《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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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1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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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正月,世忠、沛霖争盐,战于洪泽湖。世忠遂尽锢西坝栈盐,塞高良涧,以遏运舟。湘、淮军冲涧以通运。唐训方恐生变,因奏其状。世忠既结怨沛霖,亦防官军,率所部北屯五河。二月,寇悉陷世忠沿江屯,世忠留五河不能归,奏纳己官以赎胜保罪。诏夺官,留军。又以江浦不守,请罢,奏以朱元兴统其军。诏仍留任,令坚守滁州、六合。其时,捻首张洛行已就俘斩,沛霖率众至蒙城失所恃,因谒巡抚,请散练归农。 

训方示谕诸团圩,沛霖因潜断涡水,绝临淮、蒙城粮道,训方自宿驰还营。僧格林沁已移山东,犹以恐生变为言,请示羁縻。 

沛霖扬言僧王杀已降,不足为尽力,即袭怀远,距之,攻寿州,掠颍上,陷凤台,围按察使马新贻于蒙城。练党号百万,然皆乌合,屯聚相持无他技。寿州知州毛维翼者,李续宜所委用,将五百人自卫,本起奔走小使,无文武材,沛霖故轻之。四月,蒋疑学援寿州,轻敌深入,致败。凝学意阻,止屯九里沟,不敢进,毛有铭继之,亦遂合屯,颍州知府英翰遥为声援而已。 

捻寇自六安合犯定远,欧阳胜美自庐州来援,寇退南走。周宽世移屯六安,成大吉进颍州,巢、和、含山、冠南渡,天长、六合、来安皆解严。五月,江南水陆军克九洑洲。萧庆衍屯江浦。临淮饷匮绝,训方自食半菽,与士卒均粮。诏袁甲三于陈州募米。甲三遣募之,亳州、大和民团得千石以济军。征淮扬水军,自洪泽湖入淮。李鸿章以太和战事亟,奏留水军。僧格林沁攻淄川寇久不下,朝旨以讨沛霖责之,乃先遣马队至宿州。 

六月戊寅,下蔡盗夜开寿州城,毛维翼死之,将帅自曾国藩以下,罚降有差。沛霖西窥霍邱。七月,水军将丁泗滨、王吉率三版船百入淮,清江军将黄开榜率百船继至。李世忠亦遣千人出凤阳西南,训方檄马新贻还临淮,移英翰守蒙城。沛霖增垒夹淮,以断淮水,战船不得行,运道复断。于是水陆军皆焚船烧屯,退保临淮,沛霖以为官军破亡可翘足而待。八月,江北大将都兴阿自扬州遣军二千,以王万清等将之,又遣富明阿将马步二千为统将,以援临淮。僧格林沁遣陈国瑞将三千人援蒙城。国瑞骁锐自喜,至则频战,破蒙城北五圩。沛霖先为外壕自固,凭垒发炮,多伤官军。九月乙卯,国瑞乘雨越壕,身督战,斩退者,军冒炮石,死伤相积,卒不能入城,凡伤死八百余人,乃止不进。富明阿将所部循淮北岸,李世忠增遣万人循南岸同进。时蒙城守军五千人,援军三倍之,余防戍军近二万,诸民圩见官势盛,争反正。寿州乡民田端书等烧沛霖粮台,围其下蔡屯,众至二万。十月,李世忠平寿州东二十六圩,克夏寨。乙未,僧格林沁前军至蒙城,富明阿、陈国瑞、英翰军始合。富明阿言英翰前屯小涧,而蒙城外无军屯,以此劾巡抚唐训方。丙申,训方遣军窥怀远,先攻蚌埠,诸圩皆敛众以过军。 

蚌埠寇知势孤,遂归诚,请献怀远赎死。庚子,夜,官军薄怀远,城东门开,遂收怀远。其夜,官军围蒙城者方攻外壕,沛霖自巡壕,跳而颠,从沛霖者斫杀之,斩其头,送王万清屯外。 

万清秘之,以巡壕斫死上功。或曰“杀沛霖者,陈玉成旧党也,万清杀之以灭口”云。沛霖死,余众闻之瓦解。富明阿等遂入蒙城。壬寅,收下蔡,悉捕诸苗及沛霖妻、子。 

十一月甲辰朔,陈国瑞裨将宋庆挟苗景开至寿州,寿州反正,李世忠亦遣将入寿州,争门相杀,杀朱元兴、杜宜魁。乙巳,蒋凝学收颍上。丁未,毛有铭收正阳关。己酉,凝学军至,不相闻,各隔水发炮相击,其后有铭知之,乃解。僧格林沁奏以为湘军争功,及诏,讯得其实。世忠亦自领众还滁州,诸客军皆罢。训方循抚诸圩,收其兵械,奏移凤台,治下蔡,于雉河集增立涡阳县城,将大有所治。未几,用富明阿前奏,降官去,乔松年代为巡抚。淮甸无事,无所用湘军矣。 

三年正月癸卯朔,李世忠移文总督,以所守六城请官军接防,遣散水军,以船炮入官,其豫胜营宜罢,或调令随征,唯命。先是,僧格林沁奏请以世忠军攻寇江南,事下曾国藩。国藩言“提督李世忠为众恶所归,咎有二端一则心迹难测,一则专利扰民。臣于元年接统其军,犹虑其反覆叵测、倒行逆施。厥后搜获寇中文书,中言力攻二浦,始知李世忠实无通贼之事。及其身擐甲胄,驰檄讨苗,若自知不为斯世所容,借此以求表白者。寿州、下蔡其部将被执杀者三人,李世忠词气逊顺,无往年倔强之态,亦若自知祸谪将至,委婉以求苟全者。 

今既新有助顺之功,诚不宜追究既往之事,至于调剿以资其力,臣愚窃以为不可。夫降将骄兵,力有余,则必跋扈而不可制,力不足,则徒坏法纪而反为我累,故借助于人者,行军之大忌也。淮上之往事,惟以官军见轻,而权势下移,今李世忠之部曲,实弱于臣军,奈何欲倚之乎?且僧格林沁尝调苗练矣,迄不应命,反激其变,非计之得也。臣当遵旨,谕令李世忠遣散部众,交还城池,退出厘卡,停给饷盐,将其放还田里,保全末路,以宣朝廷之威德。”奏上,而世忠已有此请。三月,世忠悉发己资及余盐给其军三万余人,人各数万钱,多者数十万,又官欠饷盐五十万包,及修涡阳新城助钱万万,修滁州学助钱五千万,滁州屯田牛种资本银七万,助总督军饷银二十五万九千,呈请回籍葬亲。有诏褒许,江北悉定。六月,江宁复,群捻皆北趋,不复至淮南矣。自苗沛霖之未平,颍、■◆有盗辄以苗党为名,及其死,诸城指顾而定,所谓一夫作乱者耶。世忠为捻巨魁,手杀何桂珍,比于狼子。及其后,度势善变,终享富贵,一门至一品者五人,资产号百万。曾国藩,桂珍执友也,力足以报仇而不能罪,反引公义保全之,世忠其可谓知悔者。 

江宁平后八年,世忠游扬州,遇陈国瑞,追衔寿州争门事,诱执国瑞置舟中。国瑞从子呼救,两湖商船以乡情应之者万数。 

世忠大惧,舍舟走免。曾国藩案其事,以国瑞强梁、世忠阴很,奏夺世忠官,国瑞故总兵降为都司。江淮之间,复流言世忠谋叛,诏国藩访察。乃遣人至固始,探世忠所居,则堂上设义塾,竹篱堇垣,与乡农杂居,群疑乃释焉。 



   
   
援江西篇第十 



直省分疆,同于一统,而其私财力也甚于列国,利害不相及故也。自张芾、蒋文庆委祸江南,而寇难踵至,或死或困。 
智者鉴之,则曾国藩治水陆军,以应江忠源,胡林翼竭湖北以事九江、安庆,肫肫乎其忠乎,燀々乎其威也,不求功名,功名固成。然自是以外无闻焉者,何哉?故曰非常者,非常人之所为也。所贵乎豪杰者,为其能开拓心志,转移俗人之风尚也。然而陈不占习勇而蹈义,曹参画一而作歌,前事之师,成功一也。湖南壤地褊小,无争衡上国之志,咸、同以来,天下莫强焉,朝夕应人之求,而己日富强。巡抚、布政使虽自他省至者素有成见,见湖南省例不如彼,则亦治兵筹饷,以待四方之急,岂非骆秉章倡之耶?秉章前抚湖南,境内之不能防,其后纵横四出,无功之不立,鉴覆辙、知改弦故也。江西与湖南唇齿,自曾军出时,谋者已言当出军浏、醴乃能自立。秉章委事左宗棠,宗棠韪其言,以力不足故罢。未一岁,湖北、江西并沦陷,湖南力愈不足,乃始汲汲治援军,尤倾国以事江西,殆所谓收之桑榆者耶。乡使秉章不听宗棠,宗棠久持力不足之说,则湖南之亡可待也。湖南亡,而曾、胡湘军亦终困踬漂散,无以自固。然则洪寇之灭,湖南之盛,援江西之力也。而论者曰“此非愿所及,会有天幸,乘国运,禀庙算耳。”则江、浙何以倾覆,闽、广何以不振,秉章之功焉可诬哉? 

咸丰三年,江忠源守南昌,罗泽南往援,将兵勇几四千,虽无大功,而湘军习战自此起。 

五年,临江、瑞、袁、吉安陷没,湖南东界尽邻寇。广东土寇复出郴、赣间,欲合大众。刘长佑、王珍等军转战酃、郴,江西巡抚频奏调刘长佑。十一月,郴寇平,长佑回军屯醴陵。 

十二月,诏秉章募二千人,具器械饷粮助江西。秉章奏言“湖南自桂东北至平江千余里,壤地毗连江西临江、瑞、袁,民气积弱,遇贼辄靡,多迎导、纳贡,民、贼合为一,官驿不通。 

然袁州地居总要,距临、瑞、吉安道里适均,邮旅通行之路也。 

楚军赴援,当先规袁州,然后东北可以援瑞、临,东南可以援吉安。刘长佑所部千五百人,增五百,则为二千人,二千人易办,然未足以战守也。臣今悉征南、北劲军,分隶刘长佑,期会醴陵、浏阳,两道并出,以厚其力,则江西得援兵之效,而于湖南窘蹙之局势亦翩然舒展,进退自如。”乃增调萧启江军,与长佑合五千人,长佑进萍乡,启江进万载。未发,而袁州寇轻骑略萍乡。醴陵屯将毛英勃躬率所部三百人,约田兴恕军四百人,往争城。兴恕后,英勃赴急先往,遇寇城下,直奔之,寇退,遂入城助守。寇屯芦溪不进,英勃计曰“我兵少,待其至而合围,势必不利,不如先攻之,破其前锋,则寇不敢轻来,待大军至而进,彼气夺矣。”萍乡民见援军三百人敢前攻,皆以为神兵。寇散居民村,蜂出御之。英勃搏战猛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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