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中华野史- 第2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吕妃曰“既云寿酒,当先上汝寿。”康怒曰“汝母子不肯钦耶?”呼左右持短刀白练于前,曰“寿酒不饮,可饮此二物。”吕妃跪告康曰“妾身代帝饮酒,愿将军见怜母子性命。”康叱曰“量汝何等,可代帝死?”康举杯与吕妃曰“你可先饮。”妃挺胸大骂“化及弑君逆贼,天地有所不容,犬彘亦不食其肉 !”董康喝曰“丞相立等回报,汝等俄延,望谁救耶?”吕妃大骂“汝等助桀为虐之徒,必当族灭 !” 

董康大怒,双手扯住吕妃,直拥出庭。少帝揪住董康衣服,吕妃向前搅做一团。康唤武士绞死吕妃,以鸩酒灌杀少帝。可怜少帝四月登基,六月被杀。董康还报化及,化及命拖出城外埋之,遂即位于魏县。以父宇文述封于许,因号许国,改元至道。 

用天子仪仗,文官武将拜舞,俱令三呼万岁,声闻数里。丽泉有诗为证花鬣班封驾早朝,玉栏宫殿压云涛。 

九州画地中原壮,万象横天紫极高。 

日月辉明留阙内,龙蛇蟠结动旌旄。 

群仙遥望蓬莱拜,五色飞烟达赭袍。 

化及在魏县即位,天黑三日,逆风大起,对面皆不相见。 

化及染惊气疾,数日不能设朝。后病稍可,尽将文武百官一一封赏。 

却说有人来长安,报知化及弑了炀帝,又杀少帝,今在魏县自立为大许皇帝。现今朝练军马,远出西还。李渊听知大哭,遂命百官发丧挂孝,望江都哭祭之。于是诸臣皆有尊渊为帝之意,未敢擅便,乃禀于世民。世民曰“吾意已定夺了也。” 

遂引刘文静、裴寂以见李渊。文静曰“方今隋室衰微,炀帝缢死江都,恭帝幼冲,百姓无主。主上年过逾矩,德及四海,东荡西除。今人长安,可以应天顺人,法尧禅舜即位,名正言顺,以讨群贼。事不宜迟,便请择日。”渊大惊曰“汝等言者差矣!吾今虽居王位,亦臣下之臣,为此事则反隋也?”文静曰“方今天下分崩,群雄卓立,各据一方。四海才德之士,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舍死忘生,而事其主,非为名即为利也。 

今主公苟避嫌疑,守义不举,天下之士皆失所望,不久自去矣。” 

刑部尚书萧造曰“今隋帝已被化及所弑,主上不即帝位,而兴师讨贼,是不忠不孝也。今远征之民皆欲主上为君,与炀帝雪恨。今主上不行,是失民望也,愿熟思之。”渊曰“僭居尊号,吾实不敢。今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并不曾有半分德泽以及万民,若如是,是篡逆也,汝等欲陷吾于不义乎?各宜商议。”诸将一齐曰“主公若已推却,三军变矣。” 

总批宇文弑逆,诚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愤者也,何更曰千日为臣,不如一日为君,而令部将董康鸩死其少帝?及即位,而天黑三日,逆风大起,上帝之明威,乃不足惧乎? 




   
   
第二十一回 李渊受禅即帝位 



文静止之曰“主公平生以义为重,未肯便居尊号,诸官暂各从长商议。”渊曰“汝等欲尊吾为帝,不得明诏,是僭位也。”司农少卿裴之隐进曰“离乱之时,宜从权变;若守常道,必误大事。吾等自去请诏。”渊再三推阻不过,恐军心变,只得依允。世民遂命百官随着裴之隐请诏。此时恭帝年幼,即令萧造草诏,愿禅于唐。制曰朕在位一月有余,年当幼冲,遭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得李氏辅政。今仰瞻天位,俯察民心,炎精之数已尽,大历合归于唐。且神武之迹,既树于前,明德之辉,亦昭于后,历数昭然,已可知矣。特献国玺,追则尧典,禅位于唐王,唐王无致辞焉。 
是日,萧造、裴之隐同百官赍丹诏并玉玺请唐王献纳。文静曰“不可轻易。虽然诏玺已至,可筑一坛受禅,以绝天下之谤。”却令蒋佐筑一坛于长安城外,方圆九里,分布五方,各设旌旗,众臣皆依次排列。裴寂、文静请渊登坛,百官捧进冠冕诏玺。三让,乃受,南面而坐,受文武百僚拜贺,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武德元年,赐百官爵一级。改郡为州,改太守为刺史。立建成为太子,封世民为秦王,封元吉为齐王。以裴寂为右仆射、知政事,刘文静为纳言,隋萧瑀为丞相府司录,窦威为内史令,刘弘基为行军总管,其余各据功封爵。 

唐王既即帝位,恭帝遂退于长乐宫。次日,于正殿受朝贺之礼,唐王降诏曰“逆贼宇文化及弑隋帝于江都,淫乱后宫,称孤改号,却又领兵西还。其子杨浩被鸩而死,此仇誓不同天地、共日月也。今朕已即帝位,赖卿等扶持,若不与炀帝报仇,何以为臣子之戒?朕今欲起倾国之兵,剿灭化及,为炀帝雪恨,朕之愿也。”文静对曰“陛下初登大位,坐席未安,今又欲远征,苦劳神思,有费国用,非所宜也。”帝曰“朕赖众臣之力,得立为王。未尝敢怠,今将一载矣,军马养成锐气,仓库即有储粮,不就此时讨贼,以定中原,更待何时?”于是命秦王世民为行军元帅,命御弟淮安王为副元帅,二人同领大兵十万,征讨化及。秦王辞帝,归于府下,商议调兵为队伍,以征化及。秦王分拨已毕,选定武德元年七月丙寅日出师。 

忽见一人,威风凛凛,厉气昂昂,豹头环眼,虎臂狼腰,径至秦王面前陈言奇计。众视之,乃京兆三原人也,姓李名靖,字药师,现为右将军之职。靖曰“逆臣化及今权着炀帝手下精兵二十余万,锋势甚锐,未可轻敌。不如遣人去约魏公李密攻其右,乐寿建德攻其左,洛阳王世充蹑其后,我之大兵拒其前。贼人势逼,不战而疲矣。”秦王大喜,即遣刘文静赍书前去,约会各路诸侯起兵,俱至魏县讨贼。一面亲率大兵离了长安,径向魏县进发。丽泉诗云关内喧呼十万兵,秦王号令自鲜明。 

旗穿晓日云霞杂,山倚秋空剑戟新。 

千里霜威金钺重,三秋风色战袍轻。 

与谁共挽天河水,一洗中原战血腥。 

话分两头,不说刘文静赍书各处,先说窦建德自杀郭绚之后,居于乐寿,自称长乐王。又杀败涿郡薛世雄,领兵乘势来攻河间。河间府丞,义阳人也,姓王名琮,善谈兵法,胆略过人,朝夕训练士卒,与建德相拒。建德围之将及一年,不能得下。当时王琮在城内闻炀帝遇弑,即为二帝发丧,长幼咸穿素服,设位举哀。战士亦皆号哭,感动满城之人,如丧考姚,俱伤二帝死于非命。建德探听知之,悯其忠孝,乃遣祭酒凌敬人城吊问。小校报言“建德遣凌敬来见,人无衣甲,随后不过数人。”琮命休放入城。乐旻进曰“建德见我势穷,特使凌敬来说,何以绝之?放人看其言,可则从之;不可则遣之。就借彼口以达吾意,有何不可。” 

王琮从其言,凌敬欣然而入。琮曰“祭酒此来何故?” 

敬曰“某今在长乐王帐下恭赞军机,待以上宾之礼。见足下负此大才,有忠孝之心,故不避斧钺,欲有利于足下。”琮正色曰“建德,吾仇人也。侵夺我城池,何得多言?以汝有金石之论,放汝入城来,何期反以谗佞之语见说我乎?”敬曰“非敢为佞,见汝有燃眉之急,特来为两家讲和。”琮曰“有何损益?试为我言之。”敬曰“近来四方争竞,人人思归明主,以炀帝尚在,不敢乱动。足下只宜固守城池,以尽臣职。 

今炀帝已死,少帝继亡,隋祚亦无遗类矣,何乃固执如此?且以一孤城,欲拒数万之师,不亦愚乎?”琮曰“今吾视死如归,汝当速去,吾不降矣。”敬大笑曰“足下所见错矣!且人在世,无非只欲得美名,求其富贵,以为子孙计。今足下固守河间已有日矣,为二帝发丧,极尽其哀忠孝之心,天地人所共知。况天下鼎沸,四海无适,城陷在目下,尚不自忖,执迷如此,有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不如随我归长乐王,立国安民,共诛弑逆,立不世之功,岂不为美?愿熟思之。”琮见敬言井井有条,沉吟半晌,喟然叹曰“吾不得为忠臣矣!愿从君言,以救一郡生灵。但不能报二帝之仇,有愧于心,又恐长乐王不能容我。”敬曰“长乐王宽洪大量,何所不容。目今举意,正在讨贼,必能伸汝志矣。”琮曰“虽然如此,暂请长乐王退军,容我收拾,即便来降。” 

凌敬辞别,回至营中,具说其事。建德大喜,遂传令兵退三十里安营,设宴以候王琮。次日,建德遣监军宋正本领兵往迎,建德自出辕门相接。王琮轻身入拜,建德慌下帐来扶起。 

琮曰“败兵之将,深感大王不杀之恩,当效犬马之报。”建德曰“吾素知足下忠义之士,安肯加害。特令凌敬相请,辅吾立国,共保富贵。”琮曰“某乃碌碌庸才,何敢当职,但可充执鞭坠镫之役而已。然二帝之仇不可不报,大王若与一旅之师,臣即先往,愿助一臂之力。”言讫,泪下如雨,捶胸而哭。建德国“此事匆扰,吾必兴兵讨之。”作宴管待,王琮拜谢而散。毕竟还是如何? 

总批李渊奉招登坛,三让乃受,非篡弑之比。却又起兵讨贼,以报场帝之仇,诚可为后世臣子之戒。看他命秦王、命御弟,规模何等井井有条,然以兵取而必曰“禅 ”,是未免袭衰世之迹也。 



   
   
第二十二回 窦建德自立夏帝 



当时河间郡丞王琮因凌敬之说,举城来降窦建德。建德部将刘黑闼曰“王琮久困我之大兵,将及一载,损伤士卒极多。 
今因力尽来降,愿大王以油镬烹之,以谢大王”建德曰“人既以诚心来降,杀之是不义也。吾初起于平原,为盗之时,不暴杀不能服众。今日欲定天下,安百姓,岂可杀戮忠臣乎?” 

乃下令军中曰;“先与王琮有冤,敢不遵军令而妄杀者,诛其三族。”自是军中寂然。遂封王综为河间刺史。河北郡县闻知,咸来归附。 

是年冬十月,忽有一大飞禽止于乐寿,数万[飞]禽随之。 

经一日,方始飞去。王综视之,曰“此凤也,非明王不出,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国家将兴,始有此祥瑞,长乐王其将兴乎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