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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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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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两足,竟将鲍、费二人打倒。 

又一小后生,上前将英、华护定欲行,突时夷鬼散者复集,足有百余人,团团围定。又有佟泰、鲜于典手舞梢棒打来。二汉子赤手奋勇抵住,鲍、费二人忽地起身,将后生拿住,方欲榜掠,突来马遇乐,打开众人,一眼认定后生,正是涪陵公赵晟。 

心头火起,披靡直入,来救涪陵。孟来翂能识令狐二女,随与马遇阳各负其一,并幼子韬,送往孟家去了。二汉子大吼一声,各夺器械,丢开架子。铫宏等俱受重伤,抱头乱窜,胁从者皆一溜烟逃走。涪陵见了马氏兄弟,不胜之喜。二大汉即日本国之嘿渊、湃底鳌也,送涪陵,由金城起舵上岸相遇。数人正欲叙旧,忽见令狐威飞奔而来,哭拜在地,深谢救援之恩。马遇乐曰“此位即故宋之赵涪陵公也。”令狐威慌忙再拜稽首,涪陵扶起,孟来翂一齐邀至家中,二将不知就里,涪陵一一说知。来翂喜甚,重相叙礼,自是置酒高会,各言别后之情。次日二将辞归日本。涪陵依依不舍,厚赠之,不受。令狐威亦十分感戴;与众人齐送至海岸而别。 

涪陵逐日与马遇乐等各处游览,见占城风气景物,又与诸国悬殊。令狐威领二女归家后,涪陵、遇乐屡过其门,叩以家世。令狐威谢曰“威从兄令狐概者,曾知广德军,威在理宗朝,亦判台州。因劾贾平章公田一表,为似道罢归,避祸来此,缄口不言国事者,二十余年矣!”言毕泣下,涪陵亦泣曰“国家不幸,崖山殄灭,岂尽天命,抑亦人谋,当年如公者,能复几人?”威逊谢。自言其从兄概,不忠于国,明知广德乃临安右臂,临难苟免,望敌而逃,朝廷养士百年,将何用哉?令狐氏可谓无色矣!马遇乐代为扼腕。一日涪陵、遇乐招饮其家。 

酒酣,令狐威起曰“威乞一言,万勿见拒。威海外漂?白,苟延残喘,荆妻早逝,所生弱息,粗知女红,鄙陋在夷。前日不逞之徒,尚思鱼肉,此亦未了之事。威欲屈殿下,权执柯斧,马兄亦代令弟主盟。况马、孟二英雄,深劳救援,未敢过望,聊以报德。”遇乐起谢曰“幼弟不娴礼教,恐负所托。”威曰“老夫志意已决,且弱息既蒙振拔,此外万无他适之理。” 

涪陵大喜,极力赞成,尽欢而散。至孟家说知,向夫人喜不自胜,定聘纳采,不日成婚。马遇阳、孟来翂二人遂联姻娅,马、孟共处一家。 

涪陵主焉,隐身堡中,且常以信义感化夷民,占人悦服。 

盖此堡离国中三百余里,属占城北境,去交趾不远。交趾占城属郡也。交趾之民,为占城役,岁供租税,皆经堡中。交趾极东则界广南之钦、廉二州矣。交人至堡,涪陵细访广南消息。 

交人言广南今有狄参政威望素著,盗贼屏息,讨平巨寇,甚得广人之心。海运已通,道路不梗矣。涪陵思归,与二马至海近试试风色。登舟方拽帆解缆,忽飓风大起,柁师慌忙下碇,几乎颠覆,涪陵触动一物,随手探怀,谁知乌有?涪陵一时嗒然若丧,错愕不知所出。二马惊问之,则真腊国所得之定风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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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陵曰“失珠何足惜,内有藏珠帕,乃暹罗逃命时鲛人所赠物耳,珍藏其帕者,示不忘患难于安乐也。”遂上岸不乐而归。 

先是令孤氏二女在孟家避难,丽容与琼英、琼华相得,有若骨肉,向夫人亦爱若己出。不日遂归,丽容母女犹眷恋不已,至是成婚,鸾凤并巢,马遇阳亦寄其家,三人仍复聚首。 

英、华兼通词翰,属笔之下,姊妹互相旗鼓,工力悉敌。字卫夫人争写坐位至精巧,女红乃其余事。丽容惟喜观书史,不恒以笔墨见长,然属思每一脱稿,英、华俱拜下风,以是益敬之。 

丽容每规英、华曰“凡女子宜观女诫女史并《烈女传》等书,以贞德性。至吟风弄月,乃不过消遣逸兴耳,所重者不在此而在彼也。”英、华佩其言,奉如傅焉。 

一日三人偶经门首,丽容拾得一物,启视之,内一珠大如鸡卵,状有鳞窍,黑色而有光,灼灼可鉴。视其帕似罗非罗,似縠非縠,柔软若无物。三人大异之,丽容置帕水中,水各分裂,讶曰“鲛绡也,物若非出水中,岂有毫不沾濡之理。量此珠亦是珍产。”遂什袭藏之。后闻涪陵失珠,琼英与遇阳言其故,遇阳喜曰“殿下镜台之兆,其在此乎?”琼英曰“向夫人久含此意,未便发泄。当与吾父商之。”遇阳然其言。 

告令狐威,威笑曰“此奇缘也。”遂力肩其事,请之涪陵。 

涪陵初不之许,既而曰“珠帕所关,即我夙缘乎?鲛人一物,更为我作之合耶。但海外淹滞,身无长物,即以鲛绡之帕为质,定风珠尚当还我,以便浮海归国。待有建树,乃订星期。某若碌碌终身,不复问此帕也。”令狐威说知盂家,则琼英已备颠末为之先容矣。向夫人闻涪陵已允,大喜过望。且闻欲归,大开华宴祖饯,回其定风珠,并以礼物副之。 

遇阳与琼英伉俪虽笃,未便同归。令狐威亦年迈子幼,门无应僮,不免冷落,遂移近孟家别室而居。遇乐、遇阳始谢来翂,约以异日,努力功业,离了金城,护定涪陵望国而归。 




   
   
第十三回 智深献策掠广陵 



且说杨镇龙既得太平,与史进、慕容光等议进取之策。降将夏贵曰“太平乃建康门户,既得太平,建康震动,必有重兵来伐。不如紧守牛渚、采石二矶,并各隘口,一面召募养兵,以待再举未迟。”史进曰“不然,太平令与凤阳犄角相助,安丰路不便出师。若伐凤阳,则太平袭其后;若征太平,则凤阳乘其虚。分兵则势已孤,且江南屡遭兵戈,士马不备,至粮运多赴海道达上都,元人虽来,无能为也。宜乘破竹之势,直捣宣城,就取宁国,机会诚不可失。”镇龙两从之。一日,史进领兵欲行,将取宁国。慕容光引二人入帐。镇龙视其人,岸然风骨,状如熊虎,盖即广南之耿星星、张师旦也。饶平一战,钟明亮兵败自刎,二人逃此。镇龙当用人之际,一见大喜,即署麾下。二人愿随史进共取宁国。史进心薄其人,不许。二人固请,镇龙许之。史进思夺其功,大怒曰“临陈逃亡,不能救主,不能尽节,史某不与共事也。大王别遣他将。”镇龙被史进抢白,颇有怒容。然犹豫未决,二人新不间旧,满面羞惭,谢过而退。史进领兵忿忿而去。镇龙甚恚史进,思寻事杀之。 
然史进虽刚愎自用,而勇略兼备,战无不捷,要非镇龙所能驾驭也。镇龙性最褊急,无远识尤多忌刻。风阳秦锡帛,因军中乏粮,遣人约会太平,共取安丰,随乞粮百斛,暂救眉急,不日见还。镇龙不与,慕容光急谏曰“既与联合,缓急尚当相助,奈何靳粮不与?”镇龙曰“太平之粮,仅可支给本营;目下攻取宁国,兵兴粮随。若宁国持久不下,则我军尚不能支,焉有余粮及人?”慕容光再三苦告曰“百斛粮不能窘我太平,大王三思。坚同盟之意也。”镇龙坚拒不允,惟婉词以谢其使。慕容光叹息而出曰“事立败矣。”秦锡帛一闻乞粮不与,怒欲兴师争夺太平。史献(白寿)止之曰“不劳凤阳张弓寸箭,元兵若进攻太平,我坐视不援,可立见其溃也。尔时鹬蚌相持,不坐受渔人之利乎!”锡帛怒始息,然营中实已乏绝,渐至岁除,军士多出怨言。锡帛命再加抄括,濠梁各处,百姓积藏,已累次胶削。又经此番,俱不能卒岁了。濠梁之民大困,搜括之令一下,鸡犬俱无,流离展转,填满沟壑。周衰尚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此时之富人,一般与茕独皆饿殍矣。 

锡帛日日虑乏粮一事。贾智深曰“吴中惟广陵乃南北都会,枕江背淮,四通五达,舟车所聚,最为富饶。欲苏我军之困,非广陵不可。”锡帛问计将安出,贾智深曰“目下已届元夕,命诸将如此如此足矣。”锡帛大喜,依计而行。 

且说广陵即今扬州府,辖三州七县,繁华富丽,冠冕三吴。唐人所谓烟花扬州也。至元夕之盛,即京师无以过之。昔唐元宗皇帝,元夕问仙师叶法善曰“元夕四方,以何处为最?”仙师曰“无逾广陵者矣。”帝愀然曰“朕安得一游广陵也?”仙师曰“当为陛下谋之。”少顷,殿前起一虹桥,请帝登焉。帝遂命乐官李龟年、雷海清等数十人相从,俄而遂见广陵,果然灯火辉煌,士女淡抹浓妆,望月踏歌于道,语音缭绕,笙簧嗷嘈,满城管弦绮罗,疑非人世。帝喜不自禁,命乐官等将月中所得霓裳羽衣曲,于云中奏之。广陵士女皆仰而望见,以为仙人现于云中,瞻拜不已。游罢而归,数日后,节度使果奏其事。夫以广陵之盛,而天子犹慕之,其名胜可知矣。时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广陵正值上元,满城火树,或十丈或二十丈,无不燃灯万盏,百戏杂陈。树下衣罗绮曳锦绣细钗粉艳丽如仙者,名妹不计其数,相与踏歌入云,鳌山万叠,宝炬千层,彩楼百座,凡凤笙龙笛,鸾箫象管,齐奏于不夜天中。并星毬檀车,香风拂拂,香气氤氲,令人应接不暇。所谓风吹玉漏穿花急,人倚朱栏送目劳也。当时有骚客玩此,吟一律以写其胜云及时膏雨已阑珊,黄道春泥晓未干。 

白面郎敲金灯过,红妆人揭绣帘看。 

管弦沸月喧和气,灯火烧空夺夜寒。 

一片歌喉盈耳畔,却疑身在五云端。 

又绝句云鳌山万叠照楼台,都把临窗格子开,椒眼竹篮呼卖籍,金钱抛出绣帘来。 

满城士女正在赏玩不休,忽江都县衙前鳌山火起,延烧民居。众人争赴救火,县宰随出,令人作速扑灭。仓卒间,有置制使孟知缙,犹卤簿呵殿而来。人丛中一片喊声,应者四起。 

孟知缙情知有变,方欲避入县衙,已喊杀连天,有数人上前一把擒住。县宰见不是头,窜伏暗处。一时各衙警报,俱有强人打入,劫夺库藏,沿街大掠。又报城外炮声震地,大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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