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中华野史- 第4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姓任的点头道“老兄的话不错。只是这样事,关系全国留学生的体面,同乡不同乡都是一样。”那几个留学生便附和道“这种女子,定要逐起她跑。连下女都骂起淫卖妇来,留学界的面子都丢尽了。”黄文汉道“据兄弟的愚见,专听下女一面之词,恐怕靠不住。须教下女与她当面对质,看她怎生说法。 

如下女确有证据,她不能抵赖,事情揭穿了,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这里住。“大家听了,都赞成。姓任的挂先锋印,带领三个下女,将黄女士的房门推开。他们在外面议论的话,黄女士早听得清楚,正急得恨无地缝可入。见一群男女走进来,吓得面无人色。姓任的随意行了个礼,开口说道”黄女士不懂日本话,下女说的话听不出,倒干净。只苦了我们懂日本话的,实在难堪。恐怕是下女任意污蔑黄女士,我们代黄女士出来质问她,问她要证据。不料她们说得确切不移,并说可以对质,使我们更难为情。现在同馆子的人,都说这事非彻底澄清不可。 

因我与黄女士有同乡的关系,推我出来,盘问黄女士的实在情形。人证也来了,等当教下女当众说,我译给黄女士听,不实之处,尽好辩驳。“姓任的说着,用日语向下女道”你将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下女正待说,黄女士止住道”不用说,诸君的意思我知道了,不过想我搬出去,几日内我搬出去就是。只是诸君也未免干涉得无礼。我虽有些不合礼法的行为,也是出于无奈,应该为我原谅。诸君平心想想自己,可能处处不落良心上的褒贬?关于个人道德的事,原不与外人相干,法律上也没有旁人可干涉之条。任先生率众进来,所说的理由,不算十分充分。刚才不知是谁在外面说,这种女子不驱逐回国,莫玷污了我中国的女界,这话更说得太过。中国的女界,却不是由我们女子自己玷污的,你们男子,什么荡检逾闲的事情不做?即如隔壁的那位先生,昨晚还在我跟前做出许多丑态,门口的那张字,不就是为他写的吗?你们男子的人格我都知道,当着人正经罢了。请你们出去,我搬家就是。我不是因为欠了馆帐,早已搬了。“说完,掉转身背着众人坐了,鼓着嘴一言不发。 

不知众人怎生回答,且俟下章再写。 



   
   
第三十六章 上野馆拒奸捉贼 同乡会演说诛心 



话说黄文汉等见黄女士回出这番话来,一个个如泥塑木雕,开口不得。黄文汉自悔鲁莽,不该倡议对质。郑绍畋本躲在后面,早一溜烟回房去了。余人见风色不顺,一个个往门外退。黄文汉本想发挥几句,奈大势瓦解,独立难支,只得也跟着大众,如潮涌一般的退了出来。下女不知黄女士说了些什么,扭着姓任的盘问。姓任的模糊答道“她没说什么,也答应几日内搬去。”下女都笑着去了。黄文汉缓步回到郑绍畋房内。 
郑绍畋伸着舌头,将脑袋晃了几晃,低着喉咙说道“好厉害,几乎不能出她的门。”黄文汉摇头笑道“我和人办交涉以来,这是第一次失败。我们自己有短处给人拿着了,任你有苏、张之舌,也说她不过。”黄文汉说着话,拿了帽子道“我要走了。”郑绍畋送了出来笑道“你的好事成了,须给我信,请我吃喜酒呢。”黄文汉点头去了。 

过了两日,黄女士托夏瞎子四处借钱,将馆帐还清。夏瞎子替她在上野馆看了间房子,黄女士便搬进上野馆来。谁知尤物所在,处处风波。才进上野馆,又出了个大乱子。看官你道为着什么?原来上野馆住了个云南人,姓何,名列仙,借着留学的头衔,骗了一名官费,在日本住了两年,终日研究吊膀子的学问。上野馆是个下流所归的地方,雇的下女都有几分妖态。 

何列仙就贪着这点,住在上野馆不肯出来。这日见黄女士进来,柳弱花柔的和下女又是一种风味,他便起了淫心,在黄女士门口踱来踱去,时而咳咳嗽,时而跺跺脚,想引黄女士注意。好个黄女士,生成一双媚眼,一副笑靥,无意中向何列仙笑了一笑。何列仙更是喜从天降,连忙堆出笑脸,近前问话。黄女士因忙着清理什物,懒得多说,便对何列仙道“请等我将房子收拾好了,夜间过来坐。”何列仙听了这话,满心满意的以为黄女士答应了他,约他夜间来叙情话,当时兴高采烈的连点头说“知道,知道”。退到自己房里,越想越得意,到浴堂洗了澡,涂了满身的香水,准备云雨会巫峡。七八点钟的时候,跑到黄女士房里去看,黄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分出去了。他悬心钓胆的惟恐黄女士不回来,不住的跑到门外探望。直到十点多钟,见黄女士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近视眼回来了。何列仙不敢上前招呼,退立在黑暗地方,让两人喁喁细语的过去。等他们关好了房门,悄悄的走到房门口,向门缝里去张,见二人促膝坐着,相视而笑。何列仙便舍不得走开,目不转睛的窥看,馋涎欲滴。 

见两人相视笑了一会,近视眼忽然将黄女士搂在怀里,伸手满身乱摸。黄女士偏着头,用手抱了近视眼的头,两个浪作一团。 

近视眼向黄女士耳边说了一句话。黄女士指着门外,咬着近视眼的耳根,不知说些什么。何列仙以为被她看见了,吓了一跳。 

只见近视眼摇摇头,竟唱起《西厢记》来“我将你钮扣儿松,我将你裙带儿解。”露出黄女士雪练也似的一身白肉来,在那电光之下,见了更是销魂。何列仙眼睁睁看她两个虫儿般蠢动,不觉抽了口冷气,仍是望着他们整理衣服。掠鬓的掠鬓,揩汗的揩汗,一会都料理清楚了。 

黄女士手按电铃,何列仙知道是因欲火灼干了口,叫下女泡茶喝。自己也顿觉得口渴起来,跑回房喝了一壶冷茶,才得欲火消了下去。心想这女子如此淫荡,若弄上了手,倒是件美满的事。看她那情人,体魄并不壮实,未必能如她的意。今晚等他睡着了,我悄悄的过去,将他的爱情夺了过来,岂不是好?热天里衣衫单薄,尤易入港,料想她决无拒绝之理。主意已定,躺在席上,看桌上的钟一秒一秒的行走。看看过了十二点钟,满馆的人都睡静,何列仙蹑脚潜踪的摸到黄女士房门口,轻轻推开门,黑洞洞的。何列仙摸着电灯的机捩,一扭有了光。 

见黄女士仰面朝天的睡着,只用被角盖住胸口,青丝垂于枕畔,白臂撩于床沿。眼闭口闭的,睡得正好。何列仙回身将门关好,膝行到黄女士跟着,用手在黄女士身上抚摸了一会,禁不住欲火如焚。正想动手,黄女士惊醒了,一蹶劣爬了起来问道“你跑来做什么?”何列仙忙抱住求欢。黄女士道“还不快出去,我就嚷了。”何列仙哀求道“女士何必如此决绝!我实在爱女士爱到极点。”黄女士用力将何列仙一推,怒道“真不走吗?定要我喊起来,丢你的脸吗?”何列仙见她声色俱厉,只得站起来开门。黄女士道“轻些,隔壁有人。”何列仙回到自己房内,垂头丧气的坐了一会,忽然自己骂着自己道“我怎的这样蠢,中国女人又不和日本女人一样,照例是推三阻四的不肯直爽答应人。她既不肯喊出来,便是允了,我何不行强将她放倒?初次见面的人,就想她全不客气,哪有这样好事。我出来的时候,她叫我轻些,隔壁有人。她若不是愿意,怎的这般说?哦,我知道了,她肯是千肯万肯了,只因没扭熄电灯,初相识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再过去,将电灯扭熄,搂住她,即将舌头塞在她口里,使她喊不出来,事情就容易办了。”自己点头道不错,复摸了出来。见黄女士房中电灯已熄了,如前推开门,用手在地下爬到黄女士跟前,轻轻揭开被,钻进去紧紧搂住。黄女士哎哟一声大叫有贼。何列仙忙说是我。 

黄女士道“你是谁?”接着就听得隔壁房里应声喊道“有贼来了,有贼来了。”这两声将上下左右前后的住客都叫醒了,只听得各处门响脚响,大家忙着问贼在哪里。何列仙吓得扒起来就跑,出门刚碰了隔壁的客人出来,认作是贼,一把没有抓住,跟在背后追。何列仙的裤子是虚扎的,没有系上带子,跑急了,裤子褪了下来,缠住了脚,跑不动。刚到自己的房门口,已被追的拿住了。何列仙忙作揖求情道“我不是贼,求你不要声张。”那人道“你不是贼,半夜到人家房里干什么?” 

何列仙想拉那人进房,求他遮盖。猛听得一阵脚声跑近前来,喊道“贼在这里吗?”那人笑道“一个偷人的贼,已拿着了。”即有许多人围了拢来,何列仙羞得摔开那人的手,逃进房去穿裤子,那人仍跟了进来。电光之下,无处逃形,一刹时看把戏的人都挤满了。黄女士也起来穿好了衣服,走到外面。 

就有许多人围着她问讯,她一一对人说了出来。有几个问是谁拿的,黄女士道是隔壁房里的。几个人都到何列仙房里,问拿何列仙的那人道“老李,是你拿着的吗?”老李便是李锦鸡,这晚他正和春子睡得甜蜜蜜的,听得隔壁叫有贼,他便应了两声跑出来,恰好将赤条条的何列仙拿着了。当时同馆的人,一个个尽兴奚落了何列仙一顿,各散归房。次日绝早,何列仙即搬跑了。 

夏瞎子听了这个消息,三步作两步的跑来看黄女士。黄女士将详细情形,对他说了一番。只气得夏瞎子两只近视眼发直,连说岂有此理,这东西非惩治他不可。黄女士道“惩治是自然要惩治他,只是你出头有些不便。我有个本家就住在隔壁几家富士馆内,为人甚是仗义,又是克强嫡亲出服的兄弟,我去请他过来商量,看他有什么办法。”夏瞎子道“他认识你吗?”黄女士道“我和他同宗,怎的不认识?当小孩子的时候,便和他时常同顽耍。”夏瞎子点头道“不是人家都叫他黄老三的吗?”黄女士道“不错。”夏瞎子道“我知道。他是个老留学生,去和他商量商量也好。”黄女士便换了衣服,到富士馆来。黄老三刚起来,黄女士装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