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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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4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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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饶他!我和他同乡,又是亲戚,他的钱我又没拿着使一个,也替他还了帐,如何又追问起来?“李锦鸡一个人叨叨的骂个不了,馆主也摸不着头脑,见说得这般认真,便将心放下。李锦鸡骂时,下女来问菜已弄好了,就开上来么?李锦鸡借着收科,叫快开来,添一个客饭,打五角正宗酒来。馆主忙装出告辞的样子,李锦鸡拉住笑道”你我还客气些什么?已招呼他们厨房弄了几样中国菜,随便喝口酒。你又是欢喜喝酒的。“ 

馆主听说,也笑着仍坐下来,谢了几句。李锦鸡偶一回头,见女学生的花布书包还摆在桌上,心中大喜,忙起身收在柜里。 

下女开上饭来,陪着馆主饮了几杯酒。吃完饭,哄着他去了。 

从柜里拿出书包来,打开一看是几本法文算学教科书。看书面上写着“有马藤子”四个字。李锦鸡寻思道神保院对门有所洋房子,门口挂着“法学士有马通辩护士事务所”,说不定是她家的,我等着就是。她明日上课,必来这里取书包,怕她不送上门给我取乐吗?心中一时高兴起来,将书包裹好,仍纳在柜里,思量明日如何打点东乡馆。忽听得王立人在门外喊道“老李,今晚是元日,我们看夜市去么?”李锦鸡道“去没要紧,只是没有多味。”王立人推门进来笑道“同去看各人的运气何如?谁吊上了,谁带回来睡觉。”李锦鸡笑道“谁也吊得上,要看什么运气。”王立人摇头道“谁去吊淫卖妇? 

人家的女儿也未必一吊便着。“李锦鸡笑道”你说谁家的女儿吊不着?只你吊不着罢了。你吊的手段原来不高。“王立人道”我的手段为何不高?“李锦鸡道”也不知道怎的,你总得露出些缩脚缩手不大方的样子。想是和下等淫卖妇混久了,染了些下作气,高尚女人见了一定不欢迎的。“王立人笑道”哪有这话,我们就同去试试何妨。“李锦鸡点头,也不戴帽子,同走了出来。一路说着话走到三崎町。但见两边的路摊,接连摆着,形形色色的小买卖,无般不有。街上往来的人,从高处望去,只见人头如波浪一般,簇簇的涌动。少男幼女,也不知有多少。借着这时间做媒介,李锦鸡、王立人入了人群。 

既特为此事而来,白免不得各自留神物色。两个人四双眼睛便如拿空饿鹰左顾右盼,略可上眼的,不是在她手上捏一把,便在她屁股上抓一下。被抓被捏的女人,一个个都眉花眼笑,也有回捏一把,回抓一下的。各自都以为没别人知道。其实到这里来的,遇了女子,谁不留留神?只各自瞒着自己罢了。李锦鸡挤来挤去,始终遇不着一个可观的。幸他是被动,原没有出来吊膀子的心,可以稍自宽解。正挤得没多兴味,忽闻得一股异香,人缝开处,一个西装美女挤过来。李锦鸡不看犹可,看了真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女士。李锦鸡此心不死,想挤过去。见胡女士背后又挤出一人,一把握了胡女士的手。李锦鸡认得是黄文汉,忙缩了脚不敢过去。黄文汉身材高大,胡女士本来矮小,并肩走起来,更显得一长一短,黄文汉弯着腰才能和胡女士说话。李锦鸡见二人情形很亲密,赌气往人缝里钻。钻到一个拍卖摊旁边,见围的人多停了步,睁开眼睛四处一溜,早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背后,站了一个王立人,正用手插在那女子袖里摸索。那女子只做没理会,咬着嘴唇看拍卖人高声大喊。王立人诚心诚意的,和使催眠术一般。李锦鸡看看好笑,心想王立人毕竟是个下等吊法,这女子分明是个烂淫卖,也值这般不避嫌疑的去吊。左右的人都望着他,他也不知道。等我去吓他一吓,看他怎样。心中想着,轻轻挨了拢去,探着那女子的手,用力揪了一下,忙退到后面。那女子忍痛不过,以为是王立人揪的,“哎哟”一声,翻转身来,朝着王立人啐了一口,骂道“马鹿,怎的无礼!”王立人吓得缩手不迭,登时红了脸。左右的人都哄笑起来。有些轻薄的日本人,知道王立人是中国人,便叱的叱,骂马鹿的骂马鹿。王立人哪里再立得住脚呢?头一低,钻开了几个人,正想一路钻回馆去,忽被一人拖住。回头看是李锦鸡,他还不知道是李锦鸡给苦他吃,以为李锦鸡没有看见,勉强笑道“我们回去罢,今晚一个好的都没有。”李锦鸡笑道“没有好的吗?你自己不会寻也罢了,方才不知道是谁吊膀子出了笑话,大家都哄着骂起来了,你见了么?”王立人摇头道“不曾见。”李锦鸡拍着王立人的肩笑道“不用装糊涂罢,我都看得清清白白。我说你不行,你定要试试,何如呢?”王立人道“那女子真奇怪,我摸得她好好的,她还只管就着给我摸。我又没揪着她,为什么忽然喊起哎哟来,真吓得我恨无地缝可入。我们回去罢,没有兴致再吊了。”李锦鸡早觉没有兴致,便同挤了出来。回到上野馆,下女迎着说道“刚才有个姓有马的女子来会李先生,说明早再来。”李锦鸡笑着点头。 

一个与李锦鸡有过关系的下女,含着些微醋意,似笑非笑的道“李先生自然有女子来会,但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要不是下女方好,下女才无味呢。”李锦鸡笑着搂住那下女道“不要胡说。来会我的女子,就要有关系吗?”下女鼻子里哼了一声,挣开李锦鸡的手跑了。李锦鸡回房,王立人跟了进来,问来会的女子是谁。李锦鸡说给他听了,王立人觉得诧异得很,问李锦鸡何以这般容易。李锦鸡笑道“要是你早被她骂了。吊膀子的事情,有什么不容易?你没看过《西厢》吗?金圣叹说得好天下最容易的事,无过于幽期密约。因为这种事只要两个人,我肯了,事已成了一半。事情坐实成了一半,还怕不容易成功吗?吊日本女子,连她的那一半,都可以替她成了。为什么呢?世界上女子没有不想男人的。中国女子因数千年来的积习,无形中有一种限制,女子将偷人的事看得极重,不肯轻易失身。而家庭制度不同,和男子接洽的少,男子纵想吊她,因有些无理由的阻格,得灰了许多心。女子也是如此,纵有想偷男子的心,得排除种种障碍,所以成功只有一半。日本女子有什么要紧,只要男子生得不丑,他总是用得着的。虽大家的女儿,借着学堂,出入终是容易。去了大门,便是自由之身。欢喜谁,便跟谁。生得好的男子,个个都有十成把握。你的容貌并不算丑,服饰也还去得,就是那种嫖淫卖妇的样,都摆在脸上,使人望而生畏,你以后须大方点儿。方才的那种吊法实在不敢恭维,你也不想想,什么好人家女子,这样不要脸,肯当着人由你侮弄?悄悄的捏手示意,使她知道便罢了,决不可露出下作样子来,使旁边的人看见。日本女人虽将这事看得轻易,然公然为猥亵之行为,也知道是犯法的。因为夜市上吊膀子的人多,人家都看惯了,不肯开口便叱,然而都有吃醋的样子。 

你一时迷了不理会,那女子又是个下贱东西,由着你明目张胆的抚弄。你看后来多少人骂?要不早走,只怕还要吃亏呢!“ 

王立人点点头,问李锦鸡要书包看。李锦鸡拿了出来,二人翻阅了一会。王立人羡慕不已,问李锦鸡明日藤子来了当怎么样。 

李锦鸡笑道“我自有妙法,此刻不必说给你听,以后使你知道便了。” 

不知李锦鸡有何妙法,且俟下章再写。 



   
   
第三十八章 水月镜花楼台泻影 招蜂惹蝶旅邸斟情 



话说李锦鸡和王立人谈笑了一会,各自安歇。次日;李锦鸡尚未起床,即有下女进来说道“外面有个女学生来会,说要请李先生出去说句话。”李锦鸡大喜,连忙说快去请进来。 
下女去了,李锦鸡起来拿了洗面具,想赶着去洗脸。下女已回来说道“她说不进来了,请你将昨天遗下的书包给她,等着要去上课。”李锦鸡道“等我下去请她。”说着趿了拖鞋跑到下面。藤子见了李锦鸡有些羞答答的,行了个礼。李锦鸡连说请进去坐坐。藤子笑着说道“现正忙着暑假试验,下次来坐罢,请将昨日遗下的书包给我。”李锦鸡复请了几句,见藤子抵死不肯进来,当着人不便伸手去拉,两个对立了一会。藤子催着要书包,李锦鸡无奈,只得教她等着,自己跑上楼去,从柜里将书包拿出来。忽然心生一计,打开书包,将一个手写本留下,夹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在教科书里面,照原式包好提下来,交给藤子笑道“请打开看看,有遗失没有?失了尽管来这里寻找。”藤子笑着点头收了,并不开看,弯弯腰走了。李锦鸡知道她必再来,仍是得意,回房盥漱,用了早点,往邮局办交涉。写了张领钱的证,邮局自去回复赵明庵,以后交涉,自由赵明庵与李锦鸡直接,不与邮局及东乡馆相干。李锦鸡办完交涉,回到东乡馆,与馆主言明,伙食帐限三个月内陆续交还。馆主只要邮局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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