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度之数,已有克敌之术。”
武王曰“善。”
即诏子牙次日操练军马,以备东出。
次日,子牙升帐召集,拣辛甲、尹逸、祁宏、太颠、闳天一班武将,戒令各率本部,出于教场,操演韬略。拣定先锋,然后调遣诸将得令,各率本部至教场中分散屯立。
第一队殿前骁骑将军,姓尹,名逸,字存道,青袍铁铠,方天画戟。领兵七千三百,各服青衣,执青旗,屯于东方;第二队引车将军姓辛,名甲,字继先,红袍铠甲,耿自钢刀,领兵七千三百,各服红衣,执红旗,于南方;第三队耀威大将军姓祁,名宏,字子开,白袍银铠,丈八蛇矛,领兵七千三百,各服白衣,执白旗,屯于西方;第四队镇西大将军姓闳,名天,字英美,皂旗铁甲,九节神鞭,领兵七千三百,各服皂衣,执皂旗,屯于北方;第五队镇国大将军姓太,名颠,宇守正,金甲黄袍,开四铁斧,领兵七千三百,各服黄衣,执黄旗,屯于中央。
子牙纶巾羽扇,升坐中军。诸将参见毕,子牙取铁甲一付,重计八十斤。钢刀一柄,重计一百二十斤。高马一匹。有能披铁甲,舞钢刀,而飞身上马者,使挂先锋之樱诸将惟惟列屯五方,军吏击鼓三通。红旗队中抢出一员将官,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众视之,乃文王之子,武王幼弟姬叔度也。叔度走过场中,披铁甲,持钢刀,拍鞍上马,左顾右盼。鼓角齐鸣,众军喝采,子牙大悦,即令公子叔度下马挂樱叔度正欲挂印,忽皂旗队下突出大将,豹头狐目,虎背熊腰,大呼“公子留印,待我来挂!”
众人视之,乃殿前都校尉复姓南宫,名适也。叔度解印释刀,南宫适即披甲横刀,扬声于场内曰“大丈夫支二百斤铁从容上马者,何足道哉!”
乃离马三百步,踊跃数次,飞身上马。众皆喝采称羡。
南宫适翻身下马,夺叔度之樱红旗队中闪出一员大将,状貌魁伟,声音响亮,高叫“二公且勿相争,此印须待我挂。”
众视之,乃将军辛甲也。南宫适卸甲放刀,辛甲本身之铠重有五十余斤,更不卸下,重披铁甲,抡动钢刀,踊身跳跨马上,左驰右突,舞动如飞,在教场内周围游遍一遭。众皆曰“此印非辛甲,他人不能挂也。”
子牙即以辛甲为先锋,南宫适为副将,令叔度、祁宏为左右翼,闳天、尹逸为保驾。
次日上表,请武王发驾亲征。武王乃留二弟姬旦、姬爽与群臣守国,乃为文王本主载以居中军,自称天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即日大兵出城,旗幡掩日,刀戟横出,浩浩荡荡,称为五十万,杀奔朝歌。
行至三日,忽一阵狂风从子牙马前飞尘卷云而起,子牙袖占一课,今日当有破商大将冠冕从西北而至,众皆不信。行近潼关西北角上,有一将年约十五六岁,身长九尺,膊阔一围,肩拖大斧。高叫“西兵且住,等我来!”
辛甲惧为奸细,射住阵脚,问是何人。其将曰“吾乃西伯侯所收之子雷震也。”
辛甲见之,莫知其故。引见姜尚,尚亦不知其故。奏知武王,武王曰“吾闻昔者先君入商之时,因避雨于燕山。忽然雷破棺中女胎,得一男子,因名雷震,莫非也?”
子牙即召问之,果是雷震也。武王曰“汝在何处,今日至此?”
震曰“臣自蒙先君恩救,当时有云中子先生收臣,养于终南山,一十五年终日教臣演习武艺。日前吾师观天象,言商命当改,谅主公必然起兵东伐,故命臣下山助阵。臣愿一挂先锋印,力破无道。”
武王顾谓子牙曰“此子先君所收,亦吾弟也,可改为先锋乎?”
子牙曰“军册已定,不可轻改。”
乃封雷震为保驾大将军。兵进屯关下,先锋辛甲回禀“潼关不开,何计进兵?”
子牙曰“关主与吾曾有旧约,兵至东伐,彼要相助。汝且按甲勿动,待我修书,招其来降。如不纳降,然后进兵。”
辛甲乃退下寨。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子牙檄殷郊助敌 子牙收抬洛阳城
当时子牙即修书,遣使上关来见殷郊。郊与姜文焕朝夕操军演武,专伺东伐。有哨马来报西伯兵至,未知真实,所以未敢放关。及得子牙之书,拆而读曰尚自违殿下,直到岐州。感西伯恩义,位绝群僚。今闻商德滋昏,生民陷溺。惟我主侯上敬天时,下恤民苦,筑坛拜尚为笔师,大发精兵,前欲伐纣。前承合兵助阵之言,敬有此告。
倘殿下愤雪重仇,深忧民溺,望乞到关会议,共举征旗,只此直明,引领而待。
殷郊览罢,大惊曰“姜尚一贵至此耶!”
即日同姜文焕收拾本关军册、粮簿,直诣子牙。子牙延入中军,各叙款曲,即引见武王。武王受其军册,即封殷郊为东征大将军,姜文焕为各营都巡检。大兵遂过潼关,直抵黄河。黄河守将胡雷闻知,急引军弩,列于河口,以拒西兵。子牙自督先锋进兵,辛甲回告请计。子牙责曰“逢山开路,遇水安桥,乃前部之事,反来问我何计!”
辛甲曰“船只已备,但不能抵挡其前。”
子牙密书数行字与辛甲,辛甲领计归本寨。即令南宫适领五百船只密渡上流,自引数百船只摆列河下。将至酉末,令各船燃起火炬,鸣金呐喊,诈若犯。岸之上胡雷急令万弩齐射,西船渐渐撑进,岸上之箭发如雨点,然隔河面,箭矢落空。将至三更,哨马来报,南宫适部兵已渡上流。胡雷大惊,抽兵去救上流。
辛甲麾兵诸船,一齐杀上东岸。南宫适又引兵杀至,胡雷拍马迎敌。战数合,辛甲之兵后攻,胡雷首尾被敌。正欲杀僻路,走人负容城,辛甲勒马迫及,大喊一声,拖翻下马。武王大驾亦渡黄河,辛甲解胡雷来见子牙。子牙斩却胡雷,令辛甲速进兵攻渑池城。
渑池城主秦敬闻知大惊,坚闭不出。打书入洛阳,问徐盛求救。西兵攻打不息,城将陷。秦敬惊惧,日思无计。渑池城东有轩辕氏古庙,中有木刻千里眼、顺风耳二小鬼,乃托为人像,来见秦敬曰“吾乃城东小民,颇能武艺。今西兵攻城,闻主公欲降,小民愿出兵解围。”
敬曰“汝姓甚名谁?”
二人脱虚报曰“小民姓高,名明,弟名觉,至亲兄弟。”
敬赐盔甲,听其演武,百般兵器惯习如飞。
秦敬大悦,即令挂左右牙将之牌,部兵出敌。候尔解围之后,申奏商王,加封官职。二将领兵出城。辛甲、南宫适列开阵势以备厮杀,二将更不打话,拍马杀入阵中。甲略抵数合,力不能支。南宫适拍马夹攻,刀达又乱。祁宏、尹逸见前锋不能抵敌,双马一齐杀出。高明、高觉马膊相挨,左冲右突,西兵披靡,败入本寨。坚守营垒,入中军告曰“高氏兄弟英勇出群,非设奇计不能打入渑池。”
子牙大怒曰“吾兵尚欲直攻朝歌,扫除无道。今攻一小城,何请设计!三日不能攻破渑池,枭首示众。”
辛甲唯唯而退。子牙即令殷郊、雷震各引本部伏于渑池城下,候在辛甲杀败,高明兄弟追赶,许尔杀入城中。二将领计而去。
次日,辛甲改换盔甲,抖擞精神,引兵挑战。高明兄弟果然杀出,四马战上十余合,南宫适偷射一箭。高明右手接箭,左手挽弓射回。又战十合,辛甲按住钢刀,取出流星铜锤,偷打高觉。高觉以刀隔退,大杀一阵。二将力乏,又败逃本寨。
高明笑曰“汝有伏兵在,吾不能赶矣。”
二将不知其故,雷震、殷郊归告子牙。子牙惊曰“莫非兵机漏泄乎?”
二将曰“并无人知。”
子牙默然良久,忽报高明使者递书到,子牙召人。其卒手持一牌,书两行曰“姜尚不必深思苦索,汝之浅谋,皆在吾之胸臆。若不解围速退,五万兵片甲不回。”
子牙读之,叱退小卒。大异曰“此必魅邪。”
是夜,仰观渑池内妖气涌涌,即取照妖镜引之,二将果然露出本相。子牙曰“原来是此二畜。”
诸将请问曰“是何怪也?”
子牙曰“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其根盘屈三千里,其柯向东北,号曰鬼门,乃万鬼出入之所。有四神,一名神荼,一名郁垒,二人性能执鬼。又一名千里眼,一名顺风耳,能视听千里之外。二神监察远方邪魅,神荼二神即收而斩之。自是轩辕黄帝令民间画神荼、郁垒像悬于门首,以压百邪。又刻千里眼二子于神庙,以察百邪。此乃千里眼二畜生也。”
诸将曰“然则何计可破?”
子牙曰“吾若一设计,彼必听见,断不能得破。”
即召殷郊、雷震二将密嘱其计,二将受计而出。
次日,子牙亲出阵前,大叫高明兄弟,何不出马打话。高明日“钓鱼野夫见识,焉能出吾之手。”
子牙曰“汝武艺颇高,吾今排下一阵,汝敢来打阵乎?”
高明日“汝且排来,待吾观看。”
子牙即将各寨士卒分为九队排开,八门内设日月二宫星辰垣位。又令南宫适、姬叔度、祁宏、尹逸各引四十九名壮士,分作四队排列紫薇垣之四方,以按二十八宿。又令雷震着青袍,执铜锤;殷郊着红袍,带火箭,立于天门左右,以按雷电二神。又令太颠、武吉、闳天、辛甲、姜文焕共引三千四百旗手,旋绕阵内,以按五行二十四气。高明看见,谓高觉曰“老贼排下天阵,又以旗鼓集处以蔽吾见。”
觉曰“然则当从何门打入?”
高明日“直取天门打入。”
次日,子牙大叫“高明识吾阵乎?”
高明出马曰“此乃天阵,焉有不识。”
子牙曰“汝敢打阵乎?”
高明日“破此天阵,犹如反掌,焉为不敢!”
遂引高觉拍马杀入天门。
子牙将太白之旗一挥,诸将金鼓乱鸣,旌旗杂舞,九宫混乱,八门改变。高明兄弟欲寻武王之座,阵中昏黑,左冲右突不能得出。欲舒千里之眼,则有旗幡掩映,不能得见。欲开顺风之耳,而金鼓乱震,又不得闻。自辰至午,困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