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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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7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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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撰教给二人地名去后,回到房里,陈蒿迎着说道“刚才来了两个人,直跑到这院子里来,口里不住的喊老虎老虎,我和姐姐都吓了一跳。老李又不在家,我只得跑到廊檐上,揭开暖帘一看,原来也有一个是湖南口音。”周撰笑道“什么老虎老虎,他两人找伏焱。四川人声音喊老伏,你听了就只道是喊老虎。我才从门外遇着他们。”陈蒿道“你去曾参谋家,说的怎么样?”周撰道“曾参谋的太太今日做寿,来的客很多,我没提说这事。他部下没有多人,他又是个最怕事的,决不至多管闲事,不和他说也罢了。好在柳梦菇、胡八胖子都已担认替我向各方面疏通,我们也不必选时择日,就是二月十五日罢。今天二月十一日,还有四天,发帖请客,及布置一切,都来得及。我已请曾广度和他姨太太做绍介人,胡八胖子做证婚人,老李和姐姐做主婚人。曾、胡二人,在亡命客中都很有体面,有他两人从场,那些不自量的便想来捣乱,见有他两人立在礼堂上,也要吓退几分。并约了老柳替我帮忙,我看礼节不妨简单一点,布置一个礼堂很不容易,花钱倒是小事,在这里没人经理,不像内地,可多雇几个当差的。”陈蒿道“我们这种婚礼,不过形式上算经过了这番手段,都在这里留学,怎比得在家,一切都不妨极力简省。十五日,我和你同老李、姐姐四个人,雇两乘马车到松本楼,等请的客都到齐了,由老李出来,向众客宣布我两人结婚的话。拿出婚约来,请绍介人证婚人、签字或盖章;我两人交换戒指,对行三鞠躬;然后我两人同向绍介人、证婚人、主婚人各一鞠躬,众客道贺的自然相向各一鞠躬,婚礼即算完了,大家饮宴就是。”周撰点头道“好在我发帖请的没有外人,多是和我知己的,不至笑话我简率。”周撰即将这种办法对陈毓说知,陈毓自无话说。这日周撰便把请帖发了,有些紧要的地方,又亲身去邀请一次。 

十四日,周撰到日比谷警察分署,先替自己吹了一会牛皮,说得俨然是个很重要的人物,明日在松本楼举行结婚礼,贺客必多,请警察署派两名佩刀警士,去松本楼维持秩序。日本的警察,本来遇着集会,无论何种事体,只要当事去警署报告,要求派警士维持,没有不许可的。警署见周撰人物漂亮,服饰华美,日本话又说得很好,自然另眼看待。问了结婚的时间,当即答应。周撰从警察署出来,在神田方面侦查了一会反对党的动静,比前几日反觉冷静了,柳梦菇、胡八胖子也都放了心。 

知道是由几个曾向陈蒿求婚不遂的人,虚张声势的,想一面恐吓周撰,不敢正式结婚,一面使陈蒿觉悟,与周撰脱离关系。 

无如周、陈二人的恋爱热度高到一百二十分,刀锯鼎镬,都甘之若饴,哪里肯顾什么反对。那些人见谣言不发生效力,周撰更发帖请客,正式宣布结婚,也就摸不着周撰有恃无恐的道理。 

所以这几日的谣言,反觉冷静了。周撰得了个这么可喜的消息,归家与陈蒿高枕而卧。 

次日二月十五,已是预定的结婚日期,公然照陈蒿所议的手续,雇了两辆马车,飞驰到了松本楼。前几日发帖请的客,如林简青夫妇,曾广度夫妇,柳梦菇、胡八胖子、陈学究之类,都应招而至。维持秩序的警士也来了两名。这日,周撰、陈蒿都穿着崭新礼服,若专论仪表,也真算得一对适当配合的夫妻。 

来吃喜酒的自然没有主张反对的人,见新郎新娘的神采,都如玉树临风,大家也异常高兴。陈蒿所议简单结婚手续顷刻完备。 

互道恭喜,各人也都有些馈赠。周撰、陈蒿一一谢了。入座饮宴,安然无事的,竟不见有一个反对的来演闯辕门的武剧。饮宴既毕,来客告辞走了,周撰才谢了警士,四人仍坐着马车,在各处游行了一会,方归高田马场。从此陈蒿便正式成为周撰的老婆了。 

再说郑绍畋、黎是韦和樱井松子一班反对这事的人,为何只空空洞洞的,造一会破坏的谣言,一些儿也不见诸实行呢? 

这中间却有一个很大的缘故,著书的与其拉杂写来,使看书的分不清眉目,不如先将周撰、陈蒿一方面,写一个尽情的胜利,再一心一意写反对党的办法。前日,胡八胖子对周撰说的那三项手续,并不是反对党没有执行的能力。只因反对党里面新加入了一个很有能为的人,说那三项办法都制周撰不下,不要枉费了心机。要出气只须如此这般,方能有效。这个有能为的是谁呢?就是周撰在柳梦菇家用尖刻话挖苦的周之冕。 

周之冕那立既受了周撰的奚落,又被陈学究打了一个和声,登时羞愤得置身无地,辞了众人出来,越想越忍耐不住这口气。知道反对这事的,暗中有几个很激烈的党人在内;又知道这几个党人虽然激烈,却头脑浑浊,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决不是周撰的对手。便存心想加入这反对的团体,替他们出个主意,好宣泄自己胸中的恶气。他早听说主持反对最力的系郑绍畋、黎是韦两人,以外都是被两人或用情面邀请,或用言词激发出来的。黎是韦是个欢喜研究词章的人,平日与周之冕往来颇密。周之冕既决计加入这团体,便不归深谷方,径到本乡元町东肥轩旅馆,来会黎是韦。 

凑巧黎是韦这时正一个人坐在房中纳闷。见周之冕进来,连忙起身让坐,周之冕开口笑道“我刚才在柳天尊家,遇见周卜先,他得意的了不得呢。”黎是韦道“他如何得意的情形?”周之冕道“他还不得意?绝不费力的,只几日工夫就骗了这么一个如花如玉的美人。于今是安安稳稳的,要预备结婚了。这样事不得意,还有什么事得意哩?”黎是韦忿忿的说道“我包管再没多少日子给他得意了。我不拚命的惩治他,也出不了我这口无穷的怨气。”周之冕笑道“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他,能使他不得意?我到愿闻妙计。”黎是韦道“我已拟了三项办法,先礼后兵,不愁他不屈服于我这三项办法之下。”遂将三项办法,如胡八胖子所说一般的,说给周之冕听。 

周之冕只管笑着摇头道“不济不济,周卜先岂是怕恐吓的人。”黎是韦道“我这三项办法,岂仅恐吓了事。如第一第二两项办法无效,便立时实行第三项。实行的人,我已邀集得不少,都是勇敢不怕事的。”周之冕仍摇头笑道“就是实行,也无济于事,这全不是对付周卜先的手段。你须知周卜先不比别人,他精明干练,日本话又说得好。他和陈蒿结婚,犯了什么法律,应受大家的武力攻击?那算是犯法,也放着专讲法律的警察署及法院在,也轮不到你们这种野蛮对付。我看你这三项办法不实行倒可藏拙,一实行就是你们倒霉的时期到了。周卜先虽不是个会把势的人,然毕竟是学陆军的,人又机警不过,好容易把他骗到无人之处,动手打他,只怕你们打他没有打着,倒被他叫警祭,将你们拘进监狱去了呢。你这种办法莫说周卜先听了不怕,就是我这样文弱的人听了,都只觉得好笑,没一点儿可怕的价值。”黎是韦道“我这三项办法之外,郑绍畋还拟了一个轩法,是用之以济三项办法之穷的。” 

周之冕道“是什么办法?”黎是韦即说出闹礼堂的办法来。 

周之冕连连摆手道“这办法更是吃了屎的人拟的。他们好好的结婚,无端的要你们去闹些什么?周卜先精明,结婚的时候必然请警察来维持秩序,一来替他自己撑场面,二来防备反对的去捣乱,那时他只要向警察一努嘴,你们就立时进了拘留所。 

并且质讯起来,你们连一句成理由的话都说不出口。你们所拟的这些办法,简直是自己攀石头打自己的脚,与周卜先丝毫没有关涉。“黎是韦道”依你这样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吗?“周之冕笑道”哪里没有办法?只怪你的脑筋专知道想做诗,不知道想做事。“黎是韦道”你有什么办法,何妨教给我一个,我心里实在恨周卜先那东西不过。“周之冕道”陈蒿于今已如吃了周卜先的迷药一般,要想把他两人拆离,事实上无论如何做不到。并且既算把他们拆离了,你老黎也得不着陈蒿的甜头。不如索性听凭他们去结婚,等他们结婚之后,我们却来开同乡会,驱逐他两人回国。“ 

黎是韦也连连摆手道“你这办法也和吃了屎的差不多。”周之冕笑道“怎么也和吃了屎的差不多呢?”黎是韦道“你知道此时湖南同乡会的会长是谁么?”周之冕道“谁不知道是林简青哩。”黎是韦道“你既知道是林简青,就应知道林简青的老婆和陈蒿姊妹是最要好的同学,他能放他丈夫出头,开这种会议么?”周之冕大笑道“像你这种书呆子,哪里是周卜先的对手!同乡会是林简青的吗?我们大家要开会,怎么能由得会长的一个老婆不放他丈夫出来。若林简青真有这么不漂亮,林简青的老婆真有这么横蛮无理,我们不能立时取消他会长的资格吗?试问林简青的老婆对自己的就丈夫亲些,还是对同学的朋友亲些?”黎是韦道“既算林简青不能不开会,我问你将用什么理由,将用什么方法,把他两个驱逐回国?”周之冕道“我所持理由正当的很,周卜先便请一百个辩护士来,也辩护不了这个罪名。只是这时候我也不必费唇舌详述给你听,总之理由十分正当,谁也不能推翻,到时我自有登台宣述这理由的人。那日的会,你我都没有发言的资格,只能坐在旁边鼓掌赞成,及提议付表决时,举手通过而已。” 

黎是韦喜问道“我深信你的能耐,你说有把握,决不至荒唐,但既是我们主张开会,却为何我们倒没有发言的资格,要谁才能发言呢?”周之冕道“你知道你和郑绍畋倡议反对了这么多的日子,正式和你们表同情的有几个人,有一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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