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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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9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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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西楼酒半醒。”又云“晓来羸驷依前去,雨后遥山数点青。” 

皆佳句。 

唐仁杰,全州人。苦吟。陈德诚出守池阳,仁杰以诗贻之云“红旆渡江霞蘸水,青蛇出匣雪侵衣。”德诚善之,勉之入金陵。会休沐,朝达集于升元寺,召之坐。酒行,请仁杰赋《登阁诗》立谈而成。其中有句云“云散便宜千里望,日长斜占半城阴。其余亦可观。《赠嘉禾峰僧》云“只住此山能有意,向来求佛本无心。”时论与之。 

颜诩谢,鲁公之后。所居有泉石松竹,创亭延客。孟宾于留题诗曰“园林潇洒闻来人,欲往因循二十秋。今日开襟吟不尽,碧山重叠水长流。” 

陈颖,南昌人。业进士。《题汉祖庙》曰“项羽英雄犹不惧,可怜容得辟阳侯。”得狂病而卒。 

邵拙,字拙之,雁门人。好学,博通经史。水曹郎赵庆有诗赠之曰“迈古文章金鸑鋈盒兄褂聍梓搿!笔嘶虏淮锒洹S惺谑薄F浼溆性啤巴蚬坏昧剑略朴淘谏健!薄�

此其应欤。 

毛柄聚生徒于庐山白鹿洞,与诸生讲论,所获资镪,皆以市酒。洞有辨者,嘲云“彭生作赋茶三片,毛氏传诗酒半升。”尝自题于斋壁云“先生不在此,千载只空山。”因大醉一夕而逝。” 

刘炎少负词学,晚为永新尉,拙于政治,遂有贪名。太守行邑,觊觎之意,而炎不悟,既行,诗讽炎云“未到桃源时,长忆出家景。及到桃源了,还似鉴中影。”炎及和而复之,后 

因民诉贿,遂按以法。炎复有诗云“早知太守如狼虎,猎取膏粱以啗之。” 

潘阆自号逍遥子,作《苦吟诗》曰“发任茎茎白,诗须字字清。” 

刘素,字仲华。好学,不事科举,颇通迁、固、寿、晔之书。尝有人贻之诗曰“不甘五等诸侯荐,直肯九重天子知。” 

然卒不不及仕。 

曾氏有讳崇范者,庐陵人。献书李唐,遂家金陵。李氏归朝,而其子乃以丧归。 

丘旭,字孟阳,宣城人。南唐状元及第。自江宁尉调邑簿。 

吕圣功判铨曰“吾以为古人,今乃见之。”荐试学士院,不中。久之,为茶陵县,秩满至仕。 

丁咸序未第时,梦乘龙而起,回顾又有骆驼在后。二十年方捷。殿榜出,亚其名乃龙起,次骆起,因悟梦。 

应用善写细字,微如毛发。尝于一钱上写《心经》,又于粒麻上写“国泰民安”四字。 

唐尹氏善歌。因重阳,与群女戏登南山文峰,而同辈命之歌。乃颦眉缓颊,怡然一曲,声达数十里,故俗耆旧云“尹氏之歌,闻于长安。” 



第一章   靖康传信录 
作者宋 李纲 

      
    
自序 



元年正月三日,差充行营司参谋官。四日,除尚书右丞、充留守。五日,改充亲征行营使。二月三日,以姚平仲事罢职。五日,以士庶伏阙复旧职,改充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金寇退师,除知枢密院事。六月,差充河北、河东路宣抚使。七月,出师,次怀州。八月,召赴阙议事。九月,还次封邱,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十月,以言者改差提举亳州明道宫。寻落职,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寻移宁江。以二年行次长沙,闻召命复官,除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时金寇再犯阙,半年,京师之围未解,四方盗贼蜂起。余荷两朝厚恩,国步艰难,不敢自爱,方率义旅以援王室。追念自乙巳之冬迄今才岁余,一身之进退荣辱、天下之安危利害,纷然如此,岂非真梦耶然一岁之间再致大寇,虽曰天数,亦人事也。去春致寇,其病原于崇观以来军政不修,而起燕山之役。去冬致寇,其病原于去春失其所以和,又失其所以战。何也贼以孤军深入,前阻坚城而后顾邀击之威,当是时不难于和。而朝廷震惧,其所邀求,一切与之。既割三镇,又质亲王,又许不赀之金币,使贼有以窥中国之弱,此失其所以和也。诸道之兵既集,数倍于贼,将士气锐而心齐,朝廷畏怯,莫肯一用,惩姚平仲劫寨之小衄而忘周亚夫困敌之大计,使贼安然厚有所得而归,此失其所以战也。失此二者之机会,故令贼志益侈,再举南牧无所忌惮,遂有并吞华夏之心。譬犹病者证候既明,当用毒药而不用,虽暂得安,疾必再来,此必至之理也。以今日而视去岁,人心、国势之不相侔,何止相什百哉!臣子之义,惟当奋不顾身,死以殉国家之急。及其成功,则天也。然自是之后,朝廷非大有惩创,士风非大有变革,内外大小同心协力,以扶持宗社、保全家室为事,扫去偷惰苟且之习,娼嫉谮诉之风,虽使寇退,亦岂易支吾哉故余于此录记其实而无隐,庶几后之览者有感于斯文。 


   
   
卷一 



宣和七年冬,金人败盟,分兵两道入寇。其一以戎子斡离不为帅,寇燕山,郭药师叛,燕山诸郡皆陷,遂犯河北。其一以国相粘罕为帅,寇河东,李师本叛,忻、代失守,遂围太原。边报猝至,朝廷震惧,不复议战守,惟日谋避狄之计。然其事尚秘,外廷未闻也。 
至十二月中旬,闻贼马逼近,始遣李邺借给事中奉使讲和,降诏罪已,召天下勤王之师,且命皇太子为开封牧。宰执日聚都堂,茫然无策,惟遣家属散之四方,易置东南守臣,具舟楫运宝货,为东下计。于是避狄之谋,外廷始闻。余时为太常寺少卿,素与给事中吴敏厚善。夜过其家,谓敏曰“事急矣,建牧之议,岂非欲委以留守之任乎东宫恭俭之德,闻于天下,以守宗社,是也。而建以为牧,非也。巨盗猖獗如此,宗社不守,中原且无人种,自非传以位号,使招来天下豪杰,与之共守,何以克济公从官,以献纳论思为职,曷不以非时请对,为上极言之使言不合意,不过一死,死有轻于鸿毛者,此其时也。”敏曰“监国,可乎”余曰“不可。唐肃宗灵武之事,当时不建位号不足以复邦家,而建号之议不出于明皇,后世惜之。上聪明仁慈,倘感公言,万一能行此,金人且将悔祸退师,宗社底宁,岂徒都城之人获安,天下之人皆将受赐,非发勇猛广大慈悲之心,忘身殉国者,孰能任此”敏翌日求对,具道所以。且曰“陛下能用臣言,则宗社灵长,圣寿无疆。”上曰“何以言之”敏曰“神霄万寿宫所谓长生大帝君者,陛下是也。必有青华帝君以助之,其兆已见于此。”上感悟,叹息。因言“李纲之论,盖与臣同。”有旨召余赴都堂禀议,讫,随宰执至文字库,只候引对,实二十三日也。其日,余怀所论著札子,待对文字库。上御玉华阁,先召宰执吴敏等对,至日晡时,内禅之议已决。催吴敏与门下侍郎草传位诏,百官班乘拱殿下,宣示诏旨,余不复得对。是夕,命皇太子入居禁中,覆以御袍。皇太子俯伏感涕,力辞,因得疾。召东宫官耿南仲视医药,至夜半方苏。翌日,又固辞,不从。乃即大位,御乘拱殿见宰执、百官。时日有五色,挟珥赤黄色,有重日相摩荡久之。乃尊道君皇帝曰太上皇帝,居龙德宫,道君太上皇后居撷景园。以李邦彦为龙德宫使,蔡攸、吴敏副之,皆奉道君太上皇帝旨也。大赦天下,翰林学士王孝迪实草赦书,而不著上自东宫传位之意,致四方疑。士论非之。诏有司讨论所以崇奉道君太上皇帝者,余时犹在太常,条具以闻。诏遣节度使梁方平将骑七千守濬州,步军都指挥使何灌将兵二万扼河津,探报虏骑渐逼故也。二十八日,有旨召对延和殿。上迎谓曰“卿顷论水章疏,朕在东宫见之,至今犹能诵。忆尝为赋诗,有秋来一凤向南飞之句。”余叙谢讫,因奏曰“陛下养德东宫,十有余年,恭俭日闻,海内属望。道君太上皇帝观天意、顺人心,为宗社计,传位陛下。授受之际,灿然明白,下视有唐为不足道也。愿致天下之养,极所以崇奉者,以昭圣孝。今金寇先声虽若可畏,然闻有内禅之举,势必销缩请和,厚有所邀求于朝廷。臣窃料之,大概有五欲称尊号,一也;欲得归朝人,二也;欲增岁币,三也;欲求犒师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欲称尊号,如契丹故事,当法以大事小之义,不足惜。欲得归朝人,当尽以与之,以昭示大信,不足惜。欲增岁币,当告以旧约,以燕山云中归中国,故岁币增于大辽者两倍,今既背约自取之,则岁币当减,国家敦示和好,不校货财,姑如原数可也。欲求犒师之物,当量力以与。至于疆土,则祖宗之地,子孙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愿陛下留神于此数者,执之之坚,无为浮议所摇,可无后艰。”并陈所以御敌固守之策。上皆嘉纳。翌日,有旨除兵部侍郎,日下供职。 

靖康元年正月一日,上御明堂,受文武朝贺,退诣龙德宫,朝贺道君太上皇帝。百官班于门外,宰执进见。 

三日,有旨以吴敏为行营副使,以余为参谋官,团结军马于殿前。又以蔡攸为恭谢行宫使,宇文粹中副之,以治道君太上皇帝东幸之具。盖斡离不之兵距,濬州不守,梁方平战衄,烧桥而遁,何灌军马望风溃散,贼遂渡河,是日闻报故也。夜漏二鼓,道君太上皇帝出通津门东下,道君太上皇后及皇子、帝姬等相续以行,侍从、百官往往潜遁。是时,从官以边事求见者,皆非时赐对。 

四日,余待对,班于延和殿下。闻宰执奏事,议欲奉銮舆出狩襄邓间。余穷思之,以为不可。适遇知东阖门事朱孝庄于殿廷间,语之曰“有急事,欲与宰执廷辨,公能奏取旨乎”孝庄曰“宰执奏事未退,而从官求对,前此无例。”余曰“此何时而用例耶!”孝庄许诺,即具奏得旨引对。余拜讫升殿,立于执政之末。自启奏曰“闻诸道路,宰执欲奉陛下出狩,以避狄。果有之,宗社危矣。且道君太上皇帝以宗社之故,传位陛下,今舍之而去,可乎”上默然。太宰白时中曰“都城岂可以守。”余曰“天下城池,岂复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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