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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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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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想了想,也起身,用匕首剪下一缕头发,又剪了雯杨一缕,绾在一起,交给雯杨,说道:“虽然你名分上不会是嫡福晋,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发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说罢,又在衣服堆里翻来找去的。雯杨一时好奇,凑过去问道:“找什么呢?我帮你找?”
很快,胤禛找到了他贴身佩戴的一个荷包。雯杨凑过去仔细端详,红褐色的锦缎,上面绣着团团荷叶并两朵莲花,一朵含苞待放,一朵已经盛开。刺绣精湛,手工精巧,估计已经佩戴了很久,好多地方都起了毛边。雯杨猜想一定是哪个女子送到,便醋意大增,“是不是心上人送的定情荷包啊?”
胤禛看着她一脸妒色,挑挑眉毛,也不做声,从荷包里倒出了一枚戒指。她见了,一把抢了过去。那是一枚赤金红宝的戒指,金色的荷花,花瓣片片精致,层层叠叠的,花蕊是一整颗红宝石,红得璀璨夺目,熠熠生辉。雯杨撇撇嘴,丢还给他,“什么女人啊,你这么上心?”
胤禛举起她的手,将戒指小心地戴在了雯杨左手的无名指上。雯杨一脸喜色,但仍装得不清不愿地说道:“干嘛啊?你怎么知道戴在这个手指上啊?”
胤禛搂着她,说道:“不是什么女人,荷包是皇额娘给我绣的,戒指也是她的。皇额娘薨后,我偷偷留了这么一枚,当作念想。现在给你了。与其让它不见天日,我想皇额娘更希望把它给儿媳妇。”
雯杨轻声地问:“爷的皇额娘是孝懿仁皇后吗?”知道他自幼是由佟佳贵妃抚养长大的,但没想到感情如此深厚。
“是,皇额娘虽不是我生母,但一直尽心照顾我,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可惜英年早逝。子欲孝,而亲不在。”说罢,胤禛的眼圈有些发红。
雯杨连忙岔开话题,娇羞地问道:“贝勒爷,你干嘛把戒指戴在我这只手上啊?还有别的意思吗?”
胤禛愣愣地看了她半天,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皇额娘以前都是戴在左手食指上的,可是……你手指太粗,我估摸着也只能戴在这个指头上了。”
雯杨立刻发了飙,“什么?我手指头粗?人家的手可是很纤细的,还不是那会儿粗活干得太多了。还不都赖你。”
胤禛连忙把她按在怀里,哄劝着:“没有,是皇额娘手太细了。你的手……很好,很好。”
雯杨吃吃地笑了,**着戒指,对胤禛说道:“我一定会保管好的,爷放心吧。”
胤禛的唇,再次印了上来……
次日,蕙娆来时,雯杨刚刚午睡醒来,正在床上发呆。
蕙娆见了,笑着说:“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倒讨巧,躲在被子里发呆。正好我一身寒气,非得搂搂你,让你给我暖暖。”说罢,蕙娆爬上床,和她并肩躺着发呆。半响,蕙娆才说:“你这次挨打也算因祸得福,四爷终究纳了你。只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怎样暗潮汹涌呢?”
雯杨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是若她们联手,你岂不是腹背受敌?这次是你运气好,嫡福晋耳背,听不见;可巧,十三爷、十四爷到是听见了。下次呢?虽说你现在也是格格了,她们也不能轻易动你了。可是毕竟尊卑有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不为将来打算?”
雯杨用手撑着头,看着蕙娆,说道:“还能怎么办?无论她们怎么做,咱们怎么做,嫡福晋始终是嫡福晋,动不了她半分。既然不能与之为敌,现在大家也只能按兵不动。”
蕙娆转过头,看着她,“雯杨,为了你,我也掺和进来了。你有贝勒爷的宠爱,怕是无碍。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千万要保全我啊。”
雯杨心疼地搂住蕙娆,低声说道:“你放心,保全你,就是保全我。无论怎样,只要我在,我绝不会让她们动你分毫。”
“谢谢。”
胤禛进来时,看到二人正相拥着,和衣睡着。不禁莞尔,这是怎样的姐妹情深?晚上,蕙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桌上三人有说有笑,似又回到了从前。
第三十六章 武凝芷
由于和嫡福晋、侧福晋她们有了隔阂,因此蕙娆决定主动和武格格示好。毕竟她早一年入府,在府中有位份的姬妾中,也只有她一个了,其他的侍妾早就以嫡福晋马首是瞻了。那样如花的一个女人,独自在府中经历了沧海浮沉,仅一年就从得宠到失宠,期间的辛酸也只有过来人知道了。那日她能主动站出来替她们解围,就看得出她不是嫡福晋那一路的,蕙娆觉得应该和她亲近些,至少不能再多一个敌人。
蕙娆特意选了武格格寿辰这日,拉上雯杨前来道喜。因为武格格失宠多年,因此她的生辰,即便有人记得,也都装作忘了,总是那样地悄无声息。雯杨她们特意选了上好的衣料、钗环、补品,命小丫鬟们洋洋洒洒地捧了好几大盘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武格格处。
武凝芷正坐在炕上发呆,小丫鬟跑进来禀告:“格格,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过来了,已经进院了。”
武凝芷惊得连忙下炕,挑帘迎了出来。看到院中,满满地站了十来口子,一时呆住了。蕙娆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说:“姐姐今日寿辰,妹妹们特来道喜。姐姐可别舍不得酒席,总得招呼我们吃碗寿面不是?”
武凝芷连忙将二人让进屋里。雯杨四处打量,只见屋里摆设十分简单,只略略有几件玉器赏玩。所用陈设均是半旧的,连炕上的软垫也些许起了毛边。可知武凝芷的日子是何其的悲凉,不由得一阵心痛,想着这样花容月貌的一个人,就这样形只影单地度过着慢慢岁月,心中的悲苦,也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武凝芷将二人让到炕上坐下,自己只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到弄的雯杨她们十分不自在。还是蕙娆打破了僵局:“姐姐屋里好清静啊,不知是姐姐本就习惯清静,还是……我们俩是最喜欢热闹的,若姐姐不嫌烦,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吧?”
雯杨起身,拉着武凝芷同坐在炕上,说道:“姐姐,若不嫌弃,就把我们当姐妹。天寒地冻的,三个人一起取暖可好?”
一席话,听得武凝芷眼圈泛红,轻声说:“我能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只怕心寒体寒的,累了两位妹妹。”
蕙娆也走了过来,拉起武凝芷的手,说道:“姐姐,咱们是一样的人。这王府的女人就跟走马灯似的,也不知今儿谁得宠,明儿又是谁的天下呢?我们俩如今的境况,想必姐姐也知道,若姐姐不嫌弃,咱们就个伴,即便是聊天解闷,也好过独对孤灯啊!”
武凝芷用力地点点头,紧紧地拉住她们的手,三人含泪对笑。
傍晚,胤禛刚进府,早就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就上前禀报,说:“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如今在武格格院里,准备了宴席,特请贝勒爷过去。”胤禛点点头,吩咐苏培盛去跟嫡福晋说一声,自己直径跟着小太监去了。
雯杨她们特命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在屋里候着。胤禛进来时,三人连忙行礼。
“这是唱哪出啊?”胤禛坐下,不解地问。
“贝勒爷,你怎么能连武姐姐的寿辰都忘了呢?”雯杨素来不怕胤禛,见其他二人噤声不语,连忙说道。
“是吗?”胤禛这才抬头看向武凝芷。今日虽是武凝芷的寿辰,但见她穿着品月色缎绣玉兰蝴蝶纹夹氅衣,把子头上仅别了一只淡粉色牡丹花,并一只金簪,耳畔坠着黄豆大小的珍珠耳环,一身半新不旧,不见一点喜色。二十出头的年纪,姣好的容颜,脸上的凄凉却挥之不去。胤禛不禁蹙眉,又见屋中陈设简陋,想到自己有一年多没来过了,不由得心酸。连忙说道:“你这身也太素净了,既是生辰,应穿得鲜亮点才好。明日我叫管家给你送些衣料裁制新衣,再叫他们挑些上好的赏玩来。你这屋里很不像个样。”
武凝芷连忙谢恩,抬头时早已泪眼婆娑。
雯杨不依,说道:“贝勒爷说了这半日,心一点不诚。今日是武姐姐的寿辰,贝勒爷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蕙娆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贝勒爷若没备下寿礼,就写点什么送给姐姐吧。像武姐姐这样的美人,怎么也得有首诗来配吧?”连忙命人准备笔墨。
胤禛略想想,边写边说道:“万物纵横在目前,看他动静任他权。圆明定慧终无染,似水生莲莲自莲。”
“好诗。”蕙娆率先说道,连武凝芷都微笑着点头,却听得耿雯杨一头雾水。
“苏培盛。”
“喳”,早在屋外候着的苏公公立刻走了进来。
“把它裱起来,明日给凝芷送过来。再到账房去支一百两银子,看凝芷喜欢什么,列个单子,命人去采买。另外,送些衣料和赏玩过来。”
“喳。”
胤禛拉着武凝芷坐在桌边,说道:“今日既是你的寿辰,我们就好好给你贺个寿。你们俩也别傻站着了,过来坐下。”
二人依言,陪坐在一边,推杯换盏间,其乐融融。入夜,蕙娆和雯杨告辞,留下胤禛和武凝芷缠绵。已进寒冬,冷风刺骨,吹得人通体发凉。走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着地上长长的人影,成双成对,倒也不显孤单。
“真好。”蕙娆拉着雯杨的手臂,说道:“有你陪着我,什么都能过去了。”
雯杨看着蕙娆,忽地潸然泪下,她问道:“当初你把我送到四爷身边时,心里也曾这么痛过吗?”
蕙娆摇摇头,轻声地说:“没有,你们一开始就在一起,不是谁能左右的。我早就接受了,还有什么疼不疼的。”
“他们也一早就在一起了,可为何我的心还是这么疼呢?”
蕙娆停下来,掏出手绢擦掉雯杨的眼泪,缓缓地说道:“因为你的心在那里。若不想这样心痛,就少爱一点,对你或许好过一点。”
雯杨闭了眼,摇摇头,任由泪水不住地淌下。蕙娆叹了口气,拉起雯杨的手慢慢地往回走,“晚上,你睡我那吧,咱俩一起睡。省得你胡思乱想。”
两个人一起睡,总好过一个人,即便是**无眠,至少可以彼此取暖。
次日,二人一同起床梳妆。雯杨仍像从前那样,专心地给蕙娆梳头。蕙娆在镜中注视着雯杨好看的眉眼,心中不禁感叹,心灵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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