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他慕的转身满眼的惊诧“你怎么会在这儿?二哥他…他把你也…”说着他的拳手‘咣’的一下砸在几案上,生生震出了裂纹。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来的,那么多天没见着你人我想肯定是出事了”我把脸贴在上他结实的胸膛,听着那铿锵有力的跳动竟是说不出的贪恋,也许今日一别我们便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忍着内心一阵强似一阵的酸涩我柔声道“所以我来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这是什么地方,又怎么是你随便能来的?”他捧起我的脸,显然并不信服我随便给出的理由“告诉我究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二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绝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胤禛,别问这个问题,好吗?”我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好想就这么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松开”
“我又何尝不是呢?”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掠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唇“玥儿,不要隐瞒我任何事,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也绝不会苟……”
“不准再说了”我摇摇头执意将他的下半句埋在掌心里,心湖却因那感性的誓言画出了完美的涟漪“胤禛,你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不解的看着我,这个问题似乎还是彼此第一次触及,此刻我却是异常渴望的“不要问为什么,只要用心回答我就好”
“当然爱,刻苦铭心的爱”他轻轻的勾起我的下额,湛兰的视线绕上我的久久不愿分开“玥儿,那晚我的话说的太重,其实在我心里你跟江山社稷一样重要,都是我生命中缺一不可的东西,失去了任何一部分对我来说都是彻头彻骨的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我明白,明白”刻苦铭心的爱,销魂噬骨的伤痛,这一刻我真的好感动,原来我在他的心目中竟是如此的重要,我感谢上苍给了我完美的爱情,完美的人生,哪怕下一刻就会消亡我也无憾了“胤禛,你听我说,等会儿从这个门走出去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是对的,不能让太子做出伤害大清,伤害皇阿玛的事情,因为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相信只要出了这个门,他便有办法扶大厦于将倾,救人民于水活,而我可以为他赢得更多的时间以及必胜的把握,哪怕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我也再所不惜。
“你说什么?”他扳直我的身子,沉了脸,剑眉纠结的让人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那一楞一楞的沟壑“我从这里走出去,那你呢?你怎么办?”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事只能你来做也必须由你去做,只有你才能让局面转危为安,你快走吧,我不过是替你受几天过而已,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了,太子不会把我怎么样”我推搡着他往外走,心知若等太子醒悟改变了主意那时大家就真的玩完了。
“不,我不能走”他捉住我的手紧紧的握住,语气勿庸置疑的“如果要用你的生命来换回我的自由,我宁愿留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我”
“你……”我明白他的倔强更明白他的不忍与难舍,看来只能来硬的了,我猛的推开他,后退几步随手拔了一根头上的金簪对准喉咙“你走不走,不走现在我就死给你看”为了能逼走他,我把金簪的尖全都没入肉里,一丝锥心的痛刚掠过大脑,鲜红的血就顺着手指缝淌了出来。
“玥儿,你别做傻事,你快放下手里的簪子”他见我如此行事立时欺身上来,我马上跟着后退“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问为什么,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原谅我,胤禛,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弘历。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凶器’,绕是冷静沉稳如他也慌了神儿,俊逸的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只要你放下手里的东西”
“好,那你快走”
看着他恋恋不舍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我才像是虚脱了一般摊软在地上,胤禛,也许有一天我不能陪你到地老天荒了,但请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因为弘历会代替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他的存在就等我的存在,我会一直在天上祝福你们,看着你为他亲手打造的盛世……
噩梦连连
恍惚中我似乎又置身于与那个诡异的梦境,所到之处依旧是层层挥之不去的薄雾,幽静而神秘的竹林,冰凉触感的青石板砌成的小路,蜿蜒绵长,尤其是那扇拱形的朱漆大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指引着你义无反顾的再次踏足……
温暖的阳光、奇异的香味、猩红妖艳的花朵、潺潺而清澈的小溪、一切的一切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我下意识的搜寻着目力所及之处,期望能找到曾经遗落的答案。视线的尽头一抹宝蓝色的身影再次闯入眼帘,一度迷惘的心不禁为之一颤,胤禛,我们这是在梦里又相见了吗?这一次你还会不会丢下我?
怀着渴望的心情我蹒跚的挪向那落寞而孤独的背影,几乎每走一步心上都似乎压了千斤的重担般,忐忑而沉重,生怕稍有不慎他就会再次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空气中,终于挨着他的身影我停下了脚步,再三确认他不会像上次那般随风而逝才低低的唤出声“胤禛”
曾经熟悉的脸庞终于出现在眼前却是挂满了陌生与疏离,他蹙着眉头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终于我体会了那拉氏口中那从来不带温度的凝视,心上慕的一紧我赶紧又唤道“胤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他再次拧眉神情很是漠然,我实在忍不住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为什么?”这是半晌儿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茫然的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眉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抚平那抹伤痛“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违背我们曾经的誓言?”
我木纳的听着他带着哀怨的低鸣,连忙摇头解释“没有啊,我从来没有要离开你,真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我的心我的人从来都没有一刻要离开过你”
似乎他并不相信我的解释,冷俊的脸上阴郁渐浓,深邃的双眸此刻犹如一汪深潭,你还未踏足便已迷失在其中,我想开口解释这一切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下一秒他竟毅然绝然的转身再次化作一缕轻烟飘散在空气中……
“胤禛,不要啊,你不要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胤禛…”我顺着他飘逝的方向拼命呼喊,回荡在耳边的却是阵阵空灵而纤柔的女声“……忘川河畔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情不为果,缘起缘灭生死注定,相忘去,莫执着…相忘去,莫执着…莫执着…”一遍遍盘旋在空气中
‘忘川河畔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我停了脚步细细的听着那犹如诵经般的声音,难道那条潺潺的小溪就是忘川河吗?那猩红如血的花便是彼岸花?花开彼岸如此绚丽多彩,又为何要花叶永不相见呢?花开叶已逝,花逝叶才现,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为什么?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怪异的花呢?
‘情不为因,情不为果,缘起缘灭生死注定,想忘去,莫执着’我喃喃的在心里重复着,难道这是在说我跟胤禛的结局吗?不要,不要,我不要听这种恶毒的诅咒,我不要相忘去,莫执着,谁也无法阻止我们的生生世世,我捂住耳朵拼命的想要逃开这充满诅咒的地方却陷入血一样的花海里无法自拔……
挣扎着再次张开眼,入眼的是明黄色的绣帐,明黄色的锦被,充斥在眼前的明黄色终于把我拉回现实,我喘息着在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先前那些不过是个梦境罢了,只是它太真实、太诡异、还有那诵经般的诅咒又是为什么呢?
我来回的抚着胸口帮自己舒缓紧张的情绪,忽觉斜里掠过一阵热辣辣的扫射,仰起头不期然的对上一双专注而猥亵的眸子,太子竟然就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下意识的拥着被子缩进角落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嘿嘿嘿”他冲我干笑了两声,显然我的问题问的很是愚蠢,这里根本就是毓庆宫的密室,他的私人属地?他又怎么会不随时出现在这里呢?其实当初我用自己换胤禛的时候就早该想到了,只是那时时间过于紧迫还来不及去细细斟酌该如何对付他的下一步行动?
“看样子你很怕我?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没了昨天的豪情与凛然了?”
“哼,太子爷这话我不否认,因为我的确是很怕,怕坏了你我的名声,尤其是太子爷您的名声,您马上就要做一统天下的君主了,必要以德服众以威信立于海内,如今您就这样与自己的弟妹不明不白的共处一室当真是极为不妥,知道此事的人到也无妨,可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想呢?如果此事传扬出去怕是会坏了您辛辛苦苦赚来的威名”太子早就对我垂涎三尺自是不必说了,以前我在宫里做奴婢之时着过他的道儿,可如今时过境迁又是这紧要的关头他要忌讳的东西太多,应该不会莽撞行事,反正大不了最坏的局面就是鱼死网破,谁怕谁啊?不是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相信胤禛也绝不会善罢干休的,想到这儿我索性不再紧张故意摆出一幅坦然的模样,理了理身上有些微皱的旗装这才下了床“我也是为太子爷您着想”
“弟妹果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啊?”
“伶牙俐齿到不敢当,实话实说而已”
“好个实话实说而已,你这话到说的不错”我本是正话反说,没想到太子竟自我理解的有些飘飘然,不仅脸色柔和下来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变的正常许多,天哪,就这点定力怎么比的上我家胤禛呢?还做当皇帝的春秋大梦呢?真是自不量力。
太子似乎一直沉浸在自我的沾沾自喜中不再言语,说了半天忽觉有些口渴自顾自的斟了杯水,可咽的时候喉尖慕的一阵钻心的疼痛“咝…”我忍不住呼出声,这才想起自己用金簪刺破脖子的事实,遂拿手往上摸了摸才发觉伤口上竟然已经用布包了起来?似乎上面还上了药?应该是他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