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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李德全便端出了康熙所谓的博弈弓;乍看上去弓体呈红褐色; 比一般的弓要大上许多;因为是御用之物;整个弓体镶满了金镂; 许是常年使用的关系;两个牛角处已被磨的发亮在阳光下显的异常的耀眼; 听说康熙非常珍视这支弓;不仅是因为它跟随康熙征战几十年;最主要的是因为它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杉木精雕而成;加之弹性好;射程远; 而且弓的张力特别大;极为考验人的臂力;换句话说也就是要有一定臂力和身高的人才能驾驭此弓。当年康熙曾以此为耀;带在身边几十年不离左右;如今每次围猎也只在首射时才用; 宝贝程度可见一斑。
“朕要给这把弓找个更合适的主人”康熙拈量着手中的博弈弓;满足的笑了笑。
“皇上使不得;这可是跟了您几十年的宝弓啊; 禛儿如何受的起”一旁的德妃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诧异的望向康熙;众人也为康熙的举动颇感意外;齐齐期待他的下文。
“他受的起;朕意已决”康熙淡定的说,我不禁有些纳闷; 按胤祥的话说;这么多年来胤禛无论是在朝堂上或是围猎场上都只是一味默默无文的支持着太子从未计较过自己的得失;像今天这样如此出挑的还是第一次。可康熙好像并不意外他今日的表现;似乎更想借助这次公平的比赛不着痕迹的嘉奖胤禛,或许知子莫若父;难道他这么做是对胤禛甘愿作周公的一种补偿? 抑或旁敲侧击的告诫众人要以胤禛为例? 果真是天意难测……
“心玥”思绪被康熙的低唤打断。
“奴婢在”
“把这个交给四阿哥”康熙勿庸置疑的说于我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或者说他要在众人面前彰显着什么…?
此时太子阴晴飘忽的脸显的有些不自在,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成了别人的囊中物。如果说刚刚还为得到汗血宝马而兴奋备至的八爷党听这个消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或许更多的是不服气。甚至于十四对于亲哥哥的好运也嗤之以鼻;丝毫没有为胤禛获此殊荣而感到骄傲。德妃面色凝重似乎将更多的重心放在没有得到奖赏的十四身上。感受着四周射来的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却又别无选择;只好应声从李德全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博弈弓;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径直向胤禛走去,康熙呀康熙说到底这也是你们的家事;你又何苦把我搭上?
胤禛并没有伸手接赏赐;朝着康熙一个利落的打千朗声道“皇阿玛如此厚重的赏赐; 儿臣受之有愧”
“哦;何愧之有?”
“回皇阿玛; 儿臣自认这骑射功夫纵是再练上十几年仍不能望您项背;如此宝弓儿臣愧不敢领,再说今日小胜乃众位兄弟相让;才侥幸得之实不敢独自邀赏”胤禛恭敬的答道,其实别的不说;就他他那一箭双雕;但凡内行的人就知道这功力如何;更何况一生征战无数的康熙。
“你当的起;领赏吧 ”离的太远看不清康熙的表情;只觉他的语气颇为坚定。
“四哥;还犹豫什么? 快接啊?”胤祥在一旁焦急的低吼“四哥; 别惹皇阿玛不高兴”
“也许皇上这么作必有他的深意; 多辞便是抗旨;恭敬不如从命”我轻声劝道,胤禛,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呢? 为了大清国的繁荣昌盛;为了皇上;你不愿蚌蛤相争;兄弟反目; 为了维系与太子的兄弟之谊;你不惜掩盖自己的光辉;甘愿作支撑红花的绿叶;可无论怎样你都终就无法阻止历史的滚滚车轮;无法改变你真命天子的命运,我也只是顺应历史的发展逼你作回原来的你,不曾想这却把你推向了无底的深渊;让你过早的成为矛盾的焦点,感受着周遭热烈而不平静的气氛;心里泛起了丝丝不详;难道我错了吗……?
无心之失
胤禛与我对视片刻接过博弈弓;高高举过头顶“儿臣谢皇阿玛厚赐; 定当为大清国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恭喜四弟…”三阿哥胤祉率先恭贺。
“三哥客气了;同喜…同喜…”
“恭喜四哥…”
一阵兄弟恭谦的寒暄过后;以太子为首众皇子跪请康熙“儿臣恭请皇阿玛”
“恭请皇阿玛”本来还一幅看热闹神情的众人见事已成定局便也跪请皇。
隆隆的鼓声号角齐鸣;众位皇子翻身上马;真正的围猎算是开始了……
首射后康熙从看台移回龙帐小憩;帐外不停的有士兵通报各位皇子的成绩。
“禀皇上;太子爷已射猎十二头野兽;其中六只鹿;五只猞猁;三头獾;两头野猪”
“禀皇上;三王爷已射猎七头野兽……”
“禀皇上;四王爷已射猎十四头野兽;其中…”
“多少头?”康熙略挺身子
“回皇上;十四头”
“嗯;他用的可是博弈弓?”
“回皇上;四王爷不曾使用;原本是要用的;可临了太子爷说想瞧瞧这弓的力道;四王爷便将弓让给了太子爷”士兵恭敬的回道。
“知道了;下去吧”康熙低叹一声挥挥手。
“喳”
……
“禀皇上; 八王爷已射猎十三头野兽; 而且全部是活”又有士兵来报。
“活的?”康熙拧起了双眉。
“回皇上; 八王爷说了;春季正值母兽繁衍的季节;他不忍小兽生下来便无依无靠所以全部生擒了来;等过了春天再进行宰杀”来报的士兵原以为会讨个彩头得个赏赐什么的;没想到康熙只是悠然的抿着茶并未出声,士兵不知所措的傻眼愣在当地;李德全见状赶紧摆摆手打发了来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们这位八王爷可真是仁慈到家了”放了杯子康熙淡然道“心玥啊;想不想出去瞧瞧热闹?”
“啊”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啦;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上下来;傻子才要再去趟混水呢?再说了围场里万马奔腾;刀箭无眼;我还想留着小命看明天的日出呢;如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皇上;奴婢既不会骑马;更不会舞箭;还是不要惊扰了各位主子的兴致”我讪道;有了强有力的证据;康熙应该不会再让我瞧热闹吧。
“你不会骑马? 满人的女儿不会骑马可是不多见”康熙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仿佛不会骑马是件天大丑事,满人善骑射;可我爹充其量也只是入了旗籍的汉人;不会骑马也很正常啊?再说了在现代谁还骑马啊;早改开四轮驱动了;偶还有驾照呢;你有吗? 唉…心里纵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还得顶着个大笑脸回话“回皇上;奴婢小时候因和哥哥赛马曾经摔下来过; 便不敢再骑了”
“哦;有这事儿…”康熙笑意颇浓。
“奴婢不才;让皇上见笑了”我抑郁道;提那兄妹俩我就来气;要不是他们赛马;我早就是每天朝九晚五穿梭于某写字楼里的白领了,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的当差; 服侍别人不说,还得忍受这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整天奴婢不离口;膝盖跪的直发抖。
“这样吧;朕你给你找个师傅;从今儿起每日午后准你两个时辰学骑马;如何?”康熙思虑片刻朗声道。
“啊…”原以为他只是调侃两句;没想到竟弄拙成巧,刚想学骑马就有人找师傅教我;不仅可以学骑马;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这年头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一说啊。
“心玥姑娘还愣着干吗? 快谢恩呀”愣神儿的空档;李德全的公鸭噪子适时的响起。
“奴婢叩谢皇上恩典”赶紧对着终级BOSS行了当差以来最心甘情愿的一次大礼。
既然是骑马;也得换身利落的行头不是;回到帐内碧蓝正在专心的作女红;古代的女子没有娱乐活动;女红便是唯一种消磨时光的办法。
“大美女;又在绣什么呀?”说起碧蓝的女红;那可真是没得挑;人家绣的那个叫活灵活现啊;简直和电脑刺绣有的一拼。
“哟;围猎结束了”
“还没呢;不过皇上准我两个时辰去学骑马”
“是吗?”碧蓝有些吃惊的抬起头。
“嗯”说话间我换了身便装。
“看我说什么来着;皇上对你就是特别吧!”
“少来了;皇上只是觉得满人不会骑马太丢你了才让我去学骑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学者的兴奋令我一边绾着马尾;一边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儿。
“不就是骑马吗? 瞧把你乐的”碧蓝笑着摇摇头
“那是自然;学会了骑马;就不用再坐那劳什子的马车了”我瘪瘪嘴;想起坐马车的惨况;我就心有余悸。
“马可不是那么好骑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况且还有师傅教呢”
“对别人或许不难;可是对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就难说了”碧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满脸邪气;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类型”我仰头不服气的辩解。
“什么葡萄酸;葡萄甜的;晚上回来见分晓吧”
一切收拾停当来到马棚;所谓的师傅早已在等候,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他颇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再看看他那身粗犷的蒙古装扮;健硕的身躯。天哪;这是来教人骑马的吗? 知道的还好;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摔跤运动员呢!到是他身旁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见到来人温顺的仰起头嘶鸣一声;略微缓和了些尴尬的气氛,总算还知道我是初学;挑了个小马驹给我骑;这一点还是值得表扬的。
于是陪着笑脸准备和所谓的师傅套套近乎;除了他那摔跤运动员的身材;更另我意想不到的他竟然不会说汉语?半个时辰下来;除了“我叫巴特尔”这句以外;我几乎都是在听天书;根本搞不清楚他所说的究竟是蒙语还是满语?语言都不通怎么学啊??? 真不知道康熙安的什么心;究竟是让我来学骑马的;还是要我来猜哑谜的……? 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巴特尔似乎也开始理解我的处境; 放弃了母语;开始艰难的从嘴里蹦着汉字;令我颇感欣慰。一时辰下来;蹩脚的汉语加丰富的肢体语言。我总算似懂非懂的搞清楚了今天我所要学的内容; 都是些上马和下马的基本动作。
语言不通并未影响到师傅尽心尽力传授的心情;为了让我做到姿势正确; 巴特尔不能言传只能身教。好在我这个学生还算聪明;渐渐适应了他的特殊教导方式。就这样在我与马鞍作了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后;我终于端正了马上的姿势代价是全身几乎被颠的散架;连温顺的马儿也有些不耐烦的抗议。先前所有学骑马的兴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