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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把一切都报复到她的女儿身上?”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男人打女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行为。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义正词严的回答。
我盯着他的侧脸愣了n秒。
代沟,看来我们有代沟。
“没有人必须要为别人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更何况,萧淑妃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权毅咬牙切齿。
“是吗?那么,报仇很开心吧?”我嘴角一扬,冷冷地望着他,“伤害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很开心吧?这样的你跟那时候的萧淑妃又有什么区别?”
权毅转过头来,用无比惊讶的眼神望着我,仿佛,此刻的我是一只可怕的怪物。
我继续冷笑。
“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不但救了我的命还三番五次地帮我。这件衣服就是证明。我曾经很敬佩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侠。呵呵……”
“看来是我搞错了。”
他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我,没有说话。
“你,你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恃强凌弱的混蛋!”
我低下头,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衣服。
“衣服还给你。我回去睡觉了,再见。”
我潇洒地将衣服扔给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咔哒——”
脚下发出一声诡异的轻响。
我这才忽然间想起现在的自己正站着的地方是皇宫的屋顶,而不是平坦的地面。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迅速地向地面坠去。
权毅迅速地飞身朝我伸出手来,然而却抓了个空。
妈妈,为什么我运气这么差啊啊啊啊……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从下方吹来的气流迅速消失,接着转换成从上方吹来的气流。这种感觉不像是在下落,反倒像是正在上升一般。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并没有掉下去。因为预料中的疼痛感没有到来。
“那只凤凰?!”是八界略带惊讶的声音。
凤凰?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如火般的金红色长发在风中纠结舞动,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天空中那轮圆月仿佛触手可及,低头才发现整个皇宫已经缩成了迷你版房屋模型大小。
“嗨!又见面了。”如陈年美酒般甘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流吹拂在耳边,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就算知道你死了我会很麻烦,不过也不要经常犯这种白痴的错误好不好?这样子我会很累唉。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重唉?”
“凤凰。谢谢,还有抱歉。”
“叫我火聿。火聿!火聿!我的名字是火聿!可恶,你知不知道,忘记别人的名字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啊?”
某人嘴角邪恶地一勾,接着忽然间松开了手。
风,急速地从正下方吹来。脚下的迷你版房屋模型正在一点点放大,放大。
“凤凰,救命啊啊啊啊啊……”
“什么?你叫我什么?”
正下方的皇宫放大三倍。
“救命啊啊啊啊……”
“什么?”
正下方的皇宫继续放大。
“火聿,救命啊啊啊啊……”
“我没听见,你再叫一遍。”
正下方的皇宫已经跟原版差不多大小了。
“火聿,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明知道他不会让我摔死的,不过看到正下方一点一点放大的皇宫我还是忍不住大喊救命。
我知道我很没出息,泪……
“这还差不多。”那只该死的凤凰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一把揽住我的腰,缓缓地将我带到了地面。
“虽然叫得很难听,不过,至少你叫我名字了。”一瞬间,我发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流露出一抹我无法看懂的温情。其实,这只凤凰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讨厌。
“温顺的小动物果然是要训练出来的。哇哈哈哈哈……”
我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郑重收回我刚刚的想法。
“你没事吧?”这一次是完全不同声音。
我抬头。
是正版的权毅。
再回头,金红色头发的那个家伙已经消失了。
“没事。你,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红发的男子?”
“没。”权毅的神色颇为不解,“喂,你直接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真的没事吗?”
我愣了。
在他的眼里我是直接从上面摔下来的吗?
火聿?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谢谢你。今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权毅避开我的眼睛,作抬头望天状。
“不用客气。你能想明白那就太好了。”
萧淑妃大人,现在您应该满意了吧。
“明天见,我回去睡觉了。”
“你,你没事吧?”武阿姨望着衣衫不整的我,满脸愁容。活像一个等着晚归的孩子回家的老妈。
她不会真的把我当成那个啥了吧?
“没事。她走了。你放心睡吧。”
武阿姨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我,好久。
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爬到了被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起床立刻就在皇宫里到处找那位被我以为是权毅其实根本就不是权毅的同志。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在御花园里见到了他。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太监宫女,大臣,还有一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淑女,宫妃贵妇。
我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
我感觉到有不明来路的视线灼烧着我的脸部。
转头。
只见一双琥珀般的眼睛正穿越人群望向我的方向。
是他!
安静地站在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亮的位置,眼神恬淡然而却孤寂。
我愣了。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同。头戴黄金镶红宝石的发冠,身上是一身明黄色的圆领窄袖唐服,那衣服上貌似还绣着几条金龙。
唐高宗没有这么年轻。
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就算再白痴的人也能猜到他的身份了。
太子殿下,原来他就是太子殿下!
我的脑袋里开了个养鸡场,成千上万只小鸡叽叽喳喳地在里面跑来跑去。
我竟然当着太子的面跟他讨论那个问题,那个问题,那个问题……
难怪昨天他这么生气……
上帝啊啊啊啊……
我感觉到浑身的血液正在急速地向脸部汇聚。
好可怕的乌龙啊……
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演八点档……
最后的三天
武阿姨一直守在太子的身边,整整一夜。等到太子喝了药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至少还可以选择陪在他的身边。我有点奇怪,平时那么爱睡的我竟然能够整整一夜不睡,而且还没有丝毫犯困的症状。
那小子醒来的样子真搞笑。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拳头揉揉眼睛。活像个刚起床的小学生。果然像他老妈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皇子的威严。
“母后,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然后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忍不住偷笑。果然是恋母的小孩。
“不记得了吗?昨天你晕倒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起床后过来看看。”
我有点懵。她打算瞒着他吗?!
武阿姨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心情沉重地点头。
最后的,快乐的三天……
心,猛地一紧。
“我们去钓鱼吧!三个人。不,再叫上太平。你小时候一直嚷着想钓鱼,我一直没让。”武阿姨忽然朝太子露出少女般纯真的笑容,提出了一个让我大跌眼镜的建议。
皇后和太子钓鱼,貌似蛮有趣的样子。不过,算上我,让我稍微有点受宠若惊。
以为会去郊外之类的地方,最不济至少也是个皇家专用猎场的湖什么的。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状况。
此刻,以上提到的四人正正儿八经地坐在荷花池的旁边,手拿钓竿,煞有介事地将钓钩垂入荷花池中。
一群群娇贵的红鲤鱼似乎完全没有鱼儿遇到渔夫的自觉,不要命似的蜂拥着围拢过来。几乎一放下鱼钩就立刻会有鱼儿咬钩。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在钓鱼,而是在摧残红鲤鱼的身体健康和破坏它们对人类的纯洁无瑕的信任。
实在不想再继续这种让人怀疑自己智商的游戏,碍于武阿姨的面子又不好中途退出,我很郁闷地悄悄将鱼钩钩尖朝内捏成了水滴形,放回池中。然后,开始数池底的鹅卵石。
小太平不断地将钓上来的鱼扔回到池子里。玩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荷花池内就漂起了一群或肚子朝天,或鱼鳍受伤的残疾红鲤鱼。
惨不忍睹。
“太平,住手。”似乎注意到了太子拧成一团的眉头,武阿姨终于决定出声阻止女儿毫无意义的钓(虐)鱼行为了。
小太平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最后终于还是拎着一条红鲤鱼开心地跑走了。
武阿姨不太放心,最后也跟着跑了。
“当孩子真好。什么都不懂。”我叹了一句。
“嗯。”有些落寞的附和。
“好像,到现在为止,你一条鱼都没钓到呢。”我有些好奇。在这么好的条件下,钓不到鱼是需要技术的。我的战果是三条鱼,而且还是在半途自动放弃后续战果的情况下。
“嗯。”
某人嗯了一声,接着提起了鱼钩。
我愣了一下。
是直钩。
某人竟然COS姜太公!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远见。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上钩的家伙太多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惜这里没有周文王让你钓。呵呵呵呵……”
我承认,这个笑话确实比南极还冷。
不过,您也稍微配合一下嘛。
某人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低头望着池底的鹅卵石,明显心不在焉。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我已经不是八岁了。”
又是那个落寞的表情。
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该怎么安慰才好啊?
“其实,我都听到了。”
“啊?”
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我还有最后三天生命。”
我石化了。
“母后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很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开心地都忘了应该怎么笑了。有母后的那些话,就算现在马上死我也甘愿。”那小子的表情仿佛刚刚吃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幸福到要飞起来。
我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应,不适应而已。真的,真的,不用为我担心。”他忽然乱了阵脚,反过来安慰我。
我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