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就江浩今年下场,要是过了县试就继续读,没过,回家种地。所以江浩也是江家的指望。
江氏的心思谁也没说,打算这次探了口风回来再说,至于女儿咋想的,她没多考虑,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小娘子的事,顶多定亲前告知。
高文林出去看了看天,进屋说道:“才下了大雪,估计这阵子是不会下了,明天上路正好,就是要走慢点,路上肯定滑,不着急,让刘妈妈跟着去,好照应点。”
高家有姑母帮着操持家务,就只有一家下人,夫妻俩带着个儿子,刘妈妈主要负责厨房做饭,她男人就是跟着高父当个管家,但也是啥活都干,赶车也会。
高家是简单的两个院落的宅子,带个后罩房,高祖父自己住前面一个院落,空着的两个屋子是等过了年就把高兴荣哥俩搬进去住,高文林夫妻带着子女住一个院落,东西厢房儿女分开住,后罩房是姑母高翠和刘氏一家子住。
东厢房的高兆正在交代弟弟,“记住,我和娘去了外祖家,要是叔祖母再来,你就哭,使劲哭,说爹娘不在家,叔祖母就来欺负人了,高兴你负责拉着大姑,不让姑母和叔祖母吵架,小辈和长辈吵,说出去是咱没理,阳荣不行就地上打滚,说叔祖母踢你了,抱着她腿哭,反正不能先嚷嚷出给姐姐定亲的事,不然姐姐可真要嫁给那个羊粪蛋蛋了,有啥等姐姐回来再收拾,记住没?”
高阳荣使劲点头,这个他最拿手,高兴荣也跟着兴奋,问道:“大姐,要不要我把马车轮子泼水?这个天肯定会把车轱辘冻在地上。”
高兆拍了弟弟一下,“你傻呀,车走不了难道还让她赖在咱家?巴不得她早点走哪,记住不能明面上做坏事,一看就是你们捣乱来着,示弱懂不懂?就是装可怜,咱总被那房欺负,叔祖母趁爹娘不在家就来欺负人,要是爹在,就跟在爹后面,要是叔祖母给爹撒泼,忘记那次大姐咋做的了?把爹想法弄倒,高兴就大喊叔祖母打人了,阳荣抱着爹哭,别让爹说话,让大姑说话。”
高兆一一传授经验,没办法,她不在家,没法暗中想法,就怕祖父和父亲没办法面对叔祖母,大姑只会冲动的乱骂人,有时说不到点子上。
“最近别去吴伯娘家学功夫了,就守在家里,可是,你们俩的功课可得完成,不然等大姐回来,哼哼!要你们好看。”。。
这个读书为上的时代,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读书是最直接走的捷径,哪怕中不了秀才举人,也不能当睁眼瞎。
所以高兴荣兄弟俩都在学堂读书,免费的,高文林是衙门里的,有名额照顾,可没女学堂,高兆就跟着母亲在家读些基本的。高兆也不指望当个才女,她没那个本事,但简单的三字经百家姓声律启蒙啥的都读完了,这两年母亲教她女四书,虽然不感兴趣,但也当认字了。
这阵子是学堂里放假,要过阵子弟弟才能去学堂。
哥俩使劲点头,他们跟着高兆长大,最服气的就是大姐了,不仅会玩,还带着他们跟着吴伯娘学了拳脚功夫,高兴荣对这个可比对读书有兴趣,就是再练总打不过大姐。
而高兆得意,幸好隔壁吴伯娘家里曾经是开武馆的,是出了点事后回乡,就被高兆死皮赖脸的带着两个弟弟给缠上了,非得学功夫。
吴家的去了高家,征得同意后才教,不收费用,她是想结个善缘,高家毕竟是官家,但高兆时不时的拿来些粮食,也当学费了。
而高兆想的是,练武,强身健体不说,这武成县地处要道,万一有啥兵荒马乱的,她和弟弟也不会是父母的拖累,还可以帮上忙。
最主要的是,没这个机会,她如何教弟弟一些基础功夫?前世她可是学过咏春拳的,呃,刚入门,来这,年龄小,又偷着练了几年,不是私下给弟弟展现了她的手脚功夫,哪能让弟弟以她为偶像?
啊呸!不是呕吐的对象,是以她为老大!
所以,高兆自小就有个武侠梦,没想浪迹天涯,就想来个比武招亲也好呀,她可不想嫁个文绉绉的张嘴之乎者也的小学究。
有时听父亲张口为父、为夫的,让高兆浑身起鸡皮疙瘩,宁可听隔壁吴伯娘喊:当家的,死到哪里去了的话。
都收拾好了,拿着换洗衣物和一些礼物两大包,一大早,高兆就和母亲上了马车。
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口送别,刘妈妈把包裹放进马车里,高文林搀着江氏进去,没等回头来搀扶女儿,她自己就上去了,然后刘妈妈也上了车,两个大包裹,再加三个人,也挤得满满的。
高兆伸头出去,要和爹说再见,就见祖父出来,拿了个伞和油布。
高文林忙接过来也塞进马车,又看看天,心想这个天挺好的,难道过几天要下雪?那可到时要请假去接兆儿娘俩了。
005 雷自己()
上了官道,马有规律的踢踏声,走之前高文林交代要慢点,寂静的外面,偶尔有路过的马车驶过的车轱辘的声音。
马车捂得严实,高兆想看看外面,江氏不让,说可别吹着风了,再等到了外祖家就病,还不够照顾她的哪。
高兆只好靠在母亲的身上,母女俩盖着个棉被,手里捂着手炉,刘妈妈也盖个棉被。马车走的慢,还能听见车轱辘压雪的咯吱的声音。
江家在乡下,离县城五六十里,坐马车,要是夏天也就一个多时辰,但冬天,就要两个多时辰了,这是普通老百姓赶路,如果是军营里的马匹,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江氏说着娘家的事,尽量的都在说侄子江浩的好处,高兆马大哈,没听出母亲的意思,还跟着点头,她是站在江家的立场来认为的,江浩苦读书,外祖父问了学堂的先生,说他有希望,所以江家也就全力的支持他继续念书。
古代念书是个不小的开支,高家是学费免了,但就是笔墨书本那些,两个读书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再说,存钱是老祖宗自有的习惯,所以高家就没有像别的官家那样讲排场,什么丫鬟婆子,每个主子都配上,正好高兆自小独立,不用人多照顾,等有两个弟弟了,高兆就帮着带,又有高翠帮忙,巧云出生,江氏就能照顾过来了,不然光靠她一人,肯定是要买几个下人来服侍的。
江氏见女儿也认同侄子,心里欢喜,虽说婚事是父母做主,但女儿愿意,那就更好了,嫁过去也能夫妻恩爱,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就在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听到远处有马车疾驶的动静,高兆侧耳听了,估计不止两匹马,在这小县城,能有资格两马拉的马车就没有,就是今天坐的马车都是父亲问县衙借的,平时有事都是雇车,家里也没必要专门养个马车。
高兆想出去看看,来这还没见过豪华车哪,江氏看女儿神情就知她要如何,急忙拉住说道:“可别出去,肯定是附近关所的马车,这是要去京里的。”
没等抬起的身子坐下哪,车厢被猛烈的撞击,外面马在嘶叫,车厢歪着要翻,高兆第一反应就是抱着母亲,可是她个小,只能抱着母亲的头,刘妈妈吓得大叫,高兆把身子拱起,低头,好把母亲护在怀里。
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的功夫,马车就翻了,高兆头撞到车厢上,一阵剧痛,直接昏迷,昏迷前也紧紧的抱着母亲。
黑暗中,高兆觉得有人抚摸她的头,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她躺在奶奶的膝盖上,奶奶一下一下的用手指给她捋顺头发,头皮痒痒的,分外舒服。
奶奶会讲故事,都是乡下里流传鬼神之类的,或者是村里人家的一些是非八卦,最爱说的一句话:傻丫头,就该这样,快活过日子才是最主要的!
她就擦了眼泪,无视村里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奶奶说过,天塌下来有个大的,啥都不用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往前走才有路,没准是金光大道,往后退只有原路。
所以穿来这里,没有原路可以退,而高家的父母疼爱和温暖,她不舍得退,只愿跟着家人一同往前走,前面就是金光大道。
疼痛让高兆禁不住哎哟的叫了起来,耳边听到母亲的声音:“兆儿,哪里痛?兆儿!”
睁开眼,看见母亲眼泪汪汪,发髻也乱了,紧紧握着她的手。
高兆呲牙咧嘴,忍着疼,安慰母亲道:“娘,不咋疼,娘有没有受伤?”
江氏噙泪道:“娘没事,是兆儿护着娘了,娘没用……”
说着眼泪就流下来,高兆伸手给娘抹了泪,说道:“本来就该我护着娘,娘,刘妈妈哪?”
“刘妈妈伤了胳膊,刘管家伤了脚。”
高兆想坐起,一动弹,腿上一阵钻心的疼,不由的叫起来,江氏忙按住她,急道:“别乱动,娘叫大夫过来。”
“大夫,大夫!”
大夫进来,询问疼痛地方,用手摸着疼痛的位置,高兆忍不住大叫,大夫说道:“没准是腿断了,太太,城里薛家医馆,主治骨科,接骨那些在行,在下建议还是去那看看。”
江氏拉着女儿的手急忙点头,又对女儿说道:“兆儿,娘已经给你爹捎信了,没准一会就来,等你爹来了,咱就去薛家医馆。”
高兆点头,忽然想起马车怎么翻了的了,江氏恨恨的说道:“娘当时也晕了,听大夫说是被人送来的,留下了银两,就匆匆走了,撞了人就跑了,到时让你爹好好查查。”
这里也有肇事逃逸?不过还算有良心,把人送来医馆并留下赔偿金,要是直接跑了,冬天雪地的没等人来救,就冻死了。
江氏说这是挨着县城的一个镇子的一家医馆,离县城不远,正说着,门口就传来高文林的声音,江氏急忙出去。
紧接着是高文林进来,看到女儿躺在那,头上包着,额头还渗出血迹,就颤抖的声音:“兆儿,怎么回事?怎么这幅模样?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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