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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都是女眷在一起庆生,石头还小,怀静敏抱着江氏让妈妈抱着,好让儿媳吃饭。
对于随时随地都关照她的婆母,怀静敏感激,婆婆从不让她在饭桌上服侍,都是吃自己的。
进入七月,盛夏,有庄子的人家去庄子里避暑,高兆惦记辰溪别院的水池修好没有,接到公主婆婆的通知,让她带上金豆和太妃去城外庄子。
高兆收拾好娘俩的衣物,二爷亲自送到庆王府,和太妃一起去了城外。
就她们三人,高兆觉得有点奇怪,太妃见她表情,说:“是我说就带你和金豆去,让你婆婆看着金旺,不然她呆在府里闹心。“
高兆点点头,知道太妃对金旺不像对金豆那么亲昵,她估计是因为金旺长得像成宗太妃的缘故。
去的是王府的庄子,高兆头一回来,庄子很大,马车进去还要走一阵子才到正院。
下了车,金豆哇哇的,“这里好,曾外祖,我们要住这里吗?”
“是的,和曾外祖住这里可好?”
“好,爹爹也来吗?”
太妃看一眼高兆,笑眯眯道:“那就看他来不来了。”
金豆马上说:“我给爹爹捎信,让爹爹也过来住。”
高兆翻白眼,走哪都不忘她爹,二爷没白心疼她。
太妃逗她道:“怎么不给弟弟捎信哪?”
“弟弟陪祖父祖母,我陪曾外祖,下回我陪祖母,让弟弟陪曾外祖。”
太妃牵着她进屋,说:“好呀,明面让金旺来陪曾外祖。”
进了屋,甄嬷嬷跟着进来,下人端了热水洗手,然后上了茶。
太妃把金豆抱起放椅子上,不让高兆动手,她之前说过,她能动就动,证明还身强力壮。
“我让你舅父提前收拾了下,他要跟着来,我没让,自从你嫁进来,我就想咱们祖孙好好在一起说说话。”
高兆堆笑道:“我也想好好陪陪祖母,最喜欢和祖母在一起说话了,能学到很多东西。”
太妃玩笑般白她一眼,又笑道:“言不由衷,女子成亲,再有了娃,哪里有空闲时间,我给薰生说了,让他晚上过来,辛苦他跑远,哪能让你们小两口分开,我还等着再抱曾孙哪。”
高兆嘻嘻道:“陪祖母又不耽误,不说孝道,我对祖母就像是我自己的亲祖母,我出生就没见过我祖母,我想我祖母要是在,和祖母对我一样心疼。”
“你这张嘴,难怪你婆婆都说真会哄人开心。”
高兆一本正经道:“冤枉!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真心话,没有一点掺假,最实在,二爷就是中意这点,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人,我有一颗真诚的心,忠厚的外表,一下就把二爷给迷住了,不可自拔,所以有了金豆和金旺。”
太妃见她一点不笑,一本正经的模样,哈哈大笑,指着她对金豆说:“你听你娘说的话。”
金豆也一本正经,歪歪头道:“娘最会哄爹了。”
太妃更笑了,高兆红了脸,自己说没事,让女儿说出来,有点害臊。
太妃逗她道:“你还会脸红呀,我以为你面不改色哪。”
高兆嘿嘿道:“我是热的,天气热,脸发红。
起来给太妃倒茶,“祖母,喝茶,笑多了口渴。”
太妃摆手,慢慢收了笑,“所以我让你和金豆来,咱们想说啥说啥,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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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兆也这么觉得,和太妃在一起说话很轻松,逗太妃说笑不怕她嘲笑。
和公主婆婆在一起就没那么放松,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啥都说。
“这会不热,咱们去外面走走,我最不爱屋里呆着,觉得闷。”
高兆起身扶着太妃,金豆自己下来,跟着一起,在另一边扶着曾外祖,够不着,只能够着手。
走出去,见院里也有个竹亭,和公主府的差不多,有竹板,可以在竹亭躺着睡觉。
“坐那吧,这会有风,凉快。这是我让你舅父收拾的,太阳不大,坐竹亭里有风吹着,可比在屋里用冰块好,冰块用多了寒气重,我是能不用就不用,不像你婆婆,自小过着富贵日子,一点苦受不了。”
高兆不接话,她哪里好说婆婆的非议。
“别看我现在过到富贵顶尖上,可我和她们不一样,平武和你舅母出身就是富贵人,没吃过苦,也没见过穷人过得日子,我有时说的话,她们听得懂,但不能理解,有时我想说说家乡,说说种地,说说吃杂粮,她们哪里有体会?所以我没让她们跟着。”
高兆扶着太妃坐下,太妃说的话她非常理解,就像她,灰姑娘嫁高门,可能让她轻松说话的人没几个。
贾西贝算一个,钱玉兰她们,甚至是自己亲表姐都对她没了以往的平等,反而她们顾忌她了,说话开始注意。
可高门女眷,没有共同语言,加上不熟悉,就是府里的妯娌大嫂,也是点头之交,互相客气。
“外祖母,以后咱俩一起聊天,要是外祖母住公主府就好了,我天天去找外祖母说话,就是怕外祖母烦了我,该说:你烦不烦呀,叽呱叽呱的吵死了。”
太妃笑道:“不烦,我就爱听你说话,你说的我都懂,我说的你也明白,有时我说了句啥,她们不明白,又点头,我就丧气,懒得说了。”
高兆点头:“对,我太明白了,感觉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想起二爷,怪了,二爷是金屋里的金娃娃似的长大,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爱情让人智商降低不仅仅存在女子身上?
还是二爷每次应付她?难怪不爱说话只是点头,哼!今晚要好好问问他。
太妃感叹道:“是呀,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说不到一块去。”
高兆听了这句话,觉得好诡秘,什么叫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难道
“外祖母,你从哪里出来的?坐什么来的?”
太妃好奇看她一眼,道:“不知我是从乡下出来的?坐着破车,腿都伸不开,离京不远的一个地方,歇了两天,把我们收拾了一下。”
太妃回忆的神色。
“我记得当时有个女娃,生了病,就不让她进宫了,把她留下,也不知她后来怎么样,不进宫也好,进去也不知能活几年。”
太妃给高兆说了认识的几人,还有当姐妹的一人,都没活着出宫,具体没说,怕吓着她。
高兆感叹道:“所以我觉得我很有福,我小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我们没有饿肚子,最主要是我爹娘对我们个个都心疼,没有说因为是女娃就不重视,我爹说女娃男娃都是菩萨给他的宝,那年我娘生天意很危险,我爹头发都白了一半,说孩子不能没有亲娘,有人说我娘长得好,嫁我爹可惜了,可我娘从来都说嫁我爹一点不后悔,不认识二爷的时候我就想,我也要嫁一个像我爹那样的男人,对媳妇孩子好,有没有钱都能过得舒心。嫁给二爷,不是因为他是公主之子,是二爷给我说,会对我像我爹对我娘一样,所以我才嫁给他。”
太妃哧哧笑:“薰生挺会哄人的嘛。”
“嘿嘿!所以我一点都不亏,二爷就是菩萨给我的宝。”高兆不害臊的说道。
“你也是菩萨给薰生的宝,外祖母谢谢你,外祖母过了一辈子,只羡慕人家两情相悦恩爱一辈子的人。你婆婆也有福气,太多人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辈子也这么过了,女子不像男子,操劳一辈子,心里再没个落脚处,太苦。”
这个高兆认同,别说这里,就是千年后,女子为了那个落脚处,付出所有的人大把。
突然想起梁梅雪的小姑子,为何这么容易原谅了夫婿,为何俩人吵吵闹闹,仍旧原谅他,而不是心死忽视夫婿。
很多妇人只管好内宅,只要地位不动摇,管夫婿纳妾,因为心里没有他,而争吵原谅又争吵又原谅,是心里有他。
高兆就把这事给太妃说了,也说了自己的分析,两个长不大的妈宝过日子不成熟。
太妃道:“这样的也有,不过少,有的女子娘家惯着,嫁了人当媳妇受不了苦,如果婆婆严厉些,丈夫沉稳点,慢慢的也就明白了,不明白更受罪。最苦的是嫁了那样的男人,一辈子长不大,父母都没教好,媳妇怎么教?能教的媳妇那心智得够,普通人是拿他没办法,到老还是孩子气,就是长了胡须的孩子,女人能怎么办?儿子养大了娶媳妇可以撒手,男人他不死永远不可能撒手,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高兆使劲点头:“对对对,我当初以为二爷是这样的,所以不愿意,吃苦不怕,夫妻俩一同承担,就怕自己累死,人家还活蹦乱跳哪。”
太妃呵呵笑:“你表舅回京给我说了你的话,我一听就明白了,我给你表舅说:高家的闺女聪明,想的明白,别看那富贵,只是一时,一辈子的包袱她不扛,精着哪。”
高兆嘿嘿:“外祖母,我一点也不聪明,我就是懒,不想扛,也没力气扛,女子生儿育女要扛身上,再把相公扛身上一辈子,太累了。钱多了多花,少了少花,我爹也不会把我嫁给穷光蛋让我受苦,何必为了没必要的富贵把自己一辈子搭上?到时累成狗活该。”
“那你现在累不累?”
“呃,也累点,生儿育女肯定累,但,累并快乐着!”
太妃又哈哈笑。/131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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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说最爱听你说话。”
高兆嘿嘿笑,那是你们没有听过太多的现代话,梗太多了,张口就是。
“外祖母,我听说程家那个老太太是范家的,就是国公夫人以前的未婚夫家,你老给我说说咋回事呗。”
“范家的呀,那个范家读书读傻了,女子按照书本教导,要求媳妇也要那样,一个个跟木头人似的。”
高兆觉得奇怪,问道:“那为何还有人把闺女嫁给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