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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子挥挥扇子站起来,看着远处。阳光下的小湖,散发着淡淡的雾气。间或地传来朦胧地吆喝声音,显得天地间更为静谧。瘦亭,就像座在湖面上的一艘小船。使人视野开阔,远近无挡。岸边地柳枝绿油油随风摇摆。
我期待地看着他。他把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地念出一首观鱼:“把一颗心放飞,来这里观鱼。心之海无边,风帆在自己手里。”呵,我咧嘴一笑,对他致以崇高的敬意。这个人,真是了不起。他的心境,好像不是我所能企及的。
看我笑,文成子满足地坐下,扇子在他手指间乱转。“乐诗,你准备好礼物了没?”礼物?看我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文成子笑了:“云云及笈,就算成人了。这是大事,以后随时可能嫁人。你不想送她点礼物?”想了一下,认识她这么久了,好像还真的没送她礼物。她也是,老要和文成子联手整我。每次吃了亏,我就事后去她那里找回。然后她再整我,我再找回。
就像一只辛勤地蚂蚁一样,都只顾从她那里往回搬东西了。我的置物空间,变成了货仓。被从她那搬来的大堆物品所占据。林家居然没被我搬垮也算是奇迹了。
而且奇怪的是听说她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除以前的赌坊外又开设了当铺,反正就是吸别人的血汗。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交她这个朋友,是不是应该。听说她利用了王府的声望,没人敢去惹她。不过想到从她家搬来的大量物品,也就暂时无心去思考其它的事情了。这几年里,云云的爹爹都不太过问赚钱的事情了。及笈以后,她爹爹就正式要当甩手掌柜,全部把重担将压在他的独生女儿身上。
我回到房间,关上木门。上次去天目山,带回来的那些绸卷还没打开过。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样子的宝贝。可不可以送给云云。闭目凝神,片刻后床上出现几幅卷轴。卷轴好大。看着上面的细绸,嗯,还好好地。心物一元的置物空间,也没有什么风雨侵蚀。大概再放五百年也坏不了。会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杨广那样深藏的?
我爬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卷轴。随手抓住绸布扯开,扔到一边。拉开卷轴,首先出来的,是一位美女的发髻 ,然后是她漂亮的面孔,纤细的锁骨。嗯,和真人一样大,看来是一位宫中仕女写真图像。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虽然画得很漂亮,可是,也没必要藏得谁也不知道啊。胳膊不够长,只能看到半副。我想了想,跳到地上,铺开图画,把床占得满满地。
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仕女图。难怪她的脸上痛苦地表情,原来是被绑着的。这好像不应该叫仕女图,应该叫春宫画才对吧。而且还是很淫邪的那种。连看了几幅都是那种样子的,上边还标着时间,名字。这才人那妃子的,一幅一个人好像没重复的。点一点我收了近一千卷轴,看来杨广的后宫,还真是美人济济了。
顺手把画收入空间,我走出房门。现在拿画送云云是不可能了,嗯,要送也得将来送她夫君才对。等林溪云嫁人的时候,一定要给她选副最淫邪的当厚礼,以报答她五年来对我无微不至的陷害。憧憬一下报复地快感,我不由得开心。至于她及笈的礼物,随便拿件玉饰抵好了。
第十九章客从远来 '本章字数:198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3。0'
在林家见到了万风。万风还没到过我家,每次都是找林溪云叫我出来。他以前是四品的羽林军行走教头,现在授了实职,当了羽林卫统领。听说他有五位美丽的夫人,都是他英雄救美,从青楼带出来的。不过要按律法也是犯罪。知道他的英雄事迹以后,我现在看他挺顺眼的。浓眉毛大眼睛,脸盘方方正正地,时常地给我带点东西。
林溪云把他带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后园喝茶。“万风。”我高高兴兴地叫一声,万风走上来施礼。他见了我高兴地一笑,把送我的礼物摆在桌子上。然后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文成子身边。“万风,你干吗老是这个样子?坐啊。”嗬,万风当官以后,见了文成子总是这副样子。大概是在皇上身边站多了,骨头都磨贱了。
万风笑一笑,然后就开始讲些外边发生的趣事,逗大家发笑。在我们开怀的笑声中,中午快到了,外边要开席。我和文成子站起来告辞。云云和万风,送着我们走到小门就各自回去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光头僧人。背对着小门,正站在梨树下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吓我一跳,赶忙躲到了文成子身后,以为源观又来了。等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虽然有点眼熟,但不是源观。我惊奇地打量着他:这个人,韦蓉蓉的爹爹?!杭州的度支员外郎?怎么成这副样子?
“南无释迦牟尼本师佛,南无阿弥陀佛!二位檀越,久违了。”看到我们回来,韦员外郎双手合十,打个稽首。我们连忙合什还礼,算是对他目前身份的肯定。“不敢。法师请屋里坐。”文成子也想不到一个更好地称呼。“韦营法名真定。”韦法师弯弯眉毛,笑着自己介绍。
窗外,几只蝴蝶在树丛中飞舞。蜜蜂在花间游窜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看着盘坐在对面的出家人,文成子和我互相看看,没有说话。虽然疑惑,但是都没有问,他自己会说的吧?从江南大老远找来,肯定不会只是来给我们个惊喜。之所以现在还没说话,可能是事情难办,正在组织语句。
五年前的韦员外郎,身为命官,高人一等,一副多愁善感,忧国忧民的书生样。现在出了家,身无所有,却是精神烁然,气定神闲。想必是有着一番特殊历炼,心智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让现在的他这样为难的事情,恐怕真的很难办。沉默好一阵子以后,对面的出家人终于说话了。
原来韦营老员外郎,三年前任期满了退归乡里。每天看看佛经,没事跑跑寺庙,过得倒也挺好。只是后来在灵隐寺遇到一个游方僧人了空,说禅宗有顿悟法门,说他是个根器,传顿悟心法,可以即身成佛。他就想剃度,只是女儿蓉蓉孝顺,韦夫人恩爱,难割难舍。一时也就没有出家。年前韦夫人去世,蓉蓉早到了嫁人的年龄,却因为曾被掳去而没人愿娶。高不成低不就,就拖到现在。韦员外郎又一意修行,就把家产变卖,到灵隐寺剃度。然后带着女儿,前来京城投奔。希望文成子,能够给蓉蓉找个好一点儿的人家。
说媒?听他这么说完,我脑子里出现这两个字。好像不是什么难事。让林溪云帮忙,一定很快就可以嫁个好人家。但是看文成子的凝重样子,我也不敢搭话,乖乖地坐着。虽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办。经过一番思索,文成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下午,我和文成子去接韦蓉蓉。等见到她时,不禁有点发愣。韦蓉蓉穿一身淡青色的文士服,头上戴个方冠。一身儒身的打扮。想来是五年前的那次出游,让她记忆犹新吧。想到刚才进客栈时看到的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她的装扮很成功。韦蓉蓉见到文成子,细声细气,一说话就脸红,小女儿态毕露的样子。她对文成子已经心仪很久了吧?找个好人家,应该指的就是文成子吧?看来文成子娶蓉蓉,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呀。我满怀喜悦地祝愿着蓉姐姐心想事成。
韦蓉蓉住进了林宅。林溪云在禀报了父母以后,给她收拾出一个小院落。林溪云的爹娘在看到韦蓉蓉时,心里直泛酸。
以前看人家王爷家的乖女儿,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琴棋书画舞精通,人又一副清颜丽人的风范说,那是金枝玉叶不能比。现在人家和尚都能养出清纯温婉的好女儿。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好不容易有个独生女儿,本想养成大门不出的千金小姐,却生得奸滑似鬼。小小年纪不在父母膝下承欢,整天喊着叫着到处挖银子。一点没享到天伦之乐。于是就向真定法师提出要收蓉蓉做女儿,将来嫁人的时候,也是作为林家的女儿。真定法师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林溪云云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分家产的姐姐。
真定法师看到女儿已经安顿好,在感谢了林家以后,第二天一早就告辞了。我们一直把他送出城门。
在问到他将往何处时,真定法师回答:“三界之大,随处为家。五湖游玩,四海遍踏。瓶钵随身,心无牵挂。芒鞋斗笠,杖策天涯。”文成子微微笑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说:“朝游蓬岛,暮宿苍梧。玉山做枕,溯水饮流。”然后两个吹大牛的人,就一起哈哈大笑。
然后那个出家人,在笑声中打个稽首,振锡转身,飘飘然绝尘而去。
第二十章大慈恩寺 '本章字数:230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3。0'
大慈恩寺经译院,站得满满地人,刚刚迎接完圣旨,正在把香案撤下。主持老和尚站在高台上,眼光朝人群中一扫,“皇恩浩荡,赐我们慈恩寺经译院山西贡品,面点五盒。能涉,把贡品送到斋房。”“是”人群中走出个年轻和尚,双手捧起贡品,朝斋房而去。
吃完饭后,我把韦蓉蓉从杭州千里寻夫的事情,讲给了爹爹。希望爹爹能够做主,把苇蓉蓉赖给文成子。想来他也不会太驳爹爹的面子。讲完最后总结一下,“好感人噢!”我说。爹爹听了一笑,看看托腮瞅他的女儿我,说:“乖女儿,去把你先生请来。”呵,爹爹从没让我失望过。但愿这回能够好好地收拾一下文成子。闹他个焦头烂额。
文成子正在院子里打拳。看他慢悠悠地做着动作,我也不好出声打断。文成子毛病多多,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吃饭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先生,爹爹请你。”见他慢悠悠地终于收势,像是打出了胸中的块磊尘埃,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