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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森只顾自己玩得欢实,把袈裟往身上一披,双手合十唱了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暗自想,这买卖倒也做得,那根什么金箍棒自己带了这么久,除了有些轻便外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找跟棍子防身还不容易,这宝贝袈裟可强多了,冷了可以御寒,饿了,揪下一个翡翠来可以换一年的口粮了,于是冲老和尚叫道:“老法师,我就要这件好了。”
这下轮到老和尚心不甘情不愿了,他哆哆嗦嗦一步三晃的走到袈裟跟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袈裟,又要把它往脸上贴,唐森不干了,“老法师,咱们可说好的,你要那根金箍棒,我可以任意在这间房子里拿一件东西作为交换,您不会反悔了吧,您要是反悔了也行,把棒子还给我,我自个儿找地方住去。”说完装模作样的丢下袈裟要走。
慌得那老和尚连声说:“我换、我换”。吩咐知客僧将袈裟包了递与唐森,这笔交易算是做成了,唐森将包裹绑在身上深怕老和尚反悔,也怕这好东西离了自己不安全。
三人出了密室,老和尚吩咐准备斋饭。
唐森怀里一直揣着的那只小猴子伸了个懒腰醒了,闻到饭香钻出来吃了些瓜果蔬菜,众僧俱都没见过这么小的猴子,十分好奇,拿些东西逗它玩,那猴子玩得兴起,在唐森身上爬来爬去,一转身发现唐森身上的包裹。钻了进去在里面乱抓乱扯,把一旁吃饭的老和尚心疼得连饭都不吃了,起身回了方丈室。
吃完了饭,自有下面的和尚安排好了住处,回房休息不提。
再说那老和尚回到禅房,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到自己拿全部家当还来的东西居然成了别人的囊中物忍不住,一时气撞难忍呜呜的又哭了起来,直哭得老眼昏花,老泪纵横。
那知客僧本是老和尚俗家的远亲,一直当作心腹使唤,听得老和尚如此伤心悲切不听召唤急忙进来劝慰:“老祖师,如今这根绝世的金箍棒已经换到手了,您还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徒弟们好替您分忧啊。”
那老和尚也不回答,只是抹眼泪。到底是长久相处在一起,老和尚的心思知客僧想了想猜出来了:“老法师,您是不是心疼那件锦襴袈裟?”
一提到锦襴袈裟,老和尚哭得更厉害了,好一会才抽抽搭搭的说道:“可惜了我那件宝贝,唐森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这件?又是抓又是扯,还让一只猴子钻到里面戏耍,我道他是上差,换也就换了吧,可他哪里是识货的人,生生糟蹋了一件宝器,怎么能不让人惋惜。”说完又要哭。
那知客僧见状眼珠子一转,说道:“不如咱们把那件袈裟留下来。”
“留下来?怎么留?”老和尚一愣,止住哭泣看着知客僧。
“这和尚孤身一人,又没什么帮手,不如咱们把他抓起来关在地牢里,来个人不知鬼不觉,您看怎么样?”
“抓起来?”老和尚反问了一句,似乎有点犹豫。
“抓起来,有人来问只推说一早便走了,不曾留下。再说这西去之路山高路远,说不定会死在什么地方,没人会怀疑咱们的。”知客僧道。
老和尚也不答话,只是擦干了眼泪,整理好衣襟,一改悲悲戚戚的神态,端坐在佛像前闭目养神念起了经,知客僧见老和尚如此行事,当下会意,招呼人手去了,这真是应了刘三姐那句山歌:“狐狸跑来修鸡窝;恶狼摇身变外婆;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再说唐森,他白日里赶路早累得不行了,吃饱喝足倒头就睡,想想做了唐僧之后也是有些好处的,受人恭敬不说,把失眠倒先医治好了,唐森以前是个出了名的夜猫子,一倒晚上就亢奋无比,不玩到转钟誓不罢休,在学校外面的网吧里通宵打游戏那是常事,不是他不想早睡,是习惯了,睡不着,这下倒好,做了唐僧好比是参加了强制戒网帮扶所,天还没黑眼皮子就开始打架,现在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若非打雷下雨是醒不了了。
那知客僧召集了几个贴心的人,悄悄来到唐森的睡觉的禅房,本来还准备了棍棒预防他醒过来有场打斗,没曾想隔了老远就听见鼾声震天响,连绳索都省了,抬起唐森就走,这边吩咐人将唐森送入地牢,那边知客僧拿了锦襴袈裟送到老和尚手里。
袈裟失而复得,老和尚喜不自禁,左手托着袈裟右手抱着金箍棒,是左瞧瞧右瞧瞧,不知道看哪个才好,笑得连嘴也合不拢把前襟湿了一大片。
这边老和尚怎么欢喜暂且不提,且说这寺庙之中,庄严之地,怎么会有“地牢”呢?这就要从前面那碗茶说起了,先前提到过那茶里面有味佐料叫熊胆,乃是老和尚的独家秘方,这道茶的配方是怎么来的,老和尚从来不肯讲,但是这茶水的功效却是不言自明,你看他老成那个样子精神头依然不减就知道,这碗茶的保健功效非同一般。喝这种茶,得用新鲜的熊胆汁配置,可这新鲜的胆汁哪能说有就有?诶,老和尚有办法,他养熊!
唐森当时的心里的所想的是没错的,但他只想到在自己那个世界有活熊取胆的法子,却不知道这老和尚也会,他专门建造了一处地牢,就是用来养熊的。
唐森这里还在呼呼大睡,几个僧人将他抬入地牢,打开一间牢门,将唐森轻轻的放下,这才锁好了门走了。
再说这唐森也是,睡得这么死,半点警觉性都没有,要是这老和尚下了狠心派人一刀把他砍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地牢毕竟不是禅房,潮湿得很,关键是在他旁边的笼子里还关着一个庞然大物,那一股子腥臊味实在难闻,唐森这里做梦,只道是哪个同学踢了球的袜子又没洗,抹了抹鼻子,厌恶的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上面,咦,这是什么,冬天还没到,我床上怎还有床鸭绒被?他那里迷迷瞪瞪自顾摸了摸,第六感觉不对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定眼在看差点没吓死,他摸到的哪里是什么鸭绒被,是一头熊,准确的说是一头巨熊。
这头熊可不似自己在动物园看过的那些小可爱,这只尽管是坐着的,粗略估计也有三米,要是站起来,恐怕有两层楼那么高!呼呼的睡着,那鼻孔里面喘出来的粗气就跟卯足了劲跑的排风扇一样,呼哧呼哧的,一股子腥臊味。唐森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它,虽然两者之间还隔着铁栏杆,但是他不敢保证这大家伙不会扯开笼子钻过来。
老和尚也是真的费了些功夫的,这只熊不知道是从哪里抓来的,专门修的地窖,拾阶而下,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空地,地上打得有碗口粗的铁链,四周便是铁牢,牢房的铁杆俱都是手臂粗细。真个好似东厂的监狱一般。
唐森这时候早已睡意全无,思量着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地牢之中的,不消说他这是住了黑店,可那老和尚白日里看着不像是一个吃人的屠夫啊,这真是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今儿算是又学了一招,可自己怎么还能脱身呢。又惊又怕一时间没了注意。
也许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巨熊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四下里望了望,终于发现了他左边的牢笼里最远的一角蜷缩着嘴咬着衣襟瑟瑟发抖的唐森。
活熊取胆这档子买卖是十分残忍而且不人道的,那残忍的程度不消细说,用膝盖也能想得出来,在胆囊那开一道口子,在胆管处接一道管子出来,用的时候拔开塞子流出胆汁,不用的时候就那样把管子留着,总有个口子有个异物在身体里,能好得了吗,伤口那的疼痛不必说了,身体总是处于一种低烧的炎症反应状态,有过感冒经历的人都知道,低烧的时候是个什么滋味,动物不能言语,只得任人误作非为,真比一刀杀掉的还难受。
这头巨熊估计是受了长时间的折磨,一看到人就恼怒无比,恨不得将唐森撕个稀烂,站起身来猛烈的撞击铁栏杆,直撞得尘土四溅,那牢顶的土不停的往下落,把唐森吓得脸都白了,以前逛动物园只道是大猩猩算是他见过的最庞大的动物了,但是大猩猩和这个家伙比起来那真是太小儿科了。这只熊又撞又咬,又是嚎叫,把个地牢弄得震天响,好在那熊手脚俱都被镣铐锁着,行动不是很方便,不然真个伸出手来早就抓到他了。
唐森怀里原本睡着小猴儿,这猴子真叫一个懒,一天睡到晚,吃了饭又钻到他衣襟里睡了,估计是唐森蜷缩的身姿压着它了,从袖子里钻了出来,跳到唐森的头上好奇的望着这一切,说来也怪,那只巨熊刚才还亢奋无比,可一见到小猴子便安静了下来,那猴子也不怕,径直向巨熊跑了过去,“危险!”唐森想抓没抓住,那猴子钻过栏杆,跳到巨熊的身上,去找虱子,那巨熊居然一屁股坐了下来任凭小猴子在身上折腾,只是碰到那根接胆汁的管子才疼苦的哼哼两声也并未发怒,那猴子叽叽喳喳,巨熊哼哼唧唧,两个畜生畅谈正欢,把一旁的唐森看了个目瞪口呆,俗话说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话今天算是亲眼得到了验证。
那两个畜生交流了一阵,小猴子跳下地来,一整风跑了,直奔地牢外而去,唐森想唤又不敢大声叫,眼真真看它跑没了影。
那巨熊也不狂躁了,看了唐森一眼自顾躺倒在地不再动弹。
唐森也不知道这连个家伙好搞什么鬼,心里只想着怎么才能从这地牢中出去,却一时想不到任何法子,唉声叹气好不苦恼。
不多时,唐森听到叮叮当当似有一串钥匙碰撞的声音,抬起头来,只见那小猴儿回来了,脖子上果然挂了一串钥匙,唐森喜不自禁,伸出手去叫了声好猴儿,就要接钥匙,哪知小猴子不是奔着他来的,却先打开了巨熊的牢门,又解开了它身上的枷锁,那巨熊胸中汇聚了百年的怨气一朝得展,朝天怒吼一声,踏着轰轰作响的步子超牢门口走去,那门已经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