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萱瞪着他,“怎么?不装了?”
“装久了,累得慌。”言末安抬手在床沿比划了一下,“我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结果隔了这么些年再见,你还是那么讨厌我。”
“你还知道我讨厌你啊?”
“嗯。”言末安回答得非常坦然,“你从小就不喜欢我。”
蒲萱气结,一时半会也憋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半晌之后蒲萱也再度开口,“如果早知道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跟着你走。”
“现在你知道了。”言末安笑,“有什么打算?”
虽然知道了,但是已经晚了……“你早算到你的身份会在这个时候暴露是吧!你是故意暴露出来气我的对吧!”
言末安点头,“我就是欣赏你这么聪明。”
“我现在想咬死你……”
“我就是欣赏你这么直接。”
“……”
蒲萱按住胸口,深呼吸了数次,“好了,我不和你乱扯,我现在来找你,主要是为了我们之前的那个……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东西。”
“哦。”言末安点头,“我也是时候该纳个王妃了。”
“妃你个头!我要悔婚!”蒲萱咆哮。
言末安苦笑,“这话你小时候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我这次是认真的。”
“原来你之前都是开玩笑的……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真那么讨厌我。”
蒲萱一句“无耻”憋在喉咙口,半天才顺过气来,“我说,六皇子殿下,你想要利用志铭,直接找他不就好了,硬拖着我这个弱女子有什么用呢?或者,你想要利用我干什么,你直说,我绝对配合!婚约那玩意就算了吧……”
言末安盯着蒲萱,看了许久,“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只知道利用的人。”
“不敢。”蒲萱说是这样说,眼里却明明白白的写着“难道你不是吗”六个大字。
“蒲萱,我或许利用过很多人,但我不会利用你。我对你,是认真的。”言末安叹了口气,一字一顿,缓缓说着,“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一直喜欢你。”
“少胡扯!”听完言末安的表白,蒲萱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抬头却正对上他的视线。
言末安看着她,目不转睛,直看得她一阵心虚。
蒲萱被他这突然的一脸严肃吓得不轻,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你……是认真的?”
言末安点头,“是。”
“你不要乱开这种玩笑。”蒲萱又后退了一步,干笑道,“我们总共才相处了多久啊?就算是小时候,也没见过几次面嘛,还谈什么一直喜欢……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喂你这个时候装什么沉默,你说句话啊你!”
蒲萱一口气絮絮叨叨了一堆,言末安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带着那么副似笑非笑地苦涩表情,看得蒲萱烦躁异常。
许久之后,言末安叹了一声,“那一纸婚约,你既然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蒲萱还没来得及高兴,言末安紧接着又加了句“但是……”。
他说,“但是,我的正妃之位,会永远为你留着。”
蒲萱沉默着,后退了数步,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逃了。
“子啊!带我走吧!”蒲萱刚一出房门,就咆哮着冲进了隔壁房间,一把掐住正坐在桌子上茫然的东柏的脖子,“不要拦我,我要自杀!”
东柏明显受到了惊吓,“我没拦你……喂!你要自杀就自杀,掐我干什么?”
“我死了你怎么办?”蒲萱持续咆哮,“我要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什么?喂喂你别这样你冷静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珍惜生命!”东柏一脸的猪肝色,嚷嚷得跟杀猪一样。
“我开玩笑的,就让我发泄一下吧。”蒲萱总算松开了手,白了东柏一眼,然后又往屋内望了一圈,“安青那小子呢?”
“不知道,一直没见着。”东柏揉着脖子,“到底怎么回事?”
蒲萱又是那么一副欲哭无泪的想死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果然痛苦
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多给点留言吧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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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最后一段,咱决定还是删了吧……
所谓真心
“就这样?”东柏揉着脖子,站得离蒲萱远了一些,“他向你表白了,这不是很好吗?”
“好你个头!”蒲萱今天一直很暴躁。
“何必呢,他又没有哪里不好。有钱有权又长得帅,脾气还好,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想嫁他了。”东柏护住自己的脖子,严肃地劝慰着,“无非也就是阴险了点。”
蒲萱瞪着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是我的房间,我滚哪里去。”东柏耸肩,望见蒲萱站起身来,赶忙补道,“再说,他不是说了不强求吗?你要真不愿意,死命不干不就好了,何必管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蒲萱又坐了下去,叹了口气,“但是……”
但是总感觉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东柏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到,“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他。”
蒲萱哀怨地看了东柏一眼,“其实,我也没有特别讨厌他。”
东柏悟了:她对所有人基本都是一样的讨厌,区别只是表现得明不明显而已。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要死要活的?”东柏又说,“难不成你本质上其实是有那么一些喜欢他的?”
蒲萱哀怨得快要哭出来了。
东柏见状一愣,“你……不会吧?”
“好累……”蒲萱伸手拉着床沿,默默躺了上去,钻进被子,“今天累死了,这辈子头一次这么累。”
这下,东柏瞬间感到,自己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
许久之后,东柏才开口道,“喂,小姐,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哦。”蒲萱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抬起朝外摆了摆,“那你出去,和二丫换一下。”
“……”
第二天清晨,除了孤狼还是一如既往地神清气爽,所有人脸上都印着深深地疲惫。
马车还是之前的那两辆马车,蒲萱看着马车不由得问道,“你差不多可以说了吧,我们到底是要去哪?”
“邛苍各地都有大好风光,目的地也只不过是一个停脚歇息的地方而已,楚姑娘何必在意?”言末安笑道。
蒲萱瞬间感到一阵无力,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便挑了一辆马车走过去。
片刻之后,东柏也进了那辆马车,又过了许久却再没动静。
“他们在瞎扯些什么啊,居然这么久?”蒲萱瞪了一眼东柏。
东柏被瞪得很无辜,“我哪能知道啊……”伸手挑起帘子,刚想往外看,就见安青走了进来。
东柏一愣,“怎么又是你?”再往外一看,蒲志铭已经跟着另外两人上了另一辆马车。
蒲萱倒是满脸地不出所料,“你家主子还真有够信任你。”
“言子的眼光,还用说吗?”安青对上蒲萱,依旧是满脸的不客气,“虽然他偶尔也会瞎上一两回。”
蒲萱看着他,“原来连你也早就知道我是谁。”
“废话。”安青不屑地拿鼻子哼哼了两声,“不然你以为我什么看你这么不爽?”
蒲萱继续看着他,“被你这么令人讨厌的小鬼看不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靠!”
马车一动,安青就趴在了朝后的车窗口,手里握着小弩沿着窗沿,凝神盯着车后。
从现在开始,没必要再让尾巴跟着了。
蒲萱往车身一靠,道,“哟,你还挺敬业。”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扰我工作。”安青说着抬起手,朝着晃动的树影射出一针,又趴着望了一会,片刻后才转身面朝车内坐好。
“搞定了?”蒲萱问道。
安青鄙视地看着蒲萱,“那当然,我出手还能有什么搞不定的?”
“你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东柏还在纠结最初的问题。
蒲萱鄙视地看着东柏,“当然是为了监视。”
“监视?”东柏很疑惑,“你有什么需要被监视的。”
“不是她。”安青答道,“我主要是在监视你。”
“……”东柏万分无语地看着安青。
仔细一想,昨天也是安青故意要和东柏一个房间,但是他又有什么可被监视的?
更重要的是,“身为一个监视者,你这么坦白没事吗?”
安青耸了一下肩,却问道,“你真的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东柏点头,仍旧是一脸的疑惑。
“哦。”安青大摇大摆的抬手一挥,“那就没事了。”
东柏再度无语。
之所以需要留意东柏,是因为安青看不出他的轨迹,既然现在“为什么会没有轨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特意的监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了。
“他是个穿越者!”看到安青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东柏还没来得及憋屈,蒲萱却抢先表达了不满,“你用不用像看到路边随便一个要饭的似地这么淡定啊!”
东柏憋屈了:他怎么就成了要饭的呢?
安青看了蒲萱一眼,又看了东柏一眼,依旧是一脸的淡定,“就算是珍惜动物,他这样的,拿出去展览也赚不到几个钱吧。”
东柏憋屈得简直想哭。
“不过如果让我的那些同行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们应该会很有兴趣。”安青又将东柏上下打量了一通,“说不定会有人想把你切开来看。”
蒲萱看了安青一眼,疑惑道,“你什么同行?杀手联盟吗?”
“占星师啊……”
“对哦,你还是占星师。”蒲萱摊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安青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明明就记得吧,明知故问很好玩吗?”
蒲萱点头,“确实很好玩。”
“……你这个癖好还真是和言子一模一样。”
“谁和谁一样了?”只这么一句话,就让蒲萱暴躁了,“鬼才和他一样!”
安青无视蒲萱,继续对东柏说道,“我是不会随便对别人说的,这个你可以放心,你只小心别自己露馅了……不然如果谁对你有兴趣了,估计被麻烦的还是我。”
东柏很伤感:本来以为自己还是被关心的,结果安青只是怕麻烦而已。
数个时辰之后马车又停靠在了一个小镇,这次却再没有什么插曲发生,一行人安安生生地歇息完了就上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如此平静。
言末安每到一个小镇就会停下来歇脚,然后到处乱晃一圈,一如一个平常的旅客。
他最常去的地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