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惊:不是小子,那是?
都统笑着说:正是,是大将军的小女儿伽罗格格,不是叫噶洛,是佛家梵文里的伽罗菩萨的伽罗。她自小喜欢男装,与大公子一起在军营习武。若我没猜错,这次亲征,她想跟着过来,所以就提前跑到前锋步兵营去急训。
听了都统说的话,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许久才谢过他,掂着羊腿往回走。
却在正在欢宴的主帐前看到陈泰正拿着一大包东西往靠后的一个帐篷里去。我不动声色,跟着他过了去。
只见他钻进了一个小小的帐篷,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哥,你总算来了,这里的东西好难吃哦。
虽然和噶洛平时装出来的粗粗的声音有区别,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这就是他。
我气不打一处来,猛的掀开了帘子闯了进去。那女孩像头一次那样,猛的睁大了双眼想叫却又猛的捂住了嘴巴,傻傻的看着我。
陈泰见我怒气冲冲的闯进来,立刻扑通跪了下来说:四阿哥恕罪,奴才有罪,不该欺骗四阿哥。
那女孩见她哥哥向我下跪,并管我叫四阿哥,吓了一跳,瞪大双眼说:你不是叫圆明吗?怎么又成了四阿哥?
陈泰赶紧拉着她跪下说:求四阿哥见谅,舍妹自小男装混在军营,不知道您是四阿哥,所以有所冒犯,四阿哥要治就治陈泰的罪吧。
我虽然生气,但是也觉得不能怪他们兄妹,只好问到:我让你去把他提到骑兵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安排好了吗?刚刚我去骑兵营找他半天没找到。
陈泰自觉有错,老老实实的说:四阿哥如此关心舍妹,陈泰心中感激,但是又不敢对四阿哥说出实情,只好表面答应四阿哥。伽罗,你还不谢四阿哥大恩?说着,拉着她妹妹要磕下去。那女孩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用一双大眼睛悻悻的盯着我。
看着她这副熟悉的表情,我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不忍再责怪于他们,便让他们起来,然后把那只羊腿放在了陈泰带来的食物旁边。
陈泰一副拘束的样子,可是伽罗却一点也不害怕我,像平时一样,看着我给她带了羊腿,立刻开心得笑了起来说:圆明,不,四阿哥,这是你专门给我的吗?
我点了点头,接过陈泰捧上来的酒,慢慢喝了起来。陈泰很疼这个妹子,在来的路上,我都知道了。他起码要一天去后边看伽罗好几次。他看着伽罗啃着羊腿的样子,笑着说:你都长这么胖了,还这么贪吃,前日里,四阿哥说你是个胖小子的时候,可把我憋得,想笑又不敢笑。
伽罗猛的停下了啃羊腿,转过来盯着我,狠狠的说:你竟然说我是个胖小子?
我顿时窘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那该死的都统还奉承我说我有眼力,我有眼力怎么没有把这个跟我一起换衣服吃饭,训练一两个月的女孩子看出来。现在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来摘帽子了。
伽罗气得不行,却只是瞅了我一眼,又默默的去啃她的羊腿了。我知道,若还是在军营里的时候,她肯定会再来揪我的头发的。
第二日,皇阿玛与伯父在听大将军汇报这些日的情况。大哥去营里查兵了,我一个人在帐篷正无聊的看着一本兵书的时候,一个小脑袋偷偷的伸进了我的帐篷。
我大喝一声说:大胆,是谁在外边?
一个很郁郁的声音说:伽罗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请问四阿哥我能不能进来。
听着她故意装出来的客气样儿,我觉得很好笑,便故意逗她,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到:进吧。
她穿着兰色的旗袍,头上随意梳着两个发笄,头上什么也没有戴,手里抱着一个水壶钻了进来。然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帐蓬里乱瞟。
我故意训到: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给爷行礼?
她皱了皱眉头,不情愿的给我福了下去。我问她来找我什么事,她本来一副可怜的表情又变得生动起来,兴奋的跑到我面前说:四阿哥,咱们一块出去玩吧,我刚刚去看了下,外边全是草原,一望无际哦,真的好漂亮,我们出去骑马好不好?
我扬起眉看着她说:你让爷陪你去玩?你没搞错吧?
她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说:哥哥说要保护皇上,不跟我玩,我一个人又不认得路,只好来找你啦。
看着她神色暗淡的样子,我的心突然隐隐的抽动了一下,我不想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说:还不侍候爷更衣?她抬起头看着我说:更衣干嘛?我笑着说:陪爷出去逛逛。
她猛的跳起来说:圆明,你真好。
我板着脸训到:是爷。
她吐了吐舌头说:是的,爷。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暗红色的衫子帮我穿上了。她帮我扣衣服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不禁笑了起来。
我便牵了两匹马与她一起往草原深处奔去。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壮阔的草原,但是小的时候,我听过太皇玛嫫给我讲过科尔泌草原,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伽罗真是个小孩子,开心的得在马上大叫,她的骑术真的不错,并提出跟我赛马,看谁跑得快。大草原让我突然也豪情迸发起来,我答应与她一绝高低,于是我们骑着马向远处狂奔而去。
而我竟然还跑不过她,她的骑术真的很好,而且还会在马上玩花样儿。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发现前边有一片树林。她说累了我便提议去树林里休息。我们刚下马坐在了一颗树下,她抱着水壶正准备递给我,突然林子外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几个穿着异服的男子向我们围了过来。
糟糕,昨天费扬古将军都交待过我们的,不能在这一带乱跑,不然后会遇上葛尔单部的散兵。我们跑了这么远,只怕早都踏进了别人的地盘。
可是我发现伽罗竟然没有害怕的样子,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她的功夫真的不错,赤手空拳打倒了几个敌人。但是我们没有武器,很快我便被敌人砍了两刀。看见我中刀流了血,伽罗更加着急了,一急便乱了阵脚,被一个人的刀眼看就要砍中了,我没办法,猛的抱住了她,替她挡了这一刀。刀砍了我的背上。我看见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叫了一声:四阿哥,便说不出话来。猛的,像疯了一样重力的击退了前边的两个人,便拉着我往前跑。
我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跑的步子越来越慢,她还是拉着我不停的鼓励我快跑。突然她在前边猛的停下了脚步,我也跟着停下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跑了,往前一看才知道,原来下边是个不见底的山涯,后边的人紧追不舍,我们又没有退路,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她也紧紧的靠着我,强装镇定的安慰我。
追兵也赶了过来,为首像是个小头领的样子说:这两个人不是士兵,看穿着应该是清军的将领的孩子,抓了他们回去,也许可以当成人质。
我与伽罗相视一眼,心里暗自着急,我堂堂大清的阿哥怎么能做俘虏人质呢?要是我们真的被抓了回去,用来逼迫皇阿玛退兵,那可就罪过大了。
伽罗猛的回握着我的手,小声的说:四阿哥,你怕死吗?
我奇怪的看着她,她一脸豪情的盯着我坚定的说:我乌喇那拉?伽罗,出生将门,既然请旨来亲征,就想过了要血染沙场,裹尸而还。四阿哥,你是堂堂大清的阿哥,更没有去做俘虏的道理,你以为如何呢?
我也坚定的盯着她说:伽罗格格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豪情,胤禛自当生死相陪。绝不给大清抹黑。
说着看着渐渐逼近的敌人,我与她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跳下了山涯。
跳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风呼呼的声音,她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怀里,我知道她害怕,于是也紧紧的抱住了她。
…将军有话
不好意思,将军这两天生病了,暂时只写了这么多,从今天晚上起正常更新,四四的这次番外,只是一个前部分,后边还有,以后会慢慢写出来的。感谢飞迷做的那个MV,为我提供了音乐和题目。
四四发威
我回去的时候;听何先生说;宋氏刚刚诞下了一个女孩子;现在所有的人都挤在宋氏那边。听说是个女孩子,我明显感觉到胤祥偷偷的松了口气。我心里暗自发笑,与他一块走进宋氏的院子里,就听见婴儿的哭声,特别响亮。我心里一揪,像被人重重的揪住了心肠,一时间疼得有些窒息。胤祥见我身形一晃,连忙伸手扶了我一把。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定了情绪往前厅走去。
只听见安妮在里面大喊大叫:妈呀,你看这孩子,她爹也长得不丑她妈也不丑,她咋就这么丑呢?而且好脏哦,这么脏个破孩儿。
接着我便又听到佟嫫嫫大声喝她的声音:你这姑娘咋说的话呢?我家格格哪里丑了?你生下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谁从肚子里生下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看见我一路进来,所有的人都给我行了礼,看到宫女太监脸上明显有轻松的表情。在古代重男轻女,虽然宋氏生了孩子,如果生了阿哥这会儿估计院子里要翻天了,可惜是个格格,相当于没生。所有的人都抱着侥幸的心情,他们并不知道,生男生女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在乎的是我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生了。
胤禛因为是皇子,所以一直在外厅里等着,我看着他在客厅里踱着步子,想必也是十分焦急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谁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不期待呢?说胤禛不疼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的。
看见我进来,他就站在那里,昏黄的烛黄印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胤祥给了他一个“没事了”的表情,他才稍稍轻松一点。我面无表情的慢慢走进他,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冷,他本来期待的眼神和迎接我的微笑也慢慢变得僵硬了,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冷冷的慢慢走近。
我走到他面前,没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我一把揪起他的长衫领子说:妈的,干嘛给我的酒里兑水?
他张大了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傻傻的样子,我自己倒是装不下去了,扑叱一声笑了出来,还是揪着他说:你不要这么小气包包好不好?我喝点酒,你还掺半坛水,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堂堂贝勒府的福晋连烧刀子也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