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斤半还未完全陈述清楚,胤祯早已将跟前两人推得一个踉跄,率先冲了出去。来到太子住处附近,有当值侍卫循例问话,胤祯只沉着脸不答,毫不减速的往前冲。侍卫们见势不妙,纷纷抽出兵器将他团团围住。胤祯肌肉紧咬,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势,凌人的气势逼得侍卫们连连退后。
胤禩和芸绚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胤禩其实并不知情,只看见芸绚与胤祯跑,也就跟过来一探究竟,见状连忙冲上来摁住胤祯,“十四弟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说你个头!”胤祯扯住胤禩胳膊反背一拧,胤禩重心不稳的砸在背后两名正成戒备姿态的侍卫身上。两人见八阿哥突然飞扑过来顿时大惊,不过收刀已是来不及了,慌乱间两把刀一把插在胤禩大腿上,另一把却划伤了胤禩的肩膀。
“胤禩……”芸绚见状大惊,泪珠顺着话音就滑落了下来。
胤祯原本就在激情之中,咋见刀具上的血迹更是一种刺激,顺势抄起两把带血的刀继续热血澎湃的往里冲。全部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震住了,再没有一个敢上前半步拦阻他的步伐。
“你们是死人呐,没看见八爷受伤了!”芸绚覆在胤禩身上嚎啕痛哭起来,“还不去宣太医,抬八爷回去!”
这厢胤礽、胤祥和仓津在正在酒酣耳热之际,突然听见芸绚的嘤嘤哭声,接着就有人进来回话,“禀报太子,十四爷发疯一样朝冬梅福晋那边儿去了,还不管不顾的砍伤了八贝勒!”
“混账!!!”胤礽脸色铁青的摔碎酒杯,一撩袍子抬脚就赶了过去。胤祥和仓津见他神情古怪,心中暗叫不妙,已是猜着了七八成,自是随他一道往冬梅那里去了。
冬梅从胤祯砍伤胤禩的时候起,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见那几个侍卫战况正酣,一声不吭的悄悄掀开帘子躲了出去。也是她运气好,远远瞄见胤祯手持双刀的杀过来,往帐后一闪身避开了正面相逢。冬梅躲在帐外小心窥视,几个侍卫欲火正炽,咋见胤祯双目赤红的出现,皆是一惊。
未等他们回过神来,压在我身上正在动作的那一个,随着胤祯手起刀落,已经是人头落地。殷红的鲜血飞溅在洁白的毡壁上,其余人等吓得鬼哭神嚎,顾不得穿衣服,仓皇往帐外逃去。
胤祯岂肯放过他们,追上前去利落的补上两刀,最后两个跑得稍慢的,便被胤祯从背后穿胸而过刺了个透心凉,一左一右钉在门侧。另两个手脚快的运气也不太好,迎头就撞上胤礽一行。
胤礽亲眼瞧见他们赤身露体的从冬梅帐内出来,呼喝身边的亲兵,“来呀,给本太子拿下!”
两人狼狈不堪的四处乱窜,其中一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居然一不小心绕到帐后发现了冬梅。一见她立刻哭丧着脸道,“福晋,救命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十四爷要追杀我们哥儿几个呐!”
“你这个害人精,咿咿呀呀说些什么!”冬梅一脚踹开他,翻脸不认人,眉毛一扬反责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滚……都给我出去!”帐内胤祯厉声咆哮,“谁敢进来我要他的命!!!!!”
“十四阿哥,你冷静一点儿!我们不进来就是!”仓津拦住胤祥,小声提醒道,“别,兰格格现在也不方便见人,咱们到底是男人!”
“你这个混账,我跟你拼了!”胤祥合身扑上去就与胤礽扭打,“枉你身为太子,居然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行径!你自己好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人如此羞辱作践她!我要你血债血还,非宰了你与纳兰。春茗的小孽种不可!”
胤祥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就连胤礽都是一脸愕然。这尔蝉原来是惠妃的人,之前以为胤祥要扬刀剁她,心急之下就近跑到胤眩η缶取4钦鄯迪蜇废槲试涤傻氖焙颍盘地废橛氩纸蚶凑姨雍染屏恕�
这会子惠妃母子听说太子处所大乱,连忙出动一探究竟,却看见李德全急冲冲的赶了过去。他们只当康熙已经知道此事儿,遂放慢了脚步想听听他的说法,三个人只避在灯光暗处,竖起耳朵细等。
李德全见胤祥与胤礽滚成一团,急得直跺脚,“我说几位爷,你们几个这是在干嘛呢!”
“李谙达,小事儿一桩!”仓津指着被押过来冬梅与另两位未被砍死的侍卫,“就是太子殿下的庶福晋与侍卫通奸,这会子正料理呢!偏巧这庶福晋以前是永和宫的人,十四爷与十三爷有些不信,所以几位阿哥起了口角之争。”
冬梅原本是不肯承认的,但迫于胤礽在一旁怒视,加上回想起胤祯刚才的狰狞模样儿,不禁没有底气开口喊冤,垂着头只当是默认了。
李德全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几位阿哥年纪都不小了,老奴斗胆说一句,消停些罢了!刚才从拜昂阿行宫传来消息,十八阿哥情况不妙,如今是两腮肿胀,高烧不退,甚至连吃饭都非常困难。
皇上刚才降旨给京里的三阿哥、四阿哥,让他们火速把太医院的孙治亭、齐家昭送来永安看诊。这会子万岁爷已经急得食不下咽,连奏折都批不下去了,你们还在这里瞎折腾,就不怕皇上降罪责罚嘛!”
胤礽与胤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对方,“儿臣知道了!”
“算了,这事儿尚未惊动皇上!就这样做罢,该怎么着怎么着!”李德全继续说道,“皇上决定停止围猎,明天动身赶回永安,诸位阿哥抓紧时间准备一下!虽说时间有点儿仓促,但十八阿哥病情不等人,大伙儿心里都明白些!”
处罚冬梅
看着李德全气冲冲的离开,仓津扯了扯胤祥意识他走人,“回去收拾东西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胤祥怒气冲冲的盯着冬梅,恨不得伸手掐死她,“不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十三爷,事实摆在眼前,不愿意相信也不成呐!我知道你不相信冬梅福晋会做出这等有辱妇德的事儿,但现在有凭有据,太子殿下绝对不会冤枉她!”
仓津暗示的说道,“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人家两口子间的事情,与你这外人有何干系!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要闹得人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带了绿帽子么!”
胤祥想了想也是,自己不走,人群就不散,人群不散这出戏就没法下台。最后只得忿恨的瞪了胤礽一眼,扭头离开了现场。果然,胤祥这一走,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便散去了好些!加上老康突然传旨要回永安,大家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淡了,各自回帐内收拾细软准备第二天清晨开拔。
胤礽一声令下,便将冬梅和另两个活口押回来自己营帐。那两名侍卫狼狈不堪,见有人递过衣裤,赶忙手忙脚乱的穿戴起来。一不小心抬首对上胤礽杀气腾腾的目光,顿时酥软的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奴才们冤枉啊!”
胤礽面无表情的拨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动动食指意识不相干的人出去,方才冷得缪人的问道,“冤枉,你们何冤之有?本太子亲眼看见你们光身子从我福晋帐中跑出来,难不成那么多人都看花眼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两名侍卫吓得瑟缩不已,连哭带嚎的喊冤道,“奴才不敢呐,刚才那个女人并非冬梅福晋!”
胤礽一拍椅背厉声逼问,“那是何人?”
“奴……奴才不知!”两人心虚气结道,“是福晋叫我们进去的!她告诉我们,那名侍妾与人通奸……太子殿下要整治她,所以……”
“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冬梅嘴硬的诡辩道,“是平安告诉我,关在她帐中的小太监逃跑了,我才会离开去查究竟!谁知道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已经偷偷潜入了我帐中!分明就是你们色胆通天,如果不是我碰巧走开,我也难逃一劫,你们这些禽兽畜生!”
两名侍卫指天发誓道,“太子殿下,奴才所言更无半句谎话!奴才兄弟几个当时正在当值巡逻!若不是有主子传唤,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入主子帐内啊!更何况还有其他在场的守卫可以作证呢,确实是福晋让我们进去的。”
胤礽不信的嗤笑道,“你们当真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
“奴才们进去的时候,那名姑娘头上已经蒙了面罩!”侍卫们咬定不知内情,“冬梅福晋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摘下来一窥真容!奴才们想到有女人可以那个……所以……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胤礽半眯双眸勾唇撇嘴道,“以后不敢了?爷正打算赏个娘们儿给你们玩玩儿呢,居然这时候跟我说不敢了?”
“奴才……奴才……”两名侍卫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汗水淋漓
冬梅看见胤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惊得三魂没了七魄,一股凉意向心而发,“噗通”一声跪下来,“太子殿下,妾身也是……”
“住口!”胤礽顺手抓起矮几上的茶杯,咆哮着朝冬梅砸去,“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你明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还敢瞒着我做出这等丑事儿!”
“那也是她不守妇道在先!”冬梅捂着额角渗出的鲜血,“我这么做也是在替你出气,这种不洁净的女人,你还真打算留在身边儿收用嘛!”
“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自作多情!”胤礽解下腰间的匕首,看也不看的扔到冬梅跟前,“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给本太子带了绿帽子,即便是一刀杀了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你们俩如果不想死,就给我拿刀划花她的脸!”
他两人彷佛在大海之中抓住了一块浮木,相互用眼神意识一下,配合着一人摁住冬梅,另一人立刻飞身朝匕首扑去。冬梅看见明晃晃的匕首逼近脸颊,本能的竭力挣扎,无奈长发死死箍在别人手中却是徒劳,悲切恐惧的哀鸣响彻夜空,“不要……”
“太子殿下,这……”匕首尚未挨到她肌肤,冬梅已经因为挣扎过度,硬生生的拽下一块头皮来。两名侍卫看着冬梅满头的鲜血,不由得生出些惧意,请示的望着胤礽。
“先等等!”胤礽毫不介意的扭了扭脖子,事不关己的轻描淡写道,“叫她搬弄是非,给本太子剜了她舌头!至于割面……”
“不、不!!!!!”冬梅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