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没有突然大驾光临,陈大龙吃惊之余倒也很高兴。“怎么?你小子现在当官了,不想朋友过来麻烦你?”秦副秘书长不紧不慢开玩笑口气说。陈大龙一边笑呵呵的让座一边对秦副秘书长调侃道:“什么当官了?在兄弟面前,我要是敢摆半分官架子,那不是自找没趣吗?兄弟你是伺候高官的人,能到我这里来考察工作,是我陈某人的荣幸呢。”“拉倒吧!你自己也说了,我就是一个伺候别人的主,哪像你现在,春风得意,整天有一帮人伺候你。”秦副秘书长落座后左右扫描了一圈陈大龙的区委书记办公室,频频点头道,“到底还是在底下当山大王待遇好啊,你这办公室抵得上我那两个办公室面积大。”陈大龙亲手倒了杯水给老朋友,一坐他旁边跟老朋友轻松闲聊:“秦副秘书长这是想要躲在市委大院里享福,否则的话,你一个市委副秘书长,到哪里还不一样弄个领导干干?”“算了,我不跟你扯皮了,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情吗?”秦副秘书长转脸大龙,脸上严肃了几分。陈大龙冲着秦副秘书长神秘的笑笑说:“差不多能猜个七八成,我不说,你自己主动说出来吧。”“还是我兄弟聪明。”秦副秘书长冲着陈大龙伸出一个大拇指,冲他笑道,“我也是骑虎难下,领导吩咐的事情,我必须要完成啊,说吧,兄弟对赵艳的事情,究竟什么态度?”“呵呵!酒还没喝呢,就跟我谈起正事来了,工作责任心够强的啊!”陈大龙戏谑口气撩拨老朋友。“那是,我要是真有那份为领导肝脑涂地的工作责任心,还能现在一直在马前卒的位置上呆着?”秦副秘书长顺着陈大龙的意思缀了一句。老朋友的坦诚倒是撩的陈大龙“哈哈”大笑了几声,他亲自欠身给老朋友点了根烟后,冲着秦副秘书长问道:“在夏副书记手下干的还顺心吗?”“凑合吧,领导人都有各自的脾气,稍微忍点就行了,就像你说的,想要躲在市委大院里享福,那就只能忍着。”“我明白了,,夏邦浩也不算是个不得人心的主。”“唉!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能遇上一个像夏邦浩这样的算是不错了,你想想少领导不把下属当人不得每天都让你加班到半夜,夏邦浩算是比较好的,至少现在下班时间是比较正常了。”“这只能说明,夏邦浩手里分管的事情少,他实在是没什么可忙的,所以,你们这帮服务他的人也就不忙了。”“差不多吧,反正意思就是这意思。”陈大龙见秦副秘书长只是跟自己闲聊,并不急着谈领导布置的任务,忍不住笑道:“你今天来是想要给兄弟来场苦肉计呢?还是来场哭戏?”“我什么都不来,顺其自然就好。”秦副秘书长倒是坦诚,随便双手一摊表明态度。“高明啊!士别三日,当真要刮目相秦副秘书长现在学会借力用力了,不说就是说,果然没白在市政府锻炼这么多年。”陈大龙借机调侃他。“哈哈哈!过奖了,说到底,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反正是个说话不做主的人,夏书记让我过来,我就过来,陈书记给我什么答复,我就照单全收,除了这样的处理方法,难道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秦副秘书长对兄弟也是掏心掏肺实话实说。“你可以请我喝酒嘛?跟我说赵艳是你表妹什么的?”陈大龙故意逗啊弄他。“拉倒吧!这玩笑赶紧打住,否则让夏副书记听见了,我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秦副秘书长假装紧张。陈大龙瞧着他假戏真做的模样倒也被秦副秘书长的表演给逗乐了,他轻松把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跟兄弟交底道:“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其实这件事你心里是有数的:如果我帮了你,夏邦浩一定会怀疑你,怎么他自己亲自出面都办不成的事情,你一个副秘书长却办成了?如果我不帮你,夏邦浩又必定要狠狠的责备你一顿,我把话都讲开了,兄弟自己挑吧?”什么叫一针见血?什么叫老奸巨猾?什么叫透过现象?这就是了!陈大龙这番话一出口,惹的秦副秘书长连连咬口称赞,他是真心佩服老朋友陈大龙的这种对于官场诸多事情洞察力之敏锐和通透。“唉呀!我真是不佩服陈书记都不行了!记得以前有个领导说过什么话来着:‘做事认真点,但也犯不着太认真了,要不**提早实现了,弄得大家没有了奋斗目标也不太好啊’。”听了秦副秘书长这句话,陈大龙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冲着秦副秘书长竖起大拇指说:“兄弟说的有理,再下佩服,佩服!”秦副秘书长一副谦逊的口气说:“我也是长期跟在领导身边伺候着,学了个皮毛而已陈书记见笑了。”“行了,咱们兄弟难得见面,就别在那些破事上浪费时间里,既然到了我浦和区的地盘上,我总得招待兄弟一顿好的。”“算了吧,就在这办公室跟陈书记聊聊天,多学点经验很好,出了这个门,很多事情可就不是咱们两人的事情了。”陈大龙明白了秦副秘书长心里的担忧,伸手拍了一下脑门说:“哎呀,我真是蠢透了,夏邦浩的副秘书长怎么能跟陈大龙在一块喝酒呢?”“哈哈。。。。。。。。”有些话,聪明人不说自明,那天上午两位很久没坐在一块聊天的好兄弟名正言顺坐在陈大龙的办公室里畅谈一番,各自对普安市官场以及全身政治大格局一番高谈大论,尽管不过是清茶一杯,香烟一盒,却也聊的相当尽兴。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不要指望别人给面子 一()
秦副秘书长在陈大龙的办公室里吹了半天的牛后,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回到了市委副书记夏邦浩的办公室。┝要看書┣。^
一进门,夏邦浩一副迫不及待的口气问道:“怎么样?你亲自跟陈大龙沟通,他有什么说法吗?”
“陈大龙的态度倒也还算是客气,只不过说到赵艳的问题时,他给我来的几句全都是官话。”秦副秘书长一本正经向领导汇报。
“他具体怎么说的?你听他说话的口气,这件事还有争取的希望吗?”夏邦浩急切问。
夏邦浩眼神里显露出的着急被秦副秘书长尽收眼底,他心里暗暗摇头这位副书记可真是色迷心窍,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居然还真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秦副秘书长字斟句酌回答领导:“陈书记说,赵艳作为一个开区办事处的主任,想要提拔其实是一件小事,夏副书记既然亲自关心这件事,他倒也愿意把这件事弄到浦和区的常委会上研究一下。”
“这孙子不是跟我打太极吗?什么常委会研究?只要他这个区委书记同意了,常委会上会有人敢反对吗?”夏邦浩一听这话恼了,生气的顺手拍了一下桌面。
瞧着夏邦浩有些生气,秦副秘书长赶紧汇报说:
“我当时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态度可能是有些不好,陈书记就有些生气了,冲我说了一些。。。。。。。。要┟看书┣┡╣┣╠。”
秦副秘书长故意说一半,留一半,果然夏邦浩立即追问起来:
“他给你脸色看了?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没事,你但说无妨!”
秦副秘书长见夏邦浩已然完全陷入自己编织好的语言氛围,心里愈加瞧不上眼前这位副书记的道行,脸上却依旧假装不痛快的神情汇报道:
“好吧,陈书记说,提拔干部有提拔干部的一套规矩和程序,这件事就算是刘书记亲自过问,结果也还是一样的,还是要经过常委会的研究才行,他还说。。。。。。。。”秦副秘书长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了一眼领导。
夏邦浩极力压着心里的一股怒气,冲着秦副秘书长一挥手道:“你说下去,放心吧,狗日陈大龙说的再难听的话,我不怪你。”
“陈书记说,浦和区的干部选拔工作是最看重公平和民啊主的,夏副书记要是想要插手浦和区干部选拔的事情,那就是上级领导干涉下级单位的内政行为他作为浦和区的区委书记,有权决定自己范围内干部的任用和提拔。┝要┟┞看┟书┡┣╣┢┡。”
夏邦浩愤怒了!脸上的颜色瞬间由白转红又转成了铁青色,那两只眼睛里闪烁的火苗恨不得喷薄而出:“他奶奶的!陈大龙这小子,我饶不了他!”夏邦浩怒叱道。
瞧着夏邦浩一副暴怒的神情,秦副秘书长赶紧识趣悄悄的退出了夏邦浩的办公室。领导人心里有火的时候,无论是谁站在旁边都保不准会受到牵连,经验秦副秘书长不想当炮灰,这种情况下,远远避开领导是最好的保护自己方式。
秦副秘书长带回来的消息夏邦浩勃然大怒,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狠狠的了一通脾气后,立即头脑冲动去了市委书记刘国安的办公室。
夏邦浩心里想着,“陈大龙实在太不是东西了!不过是提拔一个女干部的小事,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话里话外的居然还有挑衅的意味?自己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岂不是白受了他的气!他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也敢跟自己一个厅级领导斗?反了天了!”
夏邦浩也不是省油的灯,去刘国安办公室的路上,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赵艳提拔的事情肯定是不能摆在桌面上跟刘国安谈及的,否则的话,以刘国安的精明怎么可能猜不透自己对陈大龙满是腹诽的真正原因?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刘国安看中的刁一品正在和陈大龙竞争副市长的位置,他脑子里转了个圈后,决定从这个点上跟刘国安沟通,以达到当着市委书记的面给陈大龙上眼药水的目的。┣╋要看書┞┡。1‘k·a^n…s‘h‘u^。
因此他来到刘国安的办公室,头一句话就问道:“刘书记,刁一品的事情,省里有什么说法吗?什么时候能最终确定下来?”
刘国安正忙着处理公务,最近眼看年底了,各单位都在总结,省里市里各种总结型的会议都不少,有些文件必须他这位市委书记亲自审阅签字才行。猛一抬头瞧着风风火火进门的夏邦浩,他随手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冲他笑道:
“刁一品究竟给了你夏副书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