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刀疤男显得很不服气,他立即说,“你睡死了,知不知道,睡得死死的,因为我们放了药在你……”
“猪啊!”长发男上来狠狠敲了一下刀疤男的后脑勺,“不说话你会死啊!告诉她这些屁事干什么?让你堵上她的嘴,听到没有?”
若小安一激灵,听到刀疤男说给她下了药,她就知道事情绝不是简单的入室盗窃、见色起意。这里是10楼,阳台又是全封闭的,要爬进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看这两人的块头,孔武有余,灵巧不足,不像是可以“飞檐走壁”的大盗。那么,只能从大门进来,可门锁连通了警报器,就算撬开了防盗锁,要解除警报器也绝非易事,无论哪一件,都是麻烦的技术活。如果他们真的敢在门口折腾那么久,走廊里有监控摄像头,楼里24小时有保安执勤,不可能发现不了。
太蹊跷了,若小安越想越蹊跷。
“阿杰呢?”若小安头一偏,躲开即将塞进她嘴里的底裤,问道,“你们把睡我隔壁那人怎么了?”客厅里的阿杰一直悄无声息。
“他死不了!”长发男显得很不耐烦,“还不快堵上。”他又催促刀疤男。
“不,别麻烦了,我不会叫的。”若小安说。
“你保证?”刀疤男看了眼内裤,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把它塞进嘴里确实不太舒服。
“我保证。”
“她说她保证,哥?”刀疤男回头征求长发男的意见。
“保证个屁啊!”长发男一脸不爽,“那混蛋也说他保证,结果呢?”
“你看,我和你们说了这么久,叫过喊过没?”若小安再次强调,“况且,把我嘴堵上了,还怎么谈判?”
“嘿!”刀疤男一脸惊奇地笑道,“哥,她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谈判的?”在若小安身上放了几炮后,他们又饿又渴,就把冰箱里能吃的都吃了,又喝了好几罐啤酒,一直等着她醒过来,事先没想到那药的药劲那么强。
“多嘴!让开!”长发男挤掉站在床边的刀疤男,指着若小安说,“如果你敢耍花样,老子当场就废了你!听到没有?”
若下安点点头:“不耍花样。但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长发男把头发往后一甩,阴郁地笑着,说:“我们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你想个法子把我们老大从拘留所里弄出来!老大说了,已经知道你跟那个什么园的老板娘关系不错。要是你不肯想法子,那我们就只好……”长发男犹豫了一下,显然在琢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能当即把若小安吓住。
“干她!不肯就再干她!”刀疤男跃跃欲试。
“干你老母!”长发男又拍了下刀疤男的后脑勺,“没看到她刚才的表情吗?根本就不怕!”
“那怎么办,哥?”
长发男站在床边,跟若小安对视了一会儿,突然一笑,得意地说:“你要是不合作,我们就划花你的脸!”
“啊?”刀疤男小声嘀咕,看着若小安的脸,“那多可惜啊!”
“不说话你会死啊、会死啊、会死啊!”长发男被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连续敲打刀疤男的后脑勺,歇了一会儿,终于命令道:“滚去厨房拿把刀来!”
刀疤男依言,飞快地拿了一把刀进来,若小安看了一眼,是她几乎不用的剁骨头的大菜刀,异常笨重。长发男瞪着自己的笨蛋同伙:“拿这么大的刀,你是要杀人呐,还是要杀人呢?”
“啊?”刀疤男有点委屈,“哥,我从没杀过人……”结果,后脑勺自然又被敲了好几下。
若小安叹口气,说:“别费劲了。要我救你们的老大,也得先告诉我他是谁吧?”
“他是你的老相识,”长发男说,“就是我们侯总!”
“侯连喜?”
“喂,不要随便叫我们老大的名字,上次我不小心叫了,结果被他暴打一顿……”刀疤男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
“猪啊,他现在在拘留所里……”长发男批评他。
“所以听不到!”刀疤男双眼一亮,他动了动嘴,终于念出了那个给他留下惨痛回忆的名字,“侯连喜——嘻嘻。”
若小安突然开始同情侯连喜,居然招了这样的活宝手下,估计平时没少生气。
“要我搭救你们老大不难,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若小安说。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们怎么进来的。”
“那不行,”刀疤男连连摇头,“老大说要保密。”
“难道你们有我家的钥匙?”
“你怎么知……”刀疤男突然看到长发男扬起的右手,立刻闭了嘴。
若小安觉得极为不妥,侯连喜的笨蛋手下,居然能用钥匙开门,自由出入她的家,她的人身安全还有什么保障?他们怎么得到那把钥匙的?如果他们真的连钥匙都有了,那还有没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落在他们手里?若小安越想越不安,但是眼下,她清清楚楚,自己没法跟这两人硬拼,别说她被绑得动弹不得,就算能跑能跳,也逃不出四个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单拼力气,她毫无胜算。
若小安反复保证,一定设法让侯连喜从拘留所里出来,但她同时发出警告,自己是省长的人,让侯连喜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
但是,若小安和侯连喜都没料到,就在两个笨贼忙着威胁若小安的时候,省长秘书已经悄悄向警局递了话:在“丽人园”发生的骚乱,纯属一场误会,侯连喜喝多了,仅此而已。
第43章 黑老大盯上若小安
阿杰受伤后,又在半夜里被两个笨贼打晕了,若小安让他好好在家休养,不必去会馆帮忙了,她自己会打理。然而,忙起来才知道,琐事一大堆。
就在若小安答应搭救侯连喜的第二天一早,夏雪花便打电话来,约了晚上在会馆见面。若小安在三楼的办公室里等她,一见面,夏雪花灰败的脸色就把若小安吓一跳。一问,才知道侯连喜以扰乱公共治安罪,被拘留10天,很快就能出来了。
若小安不懂,夏雪花说她也不懂,但确实是李忠良的意思。
“是陆镇桂亲自找忠良,说要放人。”夏雪花唉声叹气地说。
“这又关他什么事了?”若小安更加不解,但心里也更为不安。
果然,夏雪花皱着眉头说:“忠良警告我,不能往外乱说,但是我想,你知道了,或许还能帮点忙。”
“什么意思?”
“老陆威胁忠良的证据,好像不小心被侯连喜的人偷了一份,但姓侯的到现在应该都还不知道呢,因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账本罢了。但是,又必须把那个装着加密文件的优盘拿回来,万一泄露出来就不得了了。你说,该怎么办呀?中纪委那边,好像一直都没停止调查……”
若小安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事情越来越复杂,正在一点点超出她的掌控,甚至,或许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没法想象,再次与侯连喜碰面,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因为忙于会馆的生意,周末的课都没空去,结果钱宸打电话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若小安,是不是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所以都没脸去上课了?若小安在电话这头哑然失笑,她想,这个钱宸还知道开玩笑,至少说明彼此的合作关系没有彻底断裂。其实,他打这通电话也是为了向若小安透露这个信息。这大概是最近唯一能让若小安感到安慰的消息。
日子在忙碌中一晃而过,阿杰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不能正式上班,但偶尔会在办公室里帮若小安泡个茶、跑个腿。
今天正是侯连喜刑满释放的日子,2009年8月5日。其实,若小安一直在等待这个日子,等着侯连喜从拘留所里出来。她相信他一定会来找她,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迎上去。
今天,深圳的大小报纸都报道了今年的第七号热带风暴“天鹅”已经在珠海沿海地区登陆了,中午可能会有大暴雨。
阿杰开车载着若小安守在拘留所门口。那里已经停了三辆黑色奥迪车。中午12点15分,天上乌云滚滚,一脸胡茬的侯连喜终于从那扇大铁门后走了出来,奥迪车里立即就涌出十来个人,大放鞭炮,要为侯连喜去去连日的晦气。
他还是穿着那件进去时穿在身上的大红POLO衫,在鞭炮的烟雾和碎屑中,直勾勾地盯着阿杰的车,以及副驾驶位子的若小安,面无表情。
终于,鞭炮放完了,侯连喜摆摆手让手下们先回去,然后拨开人群,径直朝若小安这边走来。
他旁若无人地打开车门,坐进后排,然后冲阿杰说:“开车吧。”
车子驶往丹桂轩,若小安已在那儿定了位。一路上,侯连喜似乎显得很累,始终闭目养神,若小安几次找他搭话,他也只是简单的摇头和点头。如果他暴跳如雷,或者再派几个手下折辱若小安,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侯连喜什么都不做,而是乖乖地上了车,也不问去哪儿,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倒让若小安心里没了底。
吃饭的时候,侯连喜话也极少。直到酒足饭饱了,他才慢悠悠地一边剔牙,一边打量着阿杰,说:“小子,听说我刚被抓进去,你就被人打了?怎么样,没大哥罩着还是不行吧?”
阿杰笑得很尴尬,又不自觉地看了若小安一眼,没有说话。
“侯总……”若小安刚开口就被侯连喜打断了。
他还是面朝阿杰玩笑道:“听说是为了一个妞?喂,到底值不值得啊?”
“大哥,其实这次是小安找你有事商量。”阿杰替若小安回了话。
侯连喜却不理,仍看着阿杰说:“要是有人敢惹你,就报我的名字。大哥我现在出来了,一定撑你!”
“侯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
侯连喜“啪”地一拍桌子,说道:“行啦,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够了。该走了!”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若小安跟他对不上话,正郁闷着,没想到侯连喜刚站起来又坐下了,一拍脑门说:“看我这记性,还有件小事要处理一下。”说着,他便拿出手机,接电话的大概又是他的手下人,侯连喜连连催促对方快点把东西拿来。
不出两分钟,一个小兄弟拿来两张文件纸,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