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说,人和人之间之所以互相吸引,是因为有化学反应在起作用。郭美丽很认同这种观点,而且她觉得这种反应,不仅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也会如此——是不是同类,有时候,只要闻一闻。那种味道,是渗透在骨子里的。
郭美丽看着若小安,两个漂亮女人在彼此眼底,都看到一点无可名状的伤感。
“说到兔子啊,我这儿倒是有一道相关的测试题,你们玩不玩?”小宝接过话茬。
“玩!”郭美丽豪迈地伸出一双黑丝袜包裹的玉足,搁在茶几上,同时招呼若小安,“你也把撮气(讨厌)的高跟鞋脱了吧。”
侍应生端了一盘水果色拉和一大份生蚝进来,又给四个人都斟满了酒。
小宝眨眨眼继续道:“题目很简单。你们每个人造一个句子,句子里必须包含‘兔子’、‘我’、‘钥匙’、‘桥’这四个字词。”
“这是测什么的?不会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测试吧?”张一鸣警觉地看着小宝。
“放心,你随便说,今晚在这个包厢里说过的话,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打死不外传,好不好?”小宝笑道。
“有了!”郭美丽第一个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在桥上跟一只兔子打架,我赢了,兔子输了,然后我就抢了兔子的钥匙。”
小宝笑嘻嘻地冲郭美丽跷起了大拇指:“郭女侠,佩服!”
张一鸣想了想,也很快造了个句子:“我偷到城堡吊桥的钥匙,放下吊桥、骑着骏马到森林里去猎兔子。”
小宝朗声大笑,指着张一鸣说:“偷字用得妙啊!”继而转头问若小安,“你的答案呢?”
若小安的回答很简洁:“我在桥上用钥匙打兔子。”
张一鸣闻言也大笑了起来:“瞧瞧这两位现代女性,一个和兔子打架,一个打兔子,全都虐待小动物。”
“哧。”郭美丽嗔怪道,“你去森林里猎杀兔子,比我们更残忍吧。”
“宝爷呢?”若小安笑着问。
小宝呵呵一乐,说:“别人的傻兔子在桥上叼走了我的钥匙。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题目时造的句子。”顿了顿,他又道,“好啦。现在公布测试结果,这个题目里的四个要素分别指代你们潜意识里的四个形象——‘我’代表自己,‘兔子’代表爱人和伴侣,‘钥匙’是财富,‘桥’是人生。”
郭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再次把自己蜷进大大的沙发椅里,同时踢了身边的小宝一脚:“你,居心叵测。”
张一鸣笑着举起酒杯:“挺好玩的。”说着,瞄了若小安一眼。
若小安笑而不语。四个人各怀心事。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6章 打赌不可儿戏
小宝突然朗声大笑起来:“行啦。觉得不过瘾的话,我再来讲个段子吧。”
一般来说,讲段子的人无非两种风格:一种是讲的人不动声色,而段子十分撩人;另一种是段子不过如是,讲的人却格外有表演性。小宝是两者兼备。
他还没开讲,自己就已经乐不可支了:“最近我听到个段子,哈哈哈哈,以前生米煮成熟饭,女的就是你的人了,现在你就算把生米煮成爆米花都不管用了!哈哈哈哈,其实我们国家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一房一妻制。无房就无妻,多房就多妻。哈哈哈哈,我从前一直不明白为啥老婆要叫大房、二房、三房……现在搞懂了,哈哈哈哈,古人诚不我欺也!”
果然有点意思。四个人都笑起来。
见成功把众人逗乐了,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小宝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乐呵呵地功成身退:“刚才的测试题和段子,就图一乐。我这人啊,不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
接着,小宝暂停朗朗笑声,和身旁的女服务生搭起了讪,张一鸣微笑着自斟自饮,若小安和郭美丽两人则东一句、西一句地神侃了起来,那个鸿篇巨论,大开大阖,相当惊人。她们从丝袜谈到房产,从白粥谈到老年痴呆,从约翰内斯堡旅行谈到屋里厢的保姆,中间一个弯子都不拐,就那么顺顺当当地跨过去。什么起承转合,一概的多余。饶是张一鸣和小宝这样见多识广的男人,也听得一愣愣的,生生被排挤在外。女人豪放起来,比男人天马行空得多。
“唉呦!”被两个美人晾在旁边的小宝突然惊呼一声。原来,小宝正拿着手机查看股市行情,但悲痛欲绝地发现:“鸿海那只垃圾股又跌掉了!”
“是不是跟2008年底的时候差不多?”张一鸣问小宝,“你还记得吗?”
“怎么忘得掉!”小宝有些激动地说,“我当时买的还不算多,可被套牢总是不开心的呀。那个时候还当是肯定完蛋,因为钱不多,也没多想,谁晓得睡一觉起来那只垃圾股居然蹭蹭往上涨,跟坐了火箭一样。”
“鸿海的老总是不是就那个赌棍?”郭美丽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听一个朋友说,周和平一个晚上在拉斯维加斯输掉一个亿,就没敢买鸿海的股票。”
张一鸣闻言笑道:“那个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好像是2005年吧。他现在已经不出来玩了。”
小宝听了直摇头:“他现在就算想玩也没那个闲钱了吧。”忽然,他像是想起点什么来,转而问若小安,“周和平现在还是林凤凤的客户吗?”
若小安点了点头,笑言:“对SC的大客户,你们倒像是比我还清楚得多。”
“小安,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张一鸣继续道,“当初就是林凤凤求爷爷告奶奶帮周和平申请到了一大笔贷款,真正的雪中送炭啊!”
小宝频频点头:“说起来,我在鸿海的股票上大赚了一笔,也要感谢林小姐。2008年的时候,美国的次贷危机闹得正凶,谁都不敢随便借钱给房地产公司,SC却在这个时候贷了好几个亿给鸿海。没想到,年关一过,2009年的春天来了,楼市的春天也来了,全国房价大涨,尤其是东州,周和平就是那个时候捞了票大的。”
“谁说不是呢?林凤凤就是靠鸿海这单生意立了大功,那可真是大功一件啊。银行立马就把她提拔成高级经理了。”张一鸣的语气里满是赞赏。
郭美丽听了两位成功男士对林凤凤的赞赏,借着酒劲,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实话,我觉得林小姐相当一般,是不是女人长得单调一些,脾气古怪一些,就容易给人留下才华横溢的印象?”说完,她随手一指,冲若小安说道,“你在SC的成就将来一定超过林凤凤!”
张一鸣闻听此言,与小宝相视一笑,两个男人想到一块儿去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张一鸣的圆脸笑得更圆了,他对郭美丽说,“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赌一局?”
这个时候,郭美丽其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瘫了下来,歪倒在座椅里。他们喝着玩的香槟酒、葡萄酒品种实在太杂了,暧昧的包厢里弥漫着苹果、苦杏仁、黑醋栗、樱桃、葡萄柚和一些说也说不清的气味,千树万树,盘根错节,把这个屋子搅得幻象丛生。
若小安看着两个男人热火朝天地和郭美丽争辩,都已微醉了,而她只是安静地旁观,笑而不语。
在这样的夜里,四座喧哗。唯有她独坐一隅,心思清明。猪油白的一段玉臂,猩猩红的一抹衬里,惊艳两个字在人心头狂跳不止。其实,最妖的常常就是这样的女子,别看她梳一头清汤挂面的直发,低垂着一双又细又长的凤眼,素净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然而,最是这样的女子,一个媚眼飞过来,千军万马都抵挡不住的。
当张一鸣趁着酒劲提问:“你们说,咱小安和林凤凤比,谁更漂亮?”这时,郭美丽第一个冲口而出:“当然是我们的小安!”跟她一样喝高的,大有人在。
“那小安和林凤凤谁更厉害?”张一鸣又问。
“小安安!”郭美丽热烈回应。把若小安和小宝都逗乐了。
“可是,”张一鸣看着郭美丽,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们怎么觉得,真要论起能力来,还是林凤凤更强呢?”
这话立刻引起郭美丽的强烈反弹:“谁,谁说的?”
“我和小宝都这么觉得啊。”张一鸣老老实实地回答。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继续道,“我们都跟小安打赌了:如果她能顺利进入SC,并在一年内扳倒林凤凤,爬到她头上,就算小安赢。否则,就是我和小宝赢。赌注很简单,就是输的人要为赢家无条件办一件事。”
事实上,张一鸣提及的这场打赌,也正是若小安进入SC的缘起。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她刚到上海没多久,穿着轻薄的雪纺连衣裙,坐着小宝的车子,去和已为财政局长的张一鸣饭聚。吃饭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这对天天应酬不断的张局长而言,是很难得的。
自从得知老友小宝也认识若小安,且关系不错,张一鸣对若小安便又多了一层亲近。况且,澳门赌场里的糜烂,如果不是若小安及时阻止,且给了自己一笔救命钱,张一鸣恐怕也很难有今天。虽然昔日种种,若小安此后再未提及一个字,但这样反倒让张一鸣更领情。
所以,无论是当初促成赌局,且和小宝一起赌林凤凤会取胜,还是时隔半年旧事重提,在郭美丽面前“兴风作浪”,张一鸣的本意始终是为了助若小安一臂之力,用他自己的方式。
作为郭美丽和林凤凤的昔日EMBA同窗,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人比张一鸣更了解这两个女人的恩怨。有时候,女人会因为骄傲和自负而看不清自己的心理,但作为男人和旁观者,张一鸣反而能更准确地抓住其中的微妙之处。
果然,听了他的“挑唆”,郭美丽精神一振,从座椅里直起身来说:“这个赌局有点意思。”然后她放掉了手里的酒杯,郑重其事地看了一眼若小安,说道,“妞,我挺你!”
小宝哈哈大笑:“美丽,你真的听清楚我们的赌局了吗?林凤凤现在已经是经理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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