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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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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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的是谁?”马莉看着那份小点心问道。

服务生有点为难,却很敬业,于是走到商务男身边低头询问。这边,马莉绞着手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说话时的每个小动作。若小安看着她轻轻地笑。

服务生回来了,很高兴地对马莉说:“小姐,那位先生请的是您。”

马莉立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她把点心留给若小安,很快,就挽着商务男的手臂离开了。

若小安一个人坐着,一口口把那块精巧的提拉米苏吃掉了。

这时,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发问:“好吃吗?”

她一惊,回头一瞧,和自己背靠背坐着的,不是陈荣华又是谁!若小安笑着回答:“还不错,可惜太少了。”

陈荣华转到她对面,伸手叫服务生,指着若小安面前的小碟子,让他再来一份。

“你是想为我挽回面子吗?”若小安笑容更深了。

陈荣华摇摇头:“你不需要。”

她很开心,也很放松,看到他提着一个爱马仕的袋子,就拿过来瞧,里面是一个新款包包。于是看着他,眉毛一挑。

“给副市长千金的生日礼物。”他说。

“你出手真大方。”她笑。

“不是我,是她老爹阔气。”

若小安眨了眨眼睛,问:“上次他送我的礼物,也是你挑的吗?”

陈荣华点点头,但脸上现出无奈:“其实我并不知道女人想要什么,你们很难懂。”

若小安笑而不语,从随身的大包里挖出一本书,推到他跟前。蓝色封面,正中一双男人的脚,一只穿着灰色的袜子,一只穿着白色的,一长一短。书名是几个硕大的红色印刷体字母:VOLLIDIOT。男人都是智障。

“送给你。”若小安说,“谢谢你请我吃蛋糕。”

“你这个女人——”他扫了一眼书名,脸上的表情很纠结。

“嗯,我等你的评价。”她笃定地笑。

他叹口气,也笑了:“败给你!”说完,把那本书郑重地装进了包里。

和若小安告别之后,陈荣华先从后备箱里找出一个普通的购物袋,把爱马仕的纸袋换下来,再驱车赶到约定地点,把礼物交给老板。然后,他又开着车赶到酒店,取了老爷子的晚餐后直奔医院,继续护理工作。因为忙得忘了吃晚饭,他就把老爷子不吃的那份医院里的套餐消灭了。回到家时,又是筋疲力尽。但很奇怪,他今天心情特别好。

洗了澡回到卧室,仍不觉得困,翻开那本蓝皮书,边看边笑,真的很逗。

书里的悲催剩男出去旅游,本想着能有艳遇,但一直没碰到,绝望之余,对着电视里的美女打了三次飞机。但就在那一夜,他渴望已久的艳遇忽然降临,一个性感大美妞儿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火急火燎地要跟他上床,结果他因为当天已经发射过三次,使得小弟弟在那一刻怎么弄都硬不起来了……

陈荣华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笑到差点断气。

他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中南海香烟,燕京啤酒,体坛周报,王小波,美国美人,沉默如谜的撸管儿时光,舌头,信仰,迎面而来的夏夜的凉风,那些时代的晚上,无边无垠……”

写完了。可是,发给谁呢?其实知道是谁,但是为什么呢?有意义吗?

如果说女人如衣服,那么,有些女人就是他穿不起的牌子。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诸位、各位、在齐位……”他把短信删掉,闭着眼睛,又开始背单口相声,直到沉沉睡去。

第31章 给领导送礼就像谈恋爱

得到消息时,天还没亮。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手机很冰,贴在耳朵上很不舒服,但他要求对方再说一遍,已经是第四遍了。

“到底是谁被打?谁又住院了?”他想要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但答案很明确。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你大伯被打了,你爸爸因为你大伯被打,上去帮忙也被打了,两个人都住院了。”

他挂掉电话,血直往脑门里涌。刚想给老板请假,对方的电话倒先打了进来。一开口就很冲:“不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临了又嘱咐了一大堆事,让他去处理——滨江公路丰城路段出事了!

丰城,正是他的老家。

请假两个字,刚才没机会说出口,现在对方挂了电话,就更不可能说了。他给医院去了电话——父亲抢救过来了,但还没醒;大伯伤重,仍在手术中。下一个电话又转到了表哥家,他只比陈荣华大两岁,结婚后修了新楼,都在一个村里。电话响了很久,才听到小侄子稚嫩地喊了一声:“喂——”

大人们都去医院了,只有侄子一个人在家,他根本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说着说着还哇哇大哭,说饿了没人管他吃饭了。在断断续续的交谈和抚慰中,陈荣华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坏人要扒外公家的房子。”

如果没有理解错,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强拆。

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而几分钟前,自己的顶头上司吩咐叮嘱的,正是做好滨江公路建设项目的后续工作。目前,事情还在区级领导手里压着,副市长只是得到了非官方的消息,但他已急于甩开这烫手的山芋了。陈荣华心知肚明,他可以去伺候领导的舅舅,端尿送饭,但领导不可能为了他的大伯和父亲而出来说几句话。不,如果事态进一步恶化,市政府也不能装聋作哑,但最终的调查真相,不一定就是真相。

他一阵阵颤抖,打电话的手还僵硬地举着。过了几分钟,他整个人瘫软下来,接着头脑像有惯性似的做出了判断——必须先去办公室!肯定会有人通过各种途径来找副市长,老板人不在,他这个手下必须出面顶着。

这就是游戏规则,出人头地的游戏规则。

车子刚发动,他的手机又响了,家里给他来电话,说他父亲醒过来了还要留院观察,但他的大伯很危险、还在急救室里没出来。陈荣华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跟电话里的人说什么。

他开着车一路飞驰,连闯了两个红灯,让罚单来吧,他根本不在乎。

这一天,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和手机,都被打爆了。各种请示、各种关切、各种焦急,就是没人想到问他一句:你老家也在丰城,你家里人没事吧?连平日里那些知冷知热的同僚们,今天也装聋作哑。

趋利避害,就是这栋楼里最高的信仰。

丰城不过是东州辖下的一个小县,地处海岸线的中段,位于东部沿海,距离东州230多公里。2003年3月,滨江公路建设项目开始立项招标,包括陈家在内的300余户村民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06年初,工程指挥部公布了拆迁赔偿标准。表哥在电话里愤怒不已,一户才给32万,根本买不起同规格的商品房,村委会又不批新的宅基地,根本是想把人往死路上逼。怎么能同意?!

下班后,冷冷清清的政府大楼,陈荣华站在一级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前两天,大伯得知同村已经签字同意拆迁但还未拿到赔偿款的一户人家,当晚屋子被偷拆。他很担心自己的房子也被强拆,晚上就拉上了弟弟,也就是陈荣华的父亲,一起在家守夜。

凌晨2点多,大伯就听到有人用挖掘机推房子的声音。他冲出卧室,有十多个彪形壮汉已经翻墙进了院子,不由分说用木棒和镐钯毒打大伯。陈父被吵醒,出来一看就急了,上去想把他们拉开,结果也被打倒在地。

两人倒地之后,挖掘机就把大伯家的后墙挖了个大洞,他们两人被从洞中拖到外面20多米的地方。陈父被打成重伤,4个指头粉碎性骨折;大伯被送往医院后因头部受到重创,抢救无效身亡……

春节将至,有很多人上副市长家送礼。但轻易就能花钱买到的,不管多贵,领导手一挥,就拒之门外了。他压根不稀罕,又怎会平白冒风险,不管那风险有多小。

陈荣华开着车在大街上转,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那些稀罕物?

梁副市长又打来电话,说他心烦,想去兜兜风。陈荣华便载着他,把车兜到了桂湖边的北山路。茶喝多了,副市长去洗手间。陈荣华放下茶杯,若小安又给他添了一杯。她看他一眼,说:“陈秘书气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他苦笑,胸闷。

“公务员真是份苦差。”若小安说,“有进无退。”

他抬头看她:“怎么讲?”

“要不停往前跑,如果你不跑别人在跑,你就可能被拉下。不做公务员还无所谓,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是不是?”

他颇有意味地笑着,问:“什么叫做好?”

“官升一级就叫做好。”她答。

他轻轻点头,但不搭腔了。

官场上的所谓权力,就像市场上的财富,总是处在一种不确定的流动状态,财富不是永恒的,权力也不是永恒的。所以,人人争得头破血流,又小心翼翼,好似王家卫镜头里的杀戮,每一滴血都溅得很有玄机。

“你有心事?”若小安又问,“我能帮忙吗?”

他微微吃惊,说:“可我不一定有你要的东西。”

她笑了:“说吧,你要什么?”

略一沉吟,陈荣华问若小安:“你这儿有什么保健品吗?”

她想了想:“只要保健品?为什么?”

“因为,领导最怕死。”

当天夜里,若小安的包裹就快递上门了,是一包冬虫夏草。陈荣华见过几回有人给副市长送药材,眼前这包东西,毫不打眼,但按市场价至少在15万以上。即便是同等重量的黄金,也没这么贵。

这天下班后他先去了趟医院,给老爷子送饭,返回的高速路上,车子突然熄火,搞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打电话叫拖车、报修。然后再打车到了领导楼下,一看表,正是晚饭时间,现在进去显然是打搅了。于是,他在小区里找了张长椅坐了一会儿。冬天了,天黑得早,被清冷的路灯一照,格外觉得冷。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嘭”一下,一个小男孩踢皮球正中他脑门。小家伙吓傻了,陈荣华叹口气,把球捡起来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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