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各位、在齐位:
今天是什么天气,今天就是演讲的天气……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坏人,所以我想告诉大家三个机密:第一个机密暂时不能告诉大家,第二个机密的内容跟第一个机密一个样,第三个机密前面两点已经讲了,今天的演讲就到这里,谢谢诸位。
第48章 金钱怎么把我搞定的?
2007年2月3日,飞机在冬天的纽约起飞,在伦敦转机后,抵达夏天的约翰内斯堡。车开出机场,四周都是灰黄的沙漠景色。汪建坤在美国西部的沙漠地区住过六年,黄沙漫天的风景倒不陌生。但靠在商务车的后座里,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桂湖的粼粼波光。
来接他的小伙子用带着南非口音的英语笑着说:“没看到狮子到处漫游吧。”他也笑。有时候人的想象确实会过于丰富。
汪建坤要拜访的那家公司在南非首都比勒陀利亚,离约翰内斯堡不远。公司老板安德里除了在比勒陀利亚有办公室和寓所之外,在离家两个小时的郊县还有一座农场。汪建坤和他的第一次会谈,就安排在农场进行。
去农场的路上虽然没有看到狮子,但看到大象、长颈鹿和斑马,在路两边的空地上若无其事地吃食或漫步。车到农场,还看到一些大树被连根拔起或者从中间折断。汪建坤有些惊讶,安德里便说:“大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非洲毕竟还是非洲。
对于这趟南非之行的风险,汪建坤心知肚明。
国外生活的中国人,人人都有一部奋斗史。特别是在南非的中国人,还有着许多辛酸的经历。一家中国餐厅的老板曾告诉汪建坤,他以前一直在约翰内斯堡开餐厅做生意,一度很红火,本来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他身边的同乡接二连三地遭到敲诈、勒索和绑架,有些人甚至丢了性命。这使他对自己的处境非常的担心,最后终于离开了约翰内斯堡,去了一个没有中国人的小镇——乔治。
在南非的中国人里,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哪里中国人多,哪里就特别乱。对这个说法的来源早已无从考证,但是汪建坤也从一些台湾社团那里打听到,有一股黑社会势力专门对在南非做生意的中国人下手,谋取不义之财。有些中国人还把生意伙伴的情况透露给黑帮,让其进行抢劫,事后分赃……
这种种险恶,汪建坤做外贸生意多年,早就一清二楚了。但当他把第一笔钱汇入当地权贵的海外账户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就算他不想干了,别人也不会把吃进去的钱再吐出来。
如果不翻那本秘密账簿,他自己都数不清,为了拉拢那些能在此地呼风唤雨的大佬们,他到底撒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珠宝、女人,陪了多少笑脸。这都是投资,也是成本,为的就是一项许可和一个可靠消息——哪里有大金矿?
虽然,第一次见面汪建坤递给若小安的名片,仍是500强企业的外贸经理,但凭借这些年业务往来积累下的人脉和资历,他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跳槽自组公司,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出来单干,就不做外贸了。他很认真地考虑过,他的公司其实可以更快、赚更多钱。直到前不久,他终于把商业触手伸到了南非的采矿业。
虽说南非是世界五大矿产国之一,矿产资源丰富,但当地采矿业的发展程度其实很低,产值规模在世界79个矿产输出国中仅排名第67位。新年刚过,南非的矿业部长就宣布,要吸引更多国际投资者,大力发展矿业,振兴南非经济、解决就业。为此,南非政府还颁布了最新的《矿物和石油资源开发法》,大幅增加了投资优惠条件……汪建坤觉得,时机已到。他要开矿,挖金子,就这么简单。
眼下到农场见安德里,为的就是这桩买卖,汪建坤需要工人。
农场的午饭是跟欧美差不多的西餐,只有一大盘水果里面,有汪建坤从来没见过、叫不出名字的品种,南非的水果特别硕大丰满、有滋有味。他忽然想起一个很适合若小安的形容词——甜美多汁。
饭桌上,安德里告诉汪建坤,与其雇佣当地的劳力,不如从中国招收劳工过来。按理说,用当地人更经济,因为他们的月工资从100美元到250美元不等,而中国雇员的工资要比他们高。但当地人一来各方面技术不是太好,二来不守时,只要他今天有钱,明天肯定不上班,直到钱花光了才来。
南非人非常重视个人时间,生活节奏和工作节奏都很缓慢。通常在中国一天可以办好的事情在南非,恐怕一个月都未必能办好。
汪建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宁可花两倍的钱请一个有用的人,也不要花一个人的钱雇两个没用的人。他决定让安德里帮忙,为他在当地招几个信得过的技术工人当工头,其余普通工人,他自己回国招聘。
晚上,安德里专门找了一家有南非特色的餐馆,请汪建坤一行吃饭。点了一道炒鸭肝,红红的,辣辣的,汪建坤觉得味道跟湘菜差不多,他很喜欢。安德里又点了一个鸵鸟脖子汤,够有异国风情,看上去也很鲜美。于是,汪建坤和一桌人聊起那次去鸵鸟园大快朵颐的经历。那次,他还空运了很多鸵鸟蛋给若小安,不知她消化得如何。
安德里还推荐了一种当地的特产香肠给他吃,说是自然风干被非洲的紫外线辐照出来的,味道的确不错,让汪建坤又想送一点回国给若小安尝尝——她可以多吃点,再丰满一些也无妨。
菜上来之前,安德里对大家说:“我们先做谢饭祷告吧。”然后他低头祷告,一桌人也跟着低头。
事后,汪建坤才了解到,安德里的先辈是法国的“胡格诺派”(Huguenot)基督徒。胡格诺派是十六、十七世纪欧洲宗教改革运动中兴起于法国的改革宗教派,当时曾长期遭受天主教惨烈的宗教迫害,因此其中一些人逃到南非,正如后来在英国受到宗教迫害的清教徒移民到美洲一样。
这一幕谢饭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在谈生意的餐桌上公开祷告,即使在受基督教文化影响甚深的美国,也不再有人做了。而坚守信仰的人,总是格外值得尊敬的。
那些天,汪建坤都住在离安德里的办公室很近的一个旅馆里。到南非以前就有很多人,反复警告过他南非的治安很糟,甚至连安德里也告诫他要特别注意人身安全,晚上绝对不能离开旅馆到外面步行,就是白天在街上散步也得小心。
开车经过约翰内斯堡的市区,汪建坤发现很多街道确实很像纽约的哈莱姆,看上去就不是很安全。就连安德里住家附近的白人富人区,也跟中国一样家家户户的门窗都上了钢铁栏杆保护。
出国前,已荣升市长的老友也警告汪建坤,在南非最好不要用刮胡刀刮胡子,因为万一不小心割破了脸,可能传染上艾滋病。到了这儿,汪建坤也留意到,公路两边不时有预防艾滋病的广告牌,其中一部分是教育青少年洁身自好、为了真爱等候、等结婚后再有性关系,等等。
“为了真爱”,平时,若看到这样的广告语,汪建坤通常都是一笑置之的,但此情此景下,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问安德里南非的艾滋病问题有多严重,对方回答说,眼下南非因艾滋病死亡的人数大约占所有死亡人数的一半,再过二三十年,全国可能会有四分之一甚至更多的人染上HIV。这是一个令南非人对未来绝望的可怕数字,安德里讲起来都有点黯然失神。
艾滋病在南非横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性方面的混乱和对性安全的无知。
“他们为什么不用安全套?”这个问题一出口,汪建坤就后悔,太傻了,他自己有一次就没用,绝对是精虫上脑,不管不顾了,结果就闯祸了。算了,还好现在一切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一些部落的黑人认为橡胶避孕套是白人发明的玩意儿,无论政府怎样教育他们都不肯用。而且,穷困的黑人生活在绝望和麻木之中,对生命根本很漠然。”安德里老老实实地回答,但听得出来,对于回答这样的问题,他并不感到愉快。
为了缓和气氛,汪建坤决定讲一个和安全套有关的荤段子,还是他在一次饭局上,从陈荣华那儿听来的:
“有一位乡下阿婆到城里打工,在别人家当保姆。一天她在主人房里打扫卫生,发现床上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此时,女主人进来,也发现了,觉得尴尬,就对阿婆说:‘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你们乡下人就不做吗?’阿婆慢吞吞地说:‘做是做啦,但没有你们城里人这么狠,做掉一层皮。’”
汪建坤西装笔挺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出口成章,把安德里乐坏了。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几天的公事办完,迎来一个周末。汪建坤给当地一家旅行社打了个电话,订好礼拜天去野生动物园的个人一日游,到时有导游来接他,交通和安全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过,礼拜六汪建坤也不甘心哪儿都不去就待在旅馆里。听说离旅馆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购物中心,他决定自己走过去看看。
走进购物中心一瞧,有点小震惊,这是个五层楼高的综合性现代mall,商品琳琅满目,其规模和时髦程度,与汪建坤在美国和其他国家见过的mall相较,毫不逊色。里面熙熙攘攘的顾客,除了他在一家中国餐馆里看到的几个中国人外,竟然几乎百分百都是白人,大部分是金发碧眼,穿着打扮比美国人更时髦。
汪建坤知道南非已经结束“种族隔离”制度有十多年了,从法律等许多方面来说,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应该都可以到这里来购物的。但偌大一个mall,里面竟然连一个黑人都看不到,让人难免心生一丝悲哀。
其中的原因,不言自明,多半跟经济有关。虽然理论上这样的地方黑人也可以光顾,但是如果黑人没有钱,没有购买力,到这样的地方最多不过是参观一下,也就不可能经常来了。如今,区分人与人的标准,不再是肤色或宗教——全世界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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