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也不合格,常常让她独守空闺,但真要主动“抛弃”他一次,她又觉得还是自己理亏。
谁知,从浴室里出来的丈夫,给了她一个惊喜——今晚只是回来洗个澡,顺便拿点换洗衣物,马上又要飞东京。
但这份欣喜在她打车去酒店的路上,被另一层忧虑一点点消磨着:毕竟她是个有夫之妇,而且在香港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名媛,就算潘彼得情感上能够接受她出轨,但如果事情被闹大,以致有损他作为丈夫的颜面,那姚丹枫觉得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可过。阿杰明明知道她的这一堆难处,却还要跟她玩游戏,是不是准备抓住她的把柄,以期日后用来要挟或勒索?
但所有忧虑就在见到他的刹那,全部终结,像太阳出来后便突然蒸发的水雾,无影无踪。
他们在阿杰入住的港丽酒店碰头。到了他的房间,看他穿着件运动汗衫来开门,微笑的脸还涨红着,刚刚健身回来,未干的汗水贴在身上,散发着性感无比的男性气息。姚丹枫扶着墙,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虚弱过,栽在这小子手里,她认了。
她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心神不定,等他。他冲澡出来,只在腰间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像被淋湿的小狗,看上去特别无助可欺。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他挺拔的脊背,正盯着那肌肉紧致的上半身出神,却被他发现了。
于是,面前这个容貌俊俏的大男孩,在鲜艳的唇间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慢慢迫近,直到两人呼吸相闻。她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又摊开给她看:“你掉了一根睫毛。”他笑了笑,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把它吹掉。
雪白松软的大床上整齐地叠放着阿杰的换洗衣裤,他走过去,若无其事地抽掉腰间的浴巾,留给已然陷入局部瘫痪状态的姚丹枫一个赤裸男人的完美背影,亮闪闪的像一把利刃,直接划开了她的心。
都赤身相见了,都呼吸可闻了,都已经在一间有大床的房里了,却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怎么可能?是她魅力不足,还是他本身就有问题?姚丹枫异常苦恼,她觉得自己再被这样折腾一次,就该崩溃了。
“我饿了,我们去吃什么?”穿戴整齐后,阿杰问道。
“吃你!”她在心里说,却到底不敢真的讲出来。
“朋友推荐了一间台湾人开的北京烤鸭店,说很正宗。突然很想吃,去吧?”看她始终不语,脸色潮红得诡异,他便率先提议打破了这浑浊不清的沉默。
姚丹枫恍恍惚惚地跟着阿杰进了电梯,这才想起来:“不是说要去参加生日派对吗?”
“是啊,”他笑容温暖,“今天是我生日。谢谢你来参加今晚的两人派对!”
他带她绕过太古广场,东游西走,穿进地铁站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这个地方,连在香港生活了好几年的姚丹枫都不知道,一家明显走高级路线的中国餐厅。
“最近好吗?”他问她,街上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映出他眼底少有的温柔,全无平日里的戏谑表情。
“不好,因为没有办法忘记你,差点就因为过度思念一病不起!”很想大声地把心底的话喊出来,但姚丹枫只能呆呆地盯着他唇上的鸭油余渍出神。
这家店用的是和全聚德一样的挂炉烤法,不给鸭子开膛。只在鸭子身上开个小洞,把内脏拿出来,然后往鸭肚子里面灌开水,然后再把小洞系上后挂在火上烤。这方法既不让鸭子因被烤而失水又可以让鸭子的皮胀开不被烤软,烤出的鸭子皮很薄很脆,成了烤鸭最好吃的部分。
尽管诚意十足,但在姚丹枫看来,还是值超所物。第一次吃烤鸭,是若小安带她去的,以姚丹枫当时勤工俭学的经济状况,那几乎就是一餐“酒池肉林”。当然,要细细说明的话,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之,姚丹枫吃过真正的北京烤鸭,所以眼前的这盘肥鸭,在她眼里不过如此。只有当它们被阿杰放进嘴里的时候,才立地成佛,放出超脱俗尘的光彩。她竟从来不知他的唇有如此魔力,连点在上面的鸭肉脂肪都绚丽起来,光彩熠熠,望进去,映出的正是她痴心的倒影。
而他,专心致志地啃着鸭腿,恍如一个被美食的愉悦包裹起来的美好星球,咫尺天涯,任女人再如何望穿秋水,也对另一个星球的她浑然不觉。
“前几日,我病了。”她终于幽幽地说,“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什么事都不能做。”
“哦?你平常就做了什么事吗?”
爱情的火苗正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她的整颗心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的这句话,却如一瓢冰水,“滋啦”一声,又只见他一脸促狭的老样子。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让她称心如意过?
酒足饭饱,他又提议去蹦迪:“中环新开了一家夜总会,据说很棒,一起去看看吧?”
姚丹枫第一次上舞厅,也是和若小安。那时,全班都知道姚丹枫是叶子衿的小跟班,就像母鸡和小鸡成天黏在一块儿。假如姓叶的花钱买了一碗肉汤,把肉全吃完,剩下的汤底和骨头就全留给姓姚的,且两人都显得心满意足。
第一次去舞厅,姚丹枫十分局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若小安在舞池中央,放肆地扭动着身体,如蛇一般,四周的男人被她四散的长发扫到,个个都露出心醉神迷的表情。
在镭射灯的刺激下,姚丹枫有片刻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但她的心神很快被阿杰的目光勾了去,他注视着她,在舞池中扭动狂舞。姚丹枫也有一头长发,但被烫卷了,扫射起来没有若小安的直发那么伶俐,却别具妩媚,令人痴迷又恐惧,好像那是美杜莎的蛇发,可以摄走人们的魂魄。
终于,在她筋疲力尽倒下之前,阿杰把她紧紧拥进了怀里,这时,慢舞来的正是时候。姚丹枫几乎把整个人都黏到了他身上,不留一丝被拨开的余地。她闭着眼,面颊紧贴着他的面颊,一片滚烫,感觉他唇齿间的气息盘旋在她耳根,细细地厮磨。他的两只手臂夹着她的腰,分寸有度,手掌则贴着她的臀部,像是在瓷窑里拉胚要拉出一只青花瓷那般专注地拿捏。
姚丹枫在微醺中抬起头来,第一次主动而热切地吻了他,四周都是游移的光影,像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都溅上了她的魂丝。
直到他们穿过人群,回到阿杰的车里,姚丹枫耳朵里还是舞池中那销魂的靡靡之音。她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要被那片模糊不清的影子吸进去。然而,安全带金属扣卡进槽沟的冷硬之声提醒她:今晚到此为止了。
没等姚丹枫完全明白过来,她身下的座椅就被阿杰迅速放倒了,他已掠到她身上来了。姚丹枫想,如果自己是妖精,那么眼前的唐僧比她道行更深。在迷乱中,他拉下她的肩带,五根修长的手指伸进她的胸罩里,那颗乳头在落进他口中前,在车里潮湿的空气中轻盈地弹跳了千万分之一秒,像一声愉悦的低吟。她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双腿在他爱抚下逐渐分开,随着越来越烫的情欲而涨潮。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阿杰撤退了。他撒开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是前额,接着把她的座位扶了起来,而他自己也坐回了驾驶座,准备发动引擎。
姚丹枫站在神经错乱的边缘,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伸手过去探他的裤裆——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她总有权力知道究竟是什么状况吧!
“问题不在这儿。”阿杰挡住她的手,“你很有魅力。”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姚丹枫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的价钱很贵,潘太太。”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姚丹枫看不清阿杰的表情,只是如在梦中般又问了一遍:“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个软件工程师吧?每天浪费十几个小时在电脑,赚那点小钱,能开这样的车、穿这样的衣服、带你来这样的地方消费吗?”他看着她,连笑容都显得认真而严肃。
姚丹枫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这不是艳遇,更不是恋爱,压根就没有爱情的事。唯一的大傻瓜就是她。血色从姚丹枫脸上消失,连眼底的光亮都没了,黑漆漆一个人,在自己的冷汗里颤抖。
他摸着她的脸说:“金钱至上、享乐主义的潘太太,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是一个坏模子里铸出来的。你要知道,向来只有女人帮我买单的份,而这个……”他讽刺地笑笑,“从来不是免费的。”
第12章 成为名媛的要诀
两天之后,若小安一边听阿杰从香港打来的汇报电话,一边笑:“你居然把潘太太惹哭了?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阿杰立刻向她抱怨:“怎么还要跟我说这种话?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因为是你让我做的我才做,就这么简单。”
若小安还是笑,冲门口的钟点工点点头:活干完了,可以走了。她把手机从右边换到左边的耳朵,腾出一只手给自己倒牛奶,白色骨瓷餐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煎蛋、法国香肠,以及一些金黄色的玉米粒。早餐,一定不能马虎。
“好吧。”若小安温柔地说,“谢谢你那么关照我的朋友,暂时可以不用操心姚丹枫的事了。先回来吧。”说完,若小安并没有留给阿杰更多机会“撒娇”,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另一方面,姚丹枫认栽,遇上阿杰,她认栽了。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张名片,一看名片上的地址,她愕然,后来终于不无畅快地笑了——红酒会馆,是啊,他是红酒会馆的头牌,栽在这小子手里,不亏。
阿杰邀请姚丹枫去捧场,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她索性组织了一个“香港太太团”,一行五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些太太们,包括姚丹枫在内,都是“娴雅会”的成员。
“娴雅会”是一个香港政府登记认可的民间组织,也算是香港比较老牌的几个顶尖名媛团体之一,创始成员只有四人,都是金融、实业和房地产领域超级富豪们的家眷。近年来,有新贵加入,但成员数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