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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娅悦点头。不过徐毅没说自己上班以后的情况,她就问到:“那你毕业几年了,看着倒是真年轻呢?”
徐毅听了,一下子笑了出来,说到:“我本来就年轻呀,还有不到十天才到毕业考试呢。”
“那你怎么不找医院上班,当医生不是挺好么,收入多社会地位也高。怎么还想着出来开店?”梁娅悦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徐毅。
徐毅听了不禁有些汗颜,很多人都把医生当成白衣天使。不过只要一出医疗事故,这屎盆子也都是扣在医生头上。动辄就说医生收入高。社会地位高,可事实上呢?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徐毅也不想去说这些,只是笑着说到:“可是我还有别的理想,靠着当医生没办法实现,所以也就这样了。”
“果然长得帅才有青春,有钱的才有理想!”林莎听着倒是没插话,不过心下却也在腹诽。说来自己当年读个大专,上学三年都没少花钱。这人连五年本科都随便舍弃,根本没当回事儿,人和人还真不一样!
徐毅笑着说到:“我还没毕业呢,再过几天就毕业考试了,不过我也不打算去医院上班了,所以准备考完试就开店呀。”
梁娅悦抬手指指楼上,就问徐毅“既然你管我叫梁姐,那姐跟你咨询一下,你看她这溃疡怎么治?”
徐毅苦笑,自己这不想当医生,偏生还有人问起。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张张嘴就算了,也肯定得照实着回答了。望闻问切这些,有了更好的诊断手段,自然没必要非得坚持,所以他就问到:“胃镜有没有做过?”
“做过,说是大面积溃疡,建议手术治疗。”梁娅悦很确定地说到,连犹豫都没半点儿
徐毅听着她对病情这么熟悉,就连她经常发低血糖都知道,很显然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一般对于这样的情况,基本上老板都会找个由头直接把员工开除,以免影响工作,甚至在工作中出现什么意外,那样可要承担责任的。
徐毅笑着问梁娅悦:“梁姐,你和肖璃是什么关系,能对她的病情知道这么清楚,应该不是单纯的老板和雇员吧?”
梁娅悦叹了口气,点头承认:“是呀,小璃妈妈和我妈妈是亲姐妹。”
“那她病到这么重,你有跟她家里人说过么?”徐毅问到。
梁娅悦的表情有些沉重,再度叹了口气,说到:“小璃没有家人了。”
“难道?”徐毅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泛滥开来。
“小璃的病其实也跟这个有关。在她刚上高二那年夏天,眼看要期末考试了。结果一场噩耗传来,她爸妈因为一场车祸双双重伤,住进了医院。”
“电话打到学校,老师也赶紧通知她,她就赶紧从学校往医院赶。可惜阿姨和姨夫也没能撑到她赶到医院,伤情实在太重没抢救过来,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走了。”
“第二天我们全家赶到的时候,才知道她在太平间哭了一个晚上,我们到了就看到她突然吐血,倒在地上昏迷了。”
“应激性溃疡?”
梁娅悦点点头。“这一下大家也都慌了神儿,没等给阿姨和姨夫处理后事呢,就先把她送去抢救。”
“当时医生也说是悲痛过度,导致的应激性溃疡。治疗也是按着这个来的,不过小璃这孩子心思比较重。本来住校营养不好体质就差了点儿。这下受到打击又太大。干脆就昏迷了好几天,连着阿姨和姨夫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那段时间这孩子基本上就是醒来就哭,哭了就混过去,更是茶饭不思的,所以这疗效也不怎么好,创面始终不能愈合。”
“那后来呢?”到底是女生,所以泪窝子浅,听到这么悲惨的经历。林莎早都两眼通红了,发声问到。
“等到小璃出院以后,我爸妈问她以后咋办,她也不说什么,只不过收拾了东西继续去学校了,我爸妈说让她转学到省城这里,她却摇头不肯答应。”
“我爸妈也没什么办法,这毕竟学业为重,这马上高三再转学也有些不妥,就由着她了。”
“本以为这随着时间推移。她能一点点淡忘了这事儿,也能把心思放下来。”
“再后来呢?”
“到了她高考的时候。总算听了我爸妈的,直接考了省传媒大学的摄影专业,去年毕业了我们一家人好说歹说她才肯答应到我这儿来上班的。”
“上学时候她就不总过来,往往假期也都自己出去到影棚打工,说来阿姨和姨夫走了,给她留的钱其实足够她用的。她根本用不到这么辛苦,不过却也不总到我家来,这么几年下来,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原本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儿,硬生生地变成这样沉默寡言了,还是而胃病却也始终没好起来。”
徐毅也叹息一声,果然每个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就再问到:“那接受过什么治疗呢?”
“中药、西药甚至什么瑶医蒙药之类的都用过,根本没什么效果。”
“那为什么不开刀?”
梁娅悦摇头沉默了一下,这才接着说到:“小璃怎么都不肯开刀,去年她刚毕业,好不容易有次说服她肯去医院开刀了。结果住进医院两天,都快手术了,却又一个人偷着从病房跑掉了。”
“吓得我们还怕她出什么事儿,到处去找,直到第二天才接到她的电话,说自己回家了。我爸妈赶紧又赶过去,想劝她回来手术,不过她怎么说也不答应,就是抱着阿姨和姨夫的照片在那里哭。”
“所以后来我们也无奈,把她接回来以后,找各种药和偏方来给她看病,却也经不住这总是反复。”梁娅悦长叹一声,接着说到:“就连人家说野猪肚能治疗胃病,我们也给她买来吃,不过却也没看到什么效果。”
“谁说这野猪肚能治胃病的?”徐毅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到。
“我们老家那里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给推荐的,说这东西对胃病很好,有奇效。”
林莎也点头说到:“我在网上看到也都这么说的呀,人家都说《本草纲目》上面写着野猪肚的确能治疗胃炎,胃溃疡呢。”
“这怎么说的,给我学学,我也长长见识!”徐毅暗自叹了口气,只怕这又是一个以讹传讹的故事了。作为一种传统医学,中医从来没有发明过胃炎这种词汇,这都是西医在发现幽门螺杆菌导致胃黏膜发炎以后才出现的,而这个发现足足比本草纲目成书晚了差不多三百年左右,说来本草成书的时候,作为现代世界医学主流的西方现代医学尚未进入中国,这胃炎一说又是从何谈起?
想来这不过又是假托圣人之言,行苟且之事的典型例子了!
林莎侃侃而谈:“野猪是杂食动物,如果吞食毒蛇以后,毒蛇的毒牙就会咬在野猪肚的内壁上。”
“那野猪不是得中毒死了呀?”听着林莎这样说,
“谁说的,长期吃食各种中草药浸泡下的野猪肚,自有一套疗毒愈合伤口的高招。野猪肚百毒不侵,会在毒蛇咬伤的地方长出肉芽组织,进而形成纤维组织和瘢痕组织,在胃表面胃粘膜上留下一个‘疔’,野猪肚上的‘疔’越多,说明这野猪吃掉的毒蛇越多,这野猪肚的药用价值也就越高。”
“而且我在网上看到的小说里面也都这么写,还都说吃了就有效果呢,这要不是真的,哪个会随便乱写?”
这一番话听得徐毅目瞪口呆,直把他雷了个外焦里嫩。(未完待续。。)
。。。
0361 溃疡()
野猪这种野兽,《本草纲目》上有没有写?
的确是写了,不过上面只有这么几句话:
气味,肉:甘、平、无毒。
主治,肉:治癫,补肌肤,益五脏,令人虚肥,不发风虚气。脂:炼净后,酒送服。一天服三次,令妇人多乳;素无服乳者亦下。又除风肿毒,治疥癣。
从这些字句来看,野猪这东西,李时珍老先生总结出来的最靠谱疗效,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能吃,有营养!
至于剩下的治疗疥癣这功能,其实也可以解释,按说着可以把野猪换成任何一种能够提炼油脂的动物,甚至是植物。
用野猪油治疗疥癣并没什么神奇之处。
农村养猪往往会给生了癣的猪涂抹废机油或者废柴油,其实这跟着使用野猪油没什么本质性的区别。两者的用途都只有一个——隔绝空气。作为好氧微生物,导致皮癣的真菌被油脂隔绝氧气以后,生长自然受到限制,这样就给受感染的人或者猪依靠自身抵抗力清除这真菌的机会,这癣自然也能痊愈了!
至于她们说的这种玄乎其玄的功能或者原理,《本草纲目》上面哪里有写过?
《本草纲目》作为中医中药方面甚至在植物学上面都堪称中外闻名的一篇旷世力作,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书。只要随便找家大点儿的综合书店,不管是白话本还是文言本的都能找到。
如果有心去查证,很容易就能戳穿这种子虚乌有的骗局,用得着这么人云亦云。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这真的靠谱么?
再说了。野猪也不是囫囵吞枣那位,虽说野外生存,它们自然是有能吃到蛇的机会。不过这就算是毒蛇吃猎物也都是把猎物给勒死之后才囫囵吞下去,难道这野猪看到有毒蛇可吃,就咧嘴笑掉大牙,干脆嚼也不嚼地一口把这蛇给活着吞到肚子里?
而且为了让它能在胃里给自己来上一口,留下个到此一游的纪念。这些野猪还得停止分泌胃液,减少胃肠道的蠕动。让它们在变成猪粪以前给自己来一口。这样只要随便挺过蛇毒,就能证明自己够猪,够爷们儿?
胡扯!
假设这野猪实在饿极了,真把毒蛇囫囵吞枣一般吞到肚子里面,这毒蛇在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