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电话接通,是带着困倦的问话,显然徐浩那小子,还在睡觉,连眼睛都没睁开。
对此,杨杰却是懒得多说,直接开口:“别睡了,有人在永昌大道抛尸,通知余队,叫上新来的法医,赶紧过来!”
“你说什么?抛尸?”
“过来就知道了,赶紧!”
杨杰可没时间和他继续扯淡,通知到位后立刻打了张稀的电话,依旧是把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让她把事情通知领导。
一通电话打完,杨杰立刻拿着手机,对准纸箱周围拍照。
在刑侦人员和法医没到之前,他能做的就是维护现场,然后自己也保存一些现场相片。
“你,你是警察?”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拾荒大娘说话了,杨杰打电话的经过,她可是听得清切,什么队长啊,局长啊,她听着可是一颤一颤的。
这很正常,升斗小民,最怕的不就是官员。
“嗯,我是昌宏分局,杨杰!”
放下手机,杨杰点了点头,同时开口道:“大娘,您再给我仔细说说,是怎么看到这个纸箱的,然后都做了什么。”
“我,我就是捡东西,路过这,看到那个箱子。”
“我就下来拉开箱子瞧了一眼,就一眼,我看到血,不敢看了,我就回去,回去拦车报警,我没电话,没有手机。”
大娘显然情绪还是很激动,导致说话也不太顺畅,不过大致意思杨杰听懂了,早晨拾荒经过这里,赶巧碰上的。
“大娘,您别急,慢慢说,您看到这个箱子后,拦车拦了多久?”
“有一下子,早上这里车少,你们没来,都没有车。”
‘一下子’,这可不是什么精准的描述,只是要让一个拾荒老人,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那也不太可能。别说大娘了,哪怕是换做年轻人,遇到这种事,也得慌神,那还顾得上时间!
“苏唯,你扶着这位大娘去旁边休息会。”
见此,杨杰也不奢望能从这位拾荒者身上得到什么有利情报,向苏唯努了怒嘴,转过身对大娘说道:“大娘,今天可能要耽搁您一点时间,您先上去歇会,我的同事很快就回到,他们会带你回去做一下笔录。”
大娘一听要去公安局,当下身子惯性后退,摇头道:“我,我报警还要去公安局?我,我还得干活啊?这一耽搁,可不是什么都捡不着了?”
边说着,脸上也露出几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下来捡这个箱子,更不该拦车了。
“这,大娘,恐怕您今早是没办法忙活了,对此我很抱歉。但您作为第一个目击者,笔录是肯定不能少的。”
摇了摇头,杨杰便示意苏唯带大娘回路边等待,而他自己,却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周围绿化带杂草,以及面前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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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女尸()
在分局法医没到之前,杨杰是不会用手去触碰纸箱的,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读警校时就有前辈和他说过,抛尸案,仔细检查抛尸地点周围环境,对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同时,以脑海中无情破案的记忆来看,检查周围绿化带也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抛尸者不经意间,就会遗漏下什么。
只可惜,这一次杂草绿化带能给出的信息不多,折断的小木枝,和泥地中不怎么清晰的脚印,几乎代表不了什么,甚至连作案人数都无法确定。
而杨杰暂时也管不了这些,能做的只是先拍照而已。又是‘咔嚓’两下,杨杰将纸箱旁所看到的脚印拍了下来,同时也把自己走过来时踩下的脚印拍下,分别命名保存。
绿化带的检查告一段落,杨杰的目光便落到了纸箱上。
蹲着看,纸箱几乎和他平齐,上面贴满透明胶,目测至少有三层。而且很明显,用的是不同款式的透明胶。
用手指稍作比较,一种大约七厘米宽,另一种只有五厘米宽,其中七厘米的那一卷透明胶是用完了的,因为杨杰看到透明胶最内层的淡黄色封口条都帖上去了。
“这种透明胶?很常见啊。”
看着外露出的透明胶封口,杨杰皱了皱眉,似乎自己局里用的透明胶,也是这个牌子的。或者说,江南大部分透明胶市场,都被这种样式的透明胶占领了。
而除去透明胶以外,让杨杰留意的还有纸箱本身,纸箱上的几行黑体字,表明了它的‘身份’,是洗衣机的外装箱,的美牌,在杨杰所视正面还印有出厂日期:2014-2-6。
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虽然有一定价值,但却无法形成直接证据,对此,杨杰只能表示遗憾,同时站起身子。单用目测,纸箱上是没有其他东西了。
随即,杨杰的双眸便望向那只外露出来的手掌上,当然,主要的还是看看手指。
五指修长,没有什么损伤,指甲盖上涂抹着亮粉色指甲油,指甲比较尖,一看就知道,死者平时比较喜欢摆弄自己的手指。
如果换做十几年前,单凭这只手,杨杰就能确定很多信息,至少死者的工作或者混迹场所,就很容易理出来。可是眼下的年代,别说成人了,就是未成年少女也喜欢没事弄弄指甲什么的,仅以指甲油来看,杨杰就是猜到死,也不可能猜出正确答案。
“杨杰,杨杰~~”
就在杨杰为面前搜集到的信息大多无用而郁闷摇头,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名字,回过头,才发现是派出所的人到了。
起身,踩着之前走过来的脚印回去,杨杰就看到派出所民警箫奇急匆匆的走向自己,当下指着坡底的箱子说道:“诺,尸体在那,先别过去,把警戒线架起来吧。”
“行。”
箫奇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所里另外一名民警,以及刑警队的徐浩。几个人忙手忙脚的搭起警戒线,算是把现场给隔离了。
等杨杰这边弄好,周围路过的车辆、行人,也有不少聚集在周围,似乎想瞧热闹,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居然被公安隔离。
而在这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里,拾荒大娘正在说着什么。
经过了最初的慌张,与吃惊,拾荒大娘此刻算是镇定下来,想着这尸体压根就和她没关系,说出来也不要紧,当下就给过路人介绍起,自己是怎么发现纸箱的,怎么大无畏的站在路中央拦车。
言辞之顺畅,可比之前杨杰问话时,精彩多了。
看到这一幕,杨杰皱了皱眉,这大娘可不是他们公安的宣传人,这么搞下去,岂不是让人越聚越多?
当下迈着步子走向苏唯,冲着人群努嘴:“苏大记者,麻烦你去帮个忙,给他们解释一下,让那大娘别再说了,这是命案,又不是听故事。”
“行。”
苏唯点了点头,突然遇见这种事,她也有些发蒙,不过现在已经回神了,听到杨杰所说,她当然知道其中轻重,如果任由大娘说下去,保不齐就会出点乐子。
暂且不提苏唯如何拉开大娘,并帮忙劝说观众不要围观,杨杰和箫奇几人忙完后没多久,一辆辆警车便纷沓而至。
首先到的,是刑警队的警务车。
车子刚停稳,昌宏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余思翔,和法医程国荣就从后车厢走了出来,两个人已经换好了装扮,口罩、手套一一俱全。
见在自己到达之前,这里已经搭起了警戒线,余队点了点头,同时开口问道:“怎么样?尸体在哪?”
“下面,纸箱里。”
“行,程法医,我们先下去!”
说罢,余思翔便和程姓法医一起,带着工具向坡下走去。
看着两人下坡,杨杰先是蹿进警务车,从里面拿出一套口罩、手套戴上,然后才返身跟着往坡下走。之前简单的检查了下纸箱,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采集物证的工作,是不需要杨杰来做的,大队长余思翔今年四十多,在刑侦这一行,也是干了十几二十年了,算的上经验丰富。
小镊子夹着胶带切口撕开一小部分,用剪刀箭下,然后装进透明的小塑料袋,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其中老手。
将需要化验取证的东西都弄妥,确定没有遗漏后,余大队长便在杨杰和法医的配合下,将纸箱裁开。
纸箱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总算是显露出真容。
一床旧棉被,沾了不少血渍,在被褥里,躺着一位看相貌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的女孩,女孩头发很长,银灰色,显得张扬、时尚。
“颈脖处有明显掐痕,头部有瘀血,初步估计,死者是遭人勒脖后反抗,被重物击打脑部而致命。”
利索的剪掉死者后脑处沾着血渍的一小撮头发,并摸了摸女尸下颚和其他几处关节,年过而立的程法医很快就有了结论:“尸体已呈软化状态,没有尸僵,预计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具体死亡时间,还有待进一步尸检。”
法医正说着,一旁的杨杰听完眉头微皱,死了都三天了?
对于抛尸案而言,这时间可够长的!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接踵而至的警车,也是把这条永昌大道中段给围出了个大圈。几日不见人影的齐海齐局长到了,副局长胡耀华到了,上官政委当然也来了,在他们几人身后,还跟着张稀这个分局综合科法制员。
一个个的带好手套走下来,见杨杰站在一旁,齐海当即问道:“现在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摇了摇头,杨杰没有说话,虽然法医和余队在这捣鼓一会,弄出了不少东西,但其中价值有待磋商,利于破案的直接线索并没出现。
真不知道该说抛尸者经验老道,还是他运气好到爆棚。
“喂,你小子运气真差,回来就回来呗,还碰上这事。”刚下来,张稀正忙着拿相机拍照采证,眼看照的差不多了,便凑到杨杰身旁,努嘴道:“这下好了,弄不好这个月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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