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了,皇上定然逃不到这里来,所以很有可能是已经叛了。
皇后没有多问,只是站在外面,护着宇文冰。
众妃子七手八脚的给宇文冰清理伤口,宇文冰一张脸冷漠,没有人知道他在心中想什么,而且也不会有人猜到。
宇文安悄悄的来到宇文冰的身边,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尽管小小的他心中很是害怕,但是他明白,现在不是他害怕的时候,父皇跟母后都在,他们都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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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到处灯火通明,宇文麟站在皇城的城楼上,看着城内到处都是火光,脸上满是冰冷的笑。
“王爷,据说皇上已经逃到了后宫,沈赫带着人守着后宫,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了。”身边的曲君希对着宇文麟道,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着远处的火光,她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今夜之后,这皇宫就要易主了,往后,没有宇文冰,只有宇文麟!
宇文麟眉目很是冷淡,略微点头,他开口道:“吴狄都没抓到宇文冰么?真是个废物,现在他怎么不攻?”
想想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宇文麟的心情就很闷。明明是御林军,居然还能让皇上从他手上逃走。
“攻不进去,后宫的护卫军不少,再加上沈赫带的人拼死抵抗,一时半会儿想攻破后宫,恐怕很难。”曲君希说到这里,眉目上带着几分忧虑。
宇文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不断漫向天际的火光,忽然沉默了起来。
夜风吹在两人的身上,宇文麟白色的衣袍被吹起,头发随风慢慢的飘动着。
“把楼兮瑾给我带来,让穆沙带来。让吴狄尽快活捉宇文冰!”他很担心宇文烨会忽然出现,虽然几天前所有的死士已经领命去追杀宇文烨,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心中……总是有点不安心。
曲君希点点头,便转身下了皇城的城楼上。
不多时,穆沙便带着楼兮瑾上来。楼兮瑾被蒙住了眼睛,双手被绑着,脚上一条粗壮的链子,后面还有个大铁球,每走一步,铁球都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来。
宇文冰看到她上来,嘴角微微翘起。真是多亏了楼兮瑾当初教她训练人,他回去用这个方法将自己的那些士兵狠狠的整顿了一下,这次攻城,他们真是比起之前要卖力多了。
楼兮瑾感觉浑身都是风,到处都很不安宁,嘶吼声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她却看不到分毫。这么多天,她一直都在黑暗中度过,但是宇文麟到底没有虐待她。
“楼大人,在这城楼上看着这皇宫,可真是美啊,你想看看么?”宇文麟来到楼兮瑾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
楼兮瑾没有说话,或者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宇文麟真正将自己白衣人的身份摆在她的面前,她忽然觉得有点五味陈杂的感觉,曾经他是自己的老师,是他教会自己认字的,而且他们也在如何训练士兵的话题上聊了很多天,却不想……再相见,居然是这样的一番光景。
“楼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宇文麟在一边道,楼兮瑾闻言,好久才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觉得心中有些难过。”经历了那么多,楼兮瑾忽然在这一刻,只觉得累。古代这些人,为什么就喜欢为了权势,斗来斗去呢?
宇文麟为了权势,韬光养晦那么多年,真的不累么?
宇文麟听她这么说,沉默的看着她的脸。楼兮瑾没有之前的活力,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舞台上指挥那些太监帮忙搬东西,偶尔会因为后退,没注意一下子踩到自己的裙子。
就在去年这个时候……真是没想到,今年这个时候,他攻城了。
“那楼大人你是替谁难过呢?”宇文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的脸颊道。楼兮瑾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声音能听见的。
“你是我的老师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一起讨论训兵之道的时候,也是我那段困苦日子,最开心的时刻,却不想……老师是个心怀大志的人。”楼兮瑾似乎没有因为他是白衣人而生气,这点倒是令宇文麟有些意外。
“心怀大志……你这形容词还真是好听,所有人都叫我这种行为是……谋权篡位。”宇文麟说着,将楼兮瑾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绝望()
楼兮瑾看着眼前全身肃杀的他,嘴角勾起,然后看向了身侧的皇城,其实她就猜到了,今天看到的是这么一番光景。
原本因为他是白衣人而觉得心中充满仇恨,但是……在安静的想了那么多天之后,她忽然觉得宇文麟是可怜的。男人为了权势争的头破血流,女人为了宠爱争的头破血流,她真的无法理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思想。
“谋权篡位,还是心怀大志,都好。”看着远处的皇城到处都是火光,楼兮瑾内心其实很担心宇文冰的安危。到底是朋友,到底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什么,宇文麟要这么做?
“楼大人看来对本王这次的行为没什么感觉呢。”宇文麟看着她的侧脸,嘴角轻轻掀起,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麟王爷应该知晓我现在是什么心境了,当面对的事情多了,再多一件,也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我想知道你造反的理由是什么?不仅仅只是因为先皇对你们母子的冷落吧?”
楼兮瑾看着他的脸,夜风吹得他的头发开始乱舞了起来,他扭头,看向远处的火光,好久,才开始说起那些被尘封在他记忆里的事情。
其实本质上来讲,宇文麟不讨厌楼兮瑾。从一开始她咬着宇文烨不放,他就很欣赏她,只是后来她喜欢上了宇文烨,倒是令他很想杀了她。
可以宇文麟的身份去跟楼兮瑾接触的时候,他又不是那么讨厌她了。楼兮瑾到底不过是他拿来限制宇文烨的,他明白自己的这位弟弟,对楼兮瑾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虽然他们这次因为齐寒差不多要背道而驰了,但是……楼兮瑾的肚子里到底怀着他的骨肉,不看在楼兮瑾的面子上,他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轻举妄动的。
说起那些前程往事,宇文麟的内心还是很恨的,不过这事情要先从他的母妃,贤妃说起。
贤妃是当年太子太傅的女儿,而当年的太子,就是先皇。他们早有婚约,本该皇后之位是贤妃娘娘的,这是内定的。但是皇上因为出去一趟,爱上了余姓女子,也就是宇文烨的母妃,然后执意将婚给退了。
后来哪知道宇文烨的母妃与自己的母后是双胞胎姐妹,先皇千辛万苦查出她的身份,却因为母后一时鬼迷心窍,取代了余华烟,顺利当了皇后。
本来这事情到这里已经没有贤妃的事情,但是后来太傅死了之后,家道中落,太傅府邸风起云涌,被退过婚的贤妃娘娘几乎无容身之处,先皇听说了之后,于心不忍,再度与她接触,两人相处甚是愉快,先皇便将她便纳入宫中,直接封为贤妃,当做是对她的赔罪。
然而,就算她被纳入宫中,皇上的一颗心却总是在母后身上,让她侍寝了几次,便没再传召她了。
而贤妃娘娘因为他退婚一事,被家族里的人耻笑,早就对先皇怀恨在心,再加上先皇的冷落,更是让她心怀怨恨。
本以为生了儿子,就能不一样了,谁知道后来出现个真的余华烟,也就是庄妃娘娘,还有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个祥瑞之子,宇文澈,她更是被遗落在角落里,宇文麟也是跟着她一起被遗落。
年少的宇文麟总是看着父皇夸奖宇文烨的聪明以及俊雅,还有宇文澈的懂事,却唯独没有夸过自己,他内心有多羡慕,多怨恨,没有人知晓。
后来因为贤妃做的那些事情,他年纪小小被派到边境镇守,内心更是对先皇的怨气加深。
先皇的薄情寡义,造就了今天的他,也造就了贤妃的谋反计划,这个计划实行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可以实现了。
宇文麟说到这里,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
“先皇对宇文烨多好,任由他的风轻楼在南北朝横行,更是对余华烟宠入骨子里,将他年轻为了夺皇位培养的一批死士都交给了余华烟。封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为燕王,给宇文梦无上权利,任由他们在宫中为所欲为,却唯独……将我遗忘。”
正是因为先皇的薄情寡义,所以他才要反。
“我会帮着自己讨厌的人镇守一辈子的边境么?他们在帝都里吃香喝辣,可曾想过我?我也是一位王爷,为何却要守着边境,看着别人安乐,而却与自己的母妃和妻子聚少离多?”
宇文麟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恨恨的。楼兮瑾扭头看着他,许久,才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先皇觉得娶了贤妃,便是对她极大的恩赐。然而,他始终不明白,女人是个贪心的生物,她们容易产生嫉妒。而且孩子与孩子之间,也是会产生嫉妒的,说到底,先皇是个极其不公平的人,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祸患。
先皇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尤其的疼爱,然而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却只认为给一点恩惠,对方就能感激涕零了。这样想法的男人……还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宇文麟将楼兮瑾的眼睛重新蒙了起来,他们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仇人。但是……有了宇文烨,他们注定不会成为朋友,即使宇文麟很欣赏楼兮瑾。
甚至……因为她说心怀大志而感到感动,可……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愉快的相处。
要说楼兮瑾最大的进步,那便是从一个毛躁的丫头,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女人。
正在沉默间,忽然一个探子从下面跑上来,然后跪在他的面前,语气焦急的道:“宇文烨带着大批人马包围了整个帝都,护城河外全部都是他的人!城门已经被我们关了,现在该如何做?!”
宇文麟眼底一片阴郁,看向楼兮瑾,他对着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