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
楼兮瑾真的不想骂钱县令,可是当她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她不知道多气恼,气得心脏都要炸了。他什么都不做,却随便判断,到底把她当什么?
“哎……你也别气恼了,我已经上书了,这件事情,我会跟上面解释的。”钱县令虽然知道他的上书根本没用,可是还是决定试一试。
“有什么用?你哪次上书,朝廷看了一眼?算了,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滚出去吧,再说我真的要揍你了。”楼兮瑾有气无力的说完,转身将三只卷牵起来,然后到一边去,坐下来,看着天空发呆。
钱县令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悄声无息的出去了。楼兮瑾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眼眶微微红了起来。可是半响之后,她还是忍住了要哭出来的冲动,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坐着继续发呆。
她没瞧见不远处的屋顶上,姬无夜正坐在上面,看着她的一切举动。楼兮瑾脸上的失落与难过,让他感觉心脏微微抽着。看着她许久,然后他才悄声无息的离开。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多天,楼兮瑾现在只不过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确定的结果。每天坐在书房里无所事事,她撑着下巴,看着自己从前写的那些结案总结。
一个个案子虽然不大,可也是她的努力,看着那些日期,全是好多年前的,这两年,她什么都没干,空白一片。半响之后,她叹息了一下。或许……她应该听大家的,不跟姬无夜斗了,可是……她不甘心。
收回思绪看着前几天结案总结,她一条一条看着自己写的,这个案子明明那么多疑点,她都没有机会去查。
收起总结,她靠在椅子上,在心中想着,该收拾一下心情,将这个总结让楚冰绡写下来,然后交给李林中,只是,她觉得很对不起李林中,他那么相信自己,在帝都期待着自己步步高升,可是结果自己却让他那么失望……
“队长!”正在想的这会儿,楚冰绡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她的万千愁绪,楼兮瑾抬头,然后看向了她,笑着道:“怎么了?”
楚冰绡将帝都传来的信拿到楼兮瑾的面前,喘着气道:“李副将传来的!”楼兮瑾觉得似乎一切还是跟从前一样,半响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道。
“念!”楚冰绡微笑,立即扯开书信,心中也是喜悦。楼兮瑾忽然在这一刻,心情舒朗了起来。即使被撤职又怎么样,只要她还在千机府衙一天,她就得振作!
她要这样自怨自艾的做给谁看呢?姬无夜要看的,不就是她被打击得再也不能振作的样子么?她偏不让他如愿!
信的内容就是楼兮瑾前几天的疑问,望月楼果然跟风轻楼是结盟的,而且风轻楼的大长老薛繁还跟望月楼的千金有婚约,今年开年订婚的。
楼兮瑾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楚冰绡看着信好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楼兮瑾:“队长,你之前去过风轻楼,见过这个薛繁么?”
“没有,怎么了?”楼兮瑾有些疑惑,这个薛繁有什么不对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薛繁。”楚冰绡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楼兮瑾看她的脸色似乎很不好,难道她认识风轻楼的大长老?
“队长你还记得虞舞吧?”楚冰绡问,楼兮瑾点点头。
原来,很多年前,楚冰绡认识一个叫薛繁的书生,很穷困潦倒,在虞舞的府上当先生,教虞舞学习琴棋书画,兴许是接触久了,虞舞慢慢的对这个先生产生了爱意,而这个老师也对她有很深的感情。
当两人互相表露心迹之后,薛繁鼓起勇气向虞舞的爹娘提亲,可是她的爹娘不同意这门婚事,还狠狠羞辱了薛繁。薛繁要虞舞跟着他一起私奔,可是虞舞拒绝了,心灰意冷的他就消失了,从此渺无音讯。
而虞舞的家,没两年被人陷害抄家,因为虞家是皇商。百善孝为先,虞舞选择了爹娘,却失去了自己的挚爱。楼兮瑾在心中感叹了一下,师生恋呢……之前看小说她就挺萌这个的。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算薛繁现在是风轻楼的大长老,那又能怎么样呢?对于薛繁来说,虞舞只是过去式而已。如果他爱虞舞,想得到她,以他现在的手腕,查到虞舞,很容易,而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是跟着姬无夜害人。”
楼兮瑾虽然也觉得虞舞挺可怜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是啊……但是虞舞很死心眼,一直都在等着他,可是……她已经是风尘女子了,即使她只是卖艺不卖身,对于书生来说,实在是一种耻辱。”
楚冰绡这话楼兮瑾完全赞同,古代不比现代,特别是书生的思想,很固封自守的,他们觉得娶风尘女子是家族的耻辱,所以自古这种配对,基本都是悲剧收尾。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跟你说一下辛少爷那件案子里的疑点,你稍后写出来,我撤职之后,你就飞鸽传书给李副将。”
楚冰绡记得这案子已经结案了,为什么还有疑点?心中虽有不解,但是楚冰绡还是应了,只是想到队长会被撤职,她心中就觉得很是感伤。
楼兮瑾将案子的疑点列出来,楚冰绡写着写着,忽然道:“对了……穆松说,强子前两天忽然搬走了,他的媳妇死了。”楼兮瑾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点头道:“他媳妇葬在哪里?”
“穆松说草席裹尸,随便埋了,连碑都没有立呢。穆松一边说,还感叹强子忽然间的转变,强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楚冰绡边写边问。
楼兮瑾微微一愣,随即便再次问道:“草席裹尸?随便埋的?”楚冰绡点点头,有点疑惑的看向了楼兮瑾,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楼兮瑾手指敲着桌面,按照道理来说……这强子之前对自己的媳妇情深意重,不会这样做才对。
一副棺材才多少钱?连下葬的钱也没有,而且忽然搬走?看楼兮瑾一脸冷酷的思虑着,楚冰绡没有出声。
半响之后,楼兮瑾起身道:“让梁道真这两天帮我盯着梅少翎,姬无夜的人没跟着他的时候,我要见他一面。”
楚冰绡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她的脑子又转了过来。奇怪,明明不是谈强子的事情么,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谈论梅少翎的事情?
心中满是不解,楚冰绡写好书信,便出去办了。楼兮瑾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姬无夜找梅少翎,也许……真正的目的是蛊毒?梅家乃蛊毒世家,姬无夜与他谈那么久,是否就是因为这个?
强子媳妇的死,与蛊毒有关系,楼兮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当自己被撤职之前,为朝廷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对得起自己的信仰,也对得起浊晏城的百姓。
晚上的时候,楼兮瑾带着胆子大一些的包永以及穆松去了强子家附近。漆黑的夜里,郊外的村庄显得很是安静,虫鸣蛙叫断断续续的,偶尔传来一两声其他的鸟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雾气氤氲,远远瞧着几个孤零零的土房子若隐若现的,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周身凉凉的。
第六十五章 半夜挖坟()
穆松带着楼兮瑾来到强子媳妇埋葬的地方,就在强子家的菜地里,强子的家十分破烂,房子门都掉了一边,篱笆也有几处断掉了,到处一片荒凉,气氛更是阴森森的。 楼兮瑾吹亮火折子,夜风吹过,将楼兮瑾的火折子一下子给吹灭了。
穆松跟包永立即打了个寒颤,咽着口水看了看四周,他们两个人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楼兮瑾再次吹亮火折子,蹲下身子,她用手按了一下墓上的泥土:“人有三把火,坦荡荡的人,是不会怕鬼怪这些的,你们要记住。”
包永与穆松听到楼兮瑾这么说,立即点头,然后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铲子,颤颤巍巍的道:“队长,你不会要我们挖这个吧?”
楼兮瑾拿着火折子,用刨土的那只手挡着风站起来,笑着道:“不然你们以为?挖!”两人虽然害怕,但还是臣服在自家队长的威严之下了。
两人真心不知道队长为什么要挖人家的尸体……这样做真的厚道么?不过她要是觉得厚道,也不会半夜偷偷摸摸的来。
因为刚下葬没两天,两人很轻松就给挖出来了,楼兮瑾拿着火折子凑近,破旧的草席卷着的尸体,在两日的掩埋中,发出一股恶臭来。包永跟穆松立即捂住了鼻子,楼兮瑾拿着火折子,随便折断旁边的草枝,然后将席子挑开。
据说那种蛊毒人死了之后,会随着人死亡,楼兮瑾想得到那种蛊毒,然后让梅少翎帮她确认,因为她对强子的话,已经产生了怀疑。
席子挑开之后,一具刚刚腐烂爬满蛆的尸体出现,火折子的光亮一照,包永跟穆松脸都吓白了,而楼兮瑾心中虽然也有些胆寒,但是最终,她还是从腰间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指向了女尸的肚子,慢慢的划开。
随即,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难闻得令人作呕,穆松跟包永已经两个人搀扶着呕吐了,而进行到一半的楼兮瑾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嘴里默念:“抱歉,打扰你的身体,我也愧疚。但是,为了百姓,你就不要怪我,我会为你立墓碑的。”
楼兮瑾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出于对人家的尊重,她觉得还是要说一下。然后楼兮瑾将她的肚子挑开,蛊虫一般都是在肠胃里的,楼兮瑾在里面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一个身体光亮,如同水滴一样的黑色东西,依附在女尸的肠子上。
楼兮瑾将它挑出来,然后拿出盒子装起来,重新将她的身体整理了一下,随即便盖上了席子。
“来埋一下,包永你明天回去找人算算,什么时候立碑最好,到时候给她立个碑。碑名就叫善良之墓。”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楼兮瑾只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