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黑刖把点心一扔,干脆抱住了忧儿,让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我陪你一起不吃好了!”其实刚刚来之前已经吃过不少,“然后呆在这里陪你!我算有义气吧?”
还好吧,忧儿心想。不过刚刚害怕的心情现在果然被恼怒所取代了,所以她今晚应该能睡着吧?起码有黑刖在陪她啊。
在她睡着之前,耳边响起了黑刖童稚的声音,他在睡着前喃喃自语道:“为了补偿你,以后等我成为了圣王,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让人责备或是惩罚你的,忧儿你放心……”
好吧,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忧儿心想。
这就是忧儿跟黑刖那个晚上最后的记忆了,那一年,他们六岁。
爱者终究是心软的,见两个孩子感情那么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模样感动了他,于是在两人诚心悔过后,便迅速解开了对他们两人的禁锢。
只是圣池的水终究变黑了,四十九天以后,黑刖又要从头开始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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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香宁被爱者特别请去教黑刖学习汉语,香宁点头答应了。
来了圣城六年了,香宁早就精通了藏语,就连忧儿也是从小就说藏语,她也着实想好好地让忧儿把汉语学回来。
这一次,爱者让香宁给黑刖跟想要学习汉语的孩子们上课,想要学习汉语的孩子意外地多,比法术要受欢迎多了。
香宁却说,她要在室外教学。
谁知道香宁并没有给孩子们任何教材,她反而教孩子画起画来。
她说:“你们可以将你们看见的所有东西画在纸上。”
涂鸦的话,孩子们就最感兴趣了,香宁走到一个孩子身后,问道:“你画的是什么?”
“娘亲。”孩子用藏语说道,恐怕只有他知道那画中的是个人了,而且还是他的娘亲,不过香宁毫不在意,她只用汉语告诉他“娘亲”一词该怎么念,于是孩子们对学习汉语就更加感兴趣了。
有人画了根小草,香宁就说汉语叫这“小草”,有人画了云,香宁就说这在汉语中叫“云”……
等黑刖画了匹马,虽然画得有点像猪,可是香宁会说:“汉语里边这叫‘马’,还有蒙古语叫……”她会一次教给他两种语言,汉语和蒙古语,并将各自的文字写在了他画的马的旁边:“字是这么写的。”
黑刖拉下了脸,问:“为什么我要多学一种?”
“因为你是这里的王。”香宁回答得理所当然,黑刖却郁闷了。
轮到忧儿,忧儿画了一朵花,香宁就告诉她:“汉语叫这‘花’,蒙古语叫……,满族语叫……还有,字是这么写的……”
“哇哈哈……”一听身旁的忧儿要学三种语言,黑刖就乐了。
忧儿却问:“为什么我要学三种?我不是圣王啊。”
“因为你是女巫!”黑刖抢着回答。
但香宁却低头不语,她只在心里回答她:“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无法理解的忧儿只好鼓着两腮,埋怨婆婆总是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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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孩子们都沉迷于作画的时候,香宁有时候会到处走走,一般都会走到王陵离远地看看黑豫,黑豫一般不是对着她的木像发呆,就是在砍树劈柴。
此时黑豫独自一人呆在王陵内,又拿着“黑鹰剑”咻咻咻地劈着柴。
丑陋的面具底下精致的脸露出了一大滴汗水,香宁心想:要是真让姐夫知道有人拿他的宝剑劈柴,不知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圣城都给铲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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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临水山庄的童年(上)
长安郊外,临水山庄。
湖波荡漾,绿树掩映,围绕着蔚蓝色湖水的山坡上依然是那满山飘絮的蒲公英景象,跟祥和的圣城景色一样,这里也是仙境。
山庄外是这般的宁静,通过一木栈道连接的山庄内却截然不同,犹如天与地,根本无法让你想象这是在同一个地方。
“啊!!!!!”山庄的庭院内,是五岁的春儿(涂震跟宵若惜的女儿),忽然朝着七岁的杜杜(杜向东跟殷甜甜的大儿子)放声大喊。
“啊啊啊!!!!!”杜杜才不服输,跟着喊了起来。
“哇啊!!!!!!!”一旁原本正坐在地上闲闲地玩着泥巴,八岁的李宁(李青冉跟李晴的三儿子)发现那两人又不知在干什么之前,他也跟着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原本坐在弟弟旁边,跟着玩泥巴的十岁大男孩李夕(李青冉跟李晴的二儿子)反正觉得无聊,也跟着卯足劲地闹了起来,一直站在他们身旁的更大的十二岁男孩李宴(李青冉跟李晴的大儿子)则捂紧了耳朵,已经觉得耳膜在痛了,皱紧了脸不明白这几个人是怎么了?
最冷静的还是五岁的安安(杜向东跟殷甜甜的小儿子),他状似置身事外地扁着嘴看着这些个个卯足劲大喊的人,他们是脑袋不正常了吧?通常狗儿才会出现一狗叫,万家犬跟着叫的情况,怎么他们都在学起狗狗来了?
就这样,庭院中六个小孩无缘无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害刚想踏出庭院的向东跟爱妻甜甜硬是停止了步伐,不敢进去了。
高大的向东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低头朝圆润丰满的甜甜发出恳求:“娘子……我们还是别出去了吧……”这个时候要是出现在庭院中,不被吵死也会被折腾死的。
甜甜却用手支着下颚,在认真地考虑起丈夫的建设性建议,只是外头还有自己的两个爱子,此时见他们喊得如此惨绝人寰,真的能不管吗?
“走吧……”向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觉这时候绝对不能走出庭院,就想拉着甜甜离去。
可甜甜却犹豫着不肯离去,这时候又听见一记更大更长的尖叫声,简直好比涂震的狮吼功十成的功力,不愧是他涂震的女儿啊:
“啊~~~~啊~~~~呵啊~~~”是春儿,最后这一记狮吼发挥得淋漓尽致,害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叫喊,只能捂住耳朵保命要紧。
向东也及时用手捂住了甜甜的耳朵,不让她受到惊吓,自己则忍受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看来这师父的小女儿,很有潜力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啊。
随着春儿的尖叫结束,庭院中终于安静了下来,足足一刻钟的寂静过去之后,当在场五个男孩都惊呆了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看向春儿的时候,她在休息过后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她叉腰指着刚刚跟她对吼的杜杜,不满地质问:
“四师侄,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家是大唐首富?!我呸!我家才是!”【作者注:春儿一共有五个师侄,最大的是十二岁的李宴,她唤他大师侄,所以七岁的杜杜就成了四师侄了。】她娘亲宵若惜所拉开的新时代饮食概念店“蒲公英”已经成为大唐炙手可热的酒楼,连锁店成千上万,甚至早就开始经营以“蒲公英”为商号的客栈,她娘称之为“酒店”,就在去年,刚刚还成立了专门的工厂,开始制作“蒲公英”调味料跟酱油,瞬间占据了全大唐的酱油市场,总之,大唐首富这个称号,早就该易主。
反观杜家药庐的当家杜向东一直挥霍无度,各处大量建造豪华别苑,而且终日妻子大人为上,无心扩大经营,总是陪伴妻子到处广开免费医庐替穷人问诊,这样一来,结果不是非常明显了吗?
“才不是!!我家才是大唐首富!”杜杜才不管什么蒲公英,反正从小大家都对他说,他家是大唐首富,这不就成了吗?
“我家才是!”春儿用更大的声量喊道,露出誓死也要做大唐首富之女的表情。
“你别以为大声就能做大唐首富喔!”杜杜承认他的声音是没她大了啦。
众人终于明白了他们两人大喊的原因了,觉得他们无聊之极的众小孩继续若无其事地干着叫喊前的事情:李宁和李夕继续堆沙;李宴继续看着弟弟们;安安继续倚在廊边低头看书识字,其实很不想呆在这里的,可是全部人都在这里,他还能上哪里去?
向东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他们争吵的原因了,这就更加不能进去了,身为父亲的他怎么可能让儿子觉得没面子?万一那小师妹涂春儿质问他谁才是大唐首富,他总不能灭自己儿子的威风啊!可偏偏事实就是……他们杜家财富早就排在涂家之后了……更可悲的是,由于爱妻殷甜甜酷爱吃师娘若惜的手艺,同时喜欢女孩的她更是喜欢师父师兄的两个女儿要紧,她就干脆举家搬到临水山庄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五年,江南的家反而变成避寒圣地了,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去一趟。都寄人篱下了,这儿子怎么还敢跟人挣啊?所以不管了,向东坚定地转身要拉甜甜离开,此时正好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师兄夫妇,只见师兄涂冷天的剑眉在隐隐跳动,似乎也是听见了孩子们的对话了吧?
他的身旁站着一脸惊讶的香宇,沉静如她,恐怕不会明白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吧?
同时,冷天肩膀上,还坐着他们的爱女涂豫宁,小豫宁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跟她母亲的一模一样,已经四岁了的她长得是人见人爱,根本跟香宇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就连她的奶奶宵若惜都不喊她乖孙女了,只喊她“小仙女”,那模样啊,任谁见了都喜爱得要紧。
冷天跟香宇都偏爱白色,总是穿着白衫的两人让人觉得他们太过神圣,就像隐士,又如神仙眷侣,不容易靠近,可在香宇打扮下的豫宁却不一样,她总为她穿上红白色的衣衫,这不一样的红色,恰恰给总是形影不离的三人带来了一丝人间的温暖,为小豫宁浑然天成的灵气增添了一股不一样的“人味”,让人觉得她确实是人,而不是神仙。
不过这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确实是唯美的,俊男美女,神仙眷侣,白衫俪人,紧闭的嘴唇、俊逸的剑眉,绝色的脸庞、总挂在嘴边沉静的微笑,还有总在白衫男人肩膀上的红白色小仙女,水灵灵的大眼,却有不一样的笑容,这个笑容,莫名地让人觉得温暖。
而香宇总说,香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