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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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的发妻-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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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刖发飙了,他喊:“我是圣王耶!”难道她不知道该如何尊敬圣王吗?
又是一记重拳,忧儿的耐性有限,尤其是这种厚脸皮的事情,难道他就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吗?
她说要那束黑发,其实是要别的东西啊。
黑刖作出受伤了的表情,为什么在忧儿面前他圣王的威严总是驶不出来?根本没把她说要那束黑发的话放在心上,白了忧儿一眼,双手放在胸前,摆明不理她,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忧儿等待这回答等得太久了,骄傲的她扭曲了黑刖的意思:“真的不能给我吗?我就不可以吗?”
“???”什么不可以?
女孩子的眼泪说来就来,当黑刖发觉忧儿在哭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忧儿抹着眼泪,转身便跑。
黑刖一脸愕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害忧儿居然哭了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抓住了忧儿的手,让她面对自己:“怎么了?忧儿?”连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她弄哭了。
忧儿的眼泪却象掉了线的风筝,根本制止不住,她哭着朝黑刖大喊:“为什么不可以把黑发给我?难道我就不能成为那个你爱的人吗?我虽然不是圣女,可是我可以是你爱的人啊!”一字一句的控诉,反而让黑刖的脑中一片空白,看着忧儿的眼泪,他就更没有办法思考了,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心中看见忧儿流泪的不舍和自责,又是什么原因?
忧儿的表白,居然换来了黑刖的木然,她就更加伤心了,难道说一直以来,从小经历的一切,他对自己的保护,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挣脱了黑刖的大手,忧儿再次跑走了。
这一次黑刖没有去追,因为他生平第一次发现,忧儿跟自己不一样,她会哭,就跟水做的一样,可是炮轰他的,却是她刚刚的指控:难道我就不能成为那个你爱的人吗?
爱人是什么感觉,他真的不知道,此时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刚刚忧儿含泪的双眼。
他是圣王啊,从小爱者就说,圣王没有婚姻,只有责任;爱者还说,除了圣女,他谁都不许爱;爱者还说,绝对不能步前圣王的后尘……
就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所以黑刖才更慌了,心底里不希望忧儿哭泣的那一部分,又是什么感觉?想着想着,黑刖转身跑到城堡中,找到了爱者,他紧张地抓着爱者的双肩,问道:
“爱长老,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爱者抬头看向黑刖,这才发现黑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的?居然要抬头才能迎上他的目光。怎么历届圣王都长这么高大?记忆之珠还真会挑人啊。不对,刚刚黑刖问的是什么问题?!
“我不是从小就告诉你了吗?圣王不能有爱情,除非圣女出现,哪怕你将来不爱圣女,你也必须跟她成亲,换句话说,无论你多么爱一个女子,你跟她都不可能,难道你想步前圣王……”
还没等爱者唠叨完,黑刖就跑远了,这一次他找到了师父黑豫:
“师父,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黑豫正在劈柴呢,听见这个问题,他徐徐地看向竹屋的方向,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了木像,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满是皱纹和疤痕,披着黑纱的脸,久久没有回答黑刖的问题。因为十五年来的感觉太多,他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
黑刖受不了这样的黑豫,心里正着急忧儿不知道躲到哪里哭呢,转身没有等待黑豫的回答,就又跑远了。
这一次,他来到山坡上,先是看见蹲在地上正抱着一只老鼠,指着小猫义愤填膺的豫宁:“小黑!你不乖喔,不是说过不能伤害其他小动物的吗?你看,你把人家咬成这样喔!”敢情她是正在为一只老鼠责备起她家的小猫来了。
心烦意躁的黑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她这样的“造作”,只不过是一只老鼠,干嘛还要为它伸张正义?他上前一声不响地往豫宁的手上踢了一脚,老鼠随即一瘸一拐地逃窜,豫宁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黑刖伸手就用一股气,将逃窜的老鼠击毙。
豫宁掩嘴惊呼,不敢相信黑刖刚刚所做的恶行,他怎么能如此恶劣?这一次豫宁没有哭,她瞪红了不可饶恕的眼,想要指责他的罪行,却见他很快便跑远了。然后,豫宁才如泻了气的皮球般,蹲下身子看着粉身碎骨的老鼠,默默地流起了眼泪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终于找到丑婆婆了,她在荷花池边,见黑刖气喘吁吁地跑来,她才站直了身子。
黑刖单刀直入:“丑婆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香宁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答案:“爱人是一种给予,想要他得到幸福,然后自己便也幸福了。”这当然是教育孩子最官方的回答了,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在爱情面前,她也曾经执着和自私过。回想当初就在这镜海边,在姐夫将死之时,他还让自己别告诉已经失忆了的姐姐他是谁的时候,香宁就深深地明白,什么叫爱情。
“是给予?”黑刖纳纳地重复着这个答案,似懂非懂:“看见她哭心里就不舒服,想要永远保护她,这属于给予吗?”
香宁一阵错愕,她马上明白了孩子的意思,想深了一层,豫宁手中具有日月镯是不争的事实,而黑刖从小就爱牵着忧儿的手,香宁不是没有察觉:
“不属于。”她坚定地否决了黑刖的疑问:“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情很多人都会有,比如说母女之情、姐妹之情、兄弟之情,甚至朋友之情。”现在制止,应该还来得急。
黑刖呆了,真的是这样的吗?不想再听下去,他抿紧了嘴唇,转身没有告辞便走远了,他来到了忧儿林中,果然找到了忧儿。
走到了屈膝抱着自己的忧儿跟前,忧儿明知道他来了,都没有抬头看他。
黑刖捏紧了拳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刚刚忧儿含泪的控诉,还历历在目:难道我就不能成为那个你爱的人吗?
没有更多的犹豫,黑刖自内襟取出了那束黑发,蹲下身子,一手轻抚忧儿的头,一手将黑发递了上前,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嗓音,轻声却郑重地说道:“送给你。”
抬起泪眼,忧儿不相信地看着黑刖手中的那束黑发,瞬间便展开了笑容,伸手抱紧黑刖,再次放声大哭起来。她刚刚还以为,黑刖会真的弃她不顾呢。
直到现在,黑刖才真的明白,忧儿跟自己不一样,她是个女孩,会哭会笑,不但小手软软的,就连身子,也都是软软的。他轻轻地拥着哭得颤抖的她,安慰道:“忧儿别哭。”
抽噎的忧儿看着黑刖,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永远跟刖儿在一起。”说罢,便把小脸埋进了黑刖的胸前,顺便将鼻涕和泪水,都尽数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呃……忧儿……”这很脏耶,可是他不敢说出来。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五节 寻宝“奇兵”(上)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眼前浩瀚无边的塞外雪景,只剩暮色苍茫和大雪纷飞,除了一片无垠的银灰色,涂冷天的眼中什么也看不见。只不过是八月,可那猛烈的北风竟狠狠地刮进白衫男人的心里,一下子居然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并瞬间将整个沙漠变成白色。男人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雪景到底是自己心中的写照抑或为真实?
冰冻千尺非一日之寒。
七年了,豫宁失踪足足有七年!
这是最后一个线索。
眼前这百丈的冰冻根本不及冷天此时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他站在这广漠的悬崖上,竟冷得在颤抖,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用力了,连握痛了妻子他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在哭,香宇最清楚,虽然他并没有落泪,可他的心里跟自己一样痛苦,一样绝望。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失望,最后,就只剩下绝望了。
香宇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跟她一样绝望的男人面前哭,否则,她害怕自己会再也振作不起来,至少,她不能崩溃,否则,这个男人该怎么办?
此时跟男人并肩站在大雪中的香宇,忍受着手中的疼痛,感受着男人彻底的悲痛,在心里唯一想到的只是:香宁,你听见吗?假如现在你在的话,那该多好?那样至少,姐姐能在你怀里好好地大哭一场。
从京城的“铁扇子”,到杭州的“毛笔书生”,再到大理的“回旋腿”,直到此刻大漠的“胖铁头”,已经是冷天他们所能追查到的最后一个线索了。这四个人,是豫宁失踪那天曾经到过临水山庄附近打斗的武林人士。
冷天曾翻遍了整个西安城,才得出这四个人的下落,可他们东西南北各自逃窜,而且有意躲避,找他们并不容易。他花了七年,在这七年里边,他几乎把整个大唐都掀翻了,搞得整个武林人心惶惶,甚至可以说是腥风血雨,因为这其中又将他们涂家父子多年前的仇家一一吸引了出来,其实确切地说,是冷天主动找上了他们。明明退隐江湖多年,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冷天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人和可能的地方。
现在,武林中最出名的,根本不再是“狮子王”或“黑面神”或“银针书生”,而是“涂豫宁”,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围绕这个小女孩的生死,牵动了武林正邪两道所有的恩怨仇恨,以及牺牲了不计其数无辜或活该的人。不过现在算算,假如她还在世的话,应该已经有十三岁了。
眼看刚刚“胖铁头”被冷天掐住喉咙逼问,却仍旧摇头说不出豫宁的下落,终于不堪折磨而断气,最后被冷天扔下悬崖。一直在旁观的杜向东默默地摇摇头,心里想:何必呢?已经七年了,要是有人知道小豫宁的下落,早就说出来了。
可是他不敢冒险阻止如此疯狂的师兄,因为,他不想被扔进悬崖,尤其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沙漠里。
在这死寂一样的静谧中,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向东原以为只有陪伴师兄两夫妇沉默悲痛的份,谁知道偏偏有人不识相地敢冒天下之大不违:
“咕噜噜~~~”
糟了!怎么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竟自己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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