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楼梯口里里外外围着好多人,隐约可以看见强哥易明他们已经钻到人群中央跟杨宏站在一起,对面还站着另一个男生。强哥跟杨宏向那男生靠上去,易明还有其他几个男生站在后头死死地盯着那名被围住的人。
那被围住的人一动不动,杨宏跟强哥对着他说什么,他都点着头,那男生用尽全身的劲让自己的胸脯挺起来,让自己的点头不至于显得太懦弱。
这时瞿致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傅生的边上,他拍了拍傅生的肩膀,道:“走吧,打不起来,没啥看头,被老师看到我这个班长在这不好。”傅生跟着离开,边走边问:“这人谁?”瞿致杏道:“这人叫绿毛,跟6班的小岳哥有点事情,小岳哥是杨宏罩着的。”突然看了傅生一眼,喜道:“你要谢谢强哥,要不是他跟杨宏关系好,文庶那事他说不定会找你。杨宏这人就好像青春期男生手里的镜子,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无聊且幼稚。”
傅生对这句话倒不以为意,他有《悟真篇》跟傅廖一给的《名玄经》两样功夫,打架什么自然是不怕的了。
瞿致杏突然自言自语道:“下节什么课来着,靠,英语,单词还没背,下节课要默写。”立马回到位子上把英语书打开,对着书本看了两眼,而后合上书本,再打开看了两眼,再合上想了一遍,而后松了气:“还好背出来了,不然要是在课上背的话老要被师太逗得集中不了精神。”
傅生吃惊道:“你这就背出来了?”
瞿致杏翻开书讲解道:“比如说这边的debate我就想象到一张方脸大嘴的大耳怪,他的面前摆着发霉的盘子。”看着傅生一脸的疑惑,瞿致杏解释道:“你把e的尾巴再延长看前三个单词,不就是一张方脸边上两个耳朵中间一个大嘴,后面的三个词是eat的过去式ate,就是吃过了的意思,你脑中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不容易忘记了,发挥你的想象力,把所有的单词转化成电影图像,在脑中放一遍。但是光有画面还是会忘记,要留下地点,比如你要拿你最熟悉的地方来做背景,一般用家里的房子,它是第一个词的话就把它放到自己的大门口,这样就不容易忘,图案越是荒诞搞笑越好,这样就方便你找回记忆。”
傅生照着瞿致杏的方法做,只是他的脑中只有那被蒲远沁称为类似“尤利亚集,曼德勒罗集”的复杂圆图。当傅生放大图像,在里面找到了抽象的画面来代替26个字母,并标上了对应点,而后每个单词都能由这些点连接成独一无二的图形。傅生把每个图形记下,当回忆的时候就想起图的相貌,按图索骥般地记起了单词的拼写。这样一来他竟也能如瞿致杏一般快速的记忆了。瞿致杏看到傅生一点就通,高兴极了:他果然不是一般人,我的方法竟然一学就会。
其实瞿致杏不知道的是,若非傅生脑中有张绮丽复杂的图形,这记忆法是万万不可能这么立竿见影的。瞿致杏自己常年训练,可以一下子把三四十个单词转化成图形,这样的本事别人怎么可能一学就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五回
教英语的秦昕秦老师走进教室,瞿致杏喜欢把她的“秦”念成“泰”,“Good afternoon Class!”全班都都在喊“Good afternoon Miss Qin”的时候,瞿致杏则在说着“Miss(师)Tai(太)。”
瞿致杏觉得秦老师挺逗,不知道是带有褒义还是贬义。
只见秦老师照着课本念一句,底下的同学跟着念,然后让同学们自己读,她给学生5分钟的时间在下面读,到了3分多钟的时候,就已叫停,对着同学们说道:“早上去开了个教研会,现在又多了好几样东西要考,不过不用怕,跟着我走,把我布置的背的记得都完成掉,我敢打包票,95分绝对有了,英语我说过很多遍了,就是死记硬背。去年我们班的英语平均分是82点几,竟然还比有些人带的班底了一分,你们知道低了一分是什么概念吗?全班五十几个人每人都差了一分,总分就是比人家少了五十多分啊。那个班的老师他是怎么教的呢?他就是叫学生背,一上课就把单词表后面的单词念一遍完了就坐在讲台上什么都不做。所以上学期看到这成绩我是气得要死,好歹我还一道道题都讲了,一个个重点给画出来,人家什么都懒得教的竟然考得比我们好。这次那人又给他们班订了两本习题,书店老板把书这么一送,他又只用布置作业,不用自己找重点,我想说我们有些老师的素质确实,不过我好歹也算认真的了……”
瞿致杏趴在桌上,仅能看见他脸在抽动,像是在偷笑,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下了课文庶来找傅生聊天,虽然两人有绯闻在外,但自己班的人看得清楚,他俩的关系至少还没到男女朋友那么亲密。一旁的易明厚着脸皮坐近二人,听到傅生在给文庶介绍改革开放前的生活,便也插了进来旁听,这时瞿致杏突然拍拍三人的肩膀,道:“你们三个,跟着我来干革命!”傅生听到“革命”二字心里打颤,“□□”的阴影暗暗在心中回荡。
瞿致杏道:“刚刚英语课上师太讲的‘那个人’你们还有映像吗?”
文庶好奇道:“就是秦老师说的不好好教书的那个老师?”
瞿致杏摇摇头道:“文大美女上课还是没认真听到主要的信息,你要想跃升伟大的女性的话首先要学会倾吐,刚刚师太讲了,那个老师给她们班订了两本习题,这里面问题就大了,啧啧啧。”文庶听到瞿致杏叫自己“大美女”脸一红,不再说话。
一旁易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瞿致杏道:“现在学校明令禁止教师兜售教辅,我刚刚到所有班级看了一遍,发现就7班跟10班有新的英语习题,他们班都是那个亮晶晶的老师教的。”“亮晶晶?”三人都在仔细回想,同时想象着班长下了课在别的班级乱窜,翻看那些不认识的同学的课桌的模样。“哪个‘亮晶晶’的?”易明问道。
瞿致杏努力回想了下,道:“就是坐在师太对面那个眼睛亮晶晶的男的,金阳。”文庶急忙说道:“他啊,我初中同学在他班上,这人很凶的。”
易明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瞿致杏卖着关子道:“明天星期天中午你们都跟着我,我们想个方法玩玩别人的英语老师。”班长平日里的小玩小闹也就算了,没想这次他竟敢打起老师的主意,这让三人觉得会有大的事发生。
到了第二天中午,学校的大门不得已地松开,在人称“小周末”的日子,高中生可以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出校门走走。文庶叫来她要好的女生朱莉,跟着瞿致杏,傅生,易明三人出了校门。瞿致杏找到一块草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褐色的纸片,对着众人说道:“运气不错,我去7班还发现这个。”
众人对此一头雾水,怎么也猜不出班长拿着一片纸片想要干嘛。只见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三罐试剂,分别是乙醇,酚酞跟双氧水,众人立马放弃猜想班长所的意图,纷纷围拢上去看他做实验。易明第一次靠文庶那么近,心头紧张。
只见瞿致杏在纸上滴了几滴乙醇,又滴了几滴酚酞,而后小心的拿出双氧水滴上,没过多久纸片就变成了红色,众人“咦——”地惊呼。瞿致杏急忙起身,道:“这纸片是包那些英语习题本用的,我猜这一小块褐色的斑块是血,验了一下果然没错。”
瞿致杏看了看手上的试剂,笑道:“所以我从化学老师那偷了一些试剂过来。这些血迹看上去是手上的。是书店老板的可能性最大一些。这次我们出来只有两个小时,推销教辅的一般是本地书店的老板,乾济镇的书店有6家,人民路两家,济河桥路一家……时间有限,先找手上有伤的书店老板,找到之后在这六家书店的中心位置,大概菜场那边集合。”
众人无法想象瞿致杏在混到别的班级后还能厚着脸皮翻人家垃圾桶的样子;同时也惊叹于他对于知识的活用。他这样一指挥,行动瞬间有了刑侦的味道,对于高中生来说实在是新奇不已。众人按着他给的线路行事,发现济河书店的老板手上贴着创口贴。
六人来到书店前,瞿致杏先进去,一进书店门瞿致杏就变得十分乖巧:“老板,我们是高二(7)班的,我们金老师告诉我,在你这边买的习题有问题可以来这边换。”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本习题本。后面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一定是班长从7班偷出来的。
书店老板认真的检查习题本,道:“哪里有问题?”
瞿致杏道:“这里,这里缺了两页。”
老板极其不耐烦地说道:“这个肯定是你们自己撕下来的,我卖书卖了几十年了,印刷的时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
瞿致杏装着一脸无辜:“我真的是一拿到手,这本子就这样了,真的。”
后面的四人看着班长装得有模有样,不禁想笑,连傅生也有些忍耐不住。
老板不耐烦地说道:“好好好,给你换,给你换。”拿出一本新的玩好的习题册给瞿致杏换了,瞿致杏还假装仔细地翻了一遍,欢天喜地的说道:“老板人真好,你叫什么,电话多少,我以后同学有什么书要买,就叫他们到你这来。”
那老板喜道:“我史震忠在乾济镇开了这么多年书了,基本上本地的都认识了,你们要买什么书打这个电话,都能买。”将号码给了瞿致杏,瞿致杏假装高兴地出了书店。
众人跟他出来后都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纷纷一路快跑,跑到离书店很远的地方放声大笑。瞿致杏看了下表:“1小时搞定!”随后拿出两封已经起草好的信,把书店老板的名字填入事先空好的空格,把电话写上去,众人看了看那两封信,落款处是:“高二(7)班家长来信。”瞿致杏把信封好,收件人是一封是“教育局纪检组长”,一封是“乾济镇高级实验中学校长李贝荣”,众人看到这两封信的去处,便能想象的出信寄出后的所能造成的影响。
瞿致杏把信投了出去,易明本想起哄尖笑几声,不想瞿致杏正色道:“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