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人是来抢场子的,大可把洛锦衡的球扇远一点,可是现在洛锦衡第二球投出,篮球从篮框落下,他们一行人便名正言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场地内一遍又一遍的练着投篮,对于在场瞿致杏等人不闻不顾。
这时强哥上前,提着嗓子道:“什么意思啊!”两班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围拢起来。
洛锦衡轻描淡写道:“看不出来吗?打篮球。”边说边投篮,他这一球落下,强哥就立马接起这球,而后狠狠地一把将这球扔到了场外,这下洛锦衡脸色骤变:“挺有种的嘛,打五球,输了的离场,外加把这球捡回来,打不打?”
强哥大声地骂道:“输了别耍赖!”
就这样,洛锦衡找来了他们班的丁严跟张蛮组队。而强哥则找了金飞与瞿致杏组成一队。洛锦衡看着刚刚把他的球扇回来的傅生并不在他们的首发中,心想:莫非他们几个比这人还厉害?
洛锦衡一方先开球,他不慌不忙地运起球,在瞿致杏面前慢慢悠悠地走动,不时做一些夸张的假动作,口中还“咦咦呀呀”的叫着,却迟迟不组织进攻,瞿致杏不敢松懈,见对方又是一个夸张的假动作,瞿致杏对此毫无反应,知道对方是在佯攻。
突然洛锦衡猛地传球,但这球飞去的方向竟然是瞿致杏的脑袋!瞿致杏对这一下措手不及,脸被狠狠地砸中,一时间疼痛之感袭来身子不自主地停了下来,洛锦衡急忙捡起球迅速突破上篮得分。
众人向瞿致杏那边围上去,强哥怒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打架!”一旁的洛锦衡得意道:“打篮球嘛,这都玩不起啊。”
强哥正要上前,瞿致杏一把拉住他,道:“没事,继续打!”强哥见瞿致杏的鼻子正在流血,知道这一下砸得不轻,心中愤恨。这时的瞿致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洛锦衡,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我!来!防!他!”短短的四个字让人冒出一身冷汗,在场的人从没见瞿致杏这样认真过。
洛锦衡又一次开球,这时他得意地在瞿致杏面前运球,他体型比瞿致杏大,因而这次直接采用突破上篮,双手抱球跨开步子,动作幅度极大,手肘与膝盖的摆动也大得惊人,瞿致杏紧逼不舍,肚子一下就被他的膝盖顶住,人也飞了出去。
“撞人了!”强哥叫道。
洛锦衡微微一笑,把球扔给强哥。强哥接过球,把倒在地上的瞿致杏拉起来,道:“没事吧?”瞿致杏淡淡地说道:“没事。”强哥把球开了出来,瞿致杏运球加速,洛锦衡也紧紧跟着,突然瞿致杏左右手互换,运球一个反跑,把洛锦衡甩在身后,丁严张蛮过来包夹,瞿致杏一个横传把球给了强哥,强哥射篮得分。一平!
瞿致杏把球再次开出,这次他把球传给金飞,金飞快跑运球,迅速把球传到强哥手上,强哥快速走动又把球再次传出,一个篮球在全场不停地飞传,忽然金飞处的防守缺漏,球传到他手中,金飞上篮得分,二比一!
瞿致杏继续刚才的打法,又得一分,三比一!
此时金飞开球,球给到强哥手中,强哥疾行跳投未中,球又回到了洛锦衡手上,洛锦衡飞快地跑到线外想要上篮得分,瞿致杏赶紧防住他。洛锦衡吃过上一次的亏,带球猛冲,但只把瞿致杏撞开,并不把他踢倒。但他这一下上篮,因有了顾虑,所以重心不稳,球没能进去。这时丁严张蛮都围到篮下,他们个个身高180,在篮下跳起补篮,一下未中,强哥也到了篮下,但还是抢不过这三人。二下补篮又未中,瞿致杏也上来,这时丁严接球后落地,再次起跳终于把球带了进去。三比二。
洛锦衡开球,他们依样画葫芦,继续带球到内线不顾一切地进行篮下混战。瞿致杏赶忙围上去,洛锦衡一球没进,但篮板还是让他拿了去 ,他仰仗身高之势,在空中补篮,一下又未中,又开始了上一局的节奏。
这时洛锦衡再次抢到篮板,空中接力不行,那就老老实实地站在篮下投球,他拿到球刚一落下,一旁瞿致杏对此早有准备,他狠狠地对准洛锦衡手中的球一拍,一下把这球抢断了,这一下来得极为迅速,洛锦衡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瞿致杏这时已运球到了线外,他调整姿势一个远投三分,“呼”地一声,空心入网。
瞿致杏冷道:“结束了。”
洛锦衡仔细看了看,见瞿致杏的脚都踩在三分线外,连用“踩线”搪塞一球的借口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可以赖的,比分5比2,洛锦衡惨败。他晃着脑袋道:“等着!”领着众人离去,全无落败之感。
瞿致杏下场休息,收起那“直勾勾”凶恶的眼神,众人都上前询问他伤情,见他伤的不重,这才放心下来,对于刚刚那一幕众人都还心有愤恨,唯独一旁的傅生对此毫无情绪,一来他艺高人胆大,二来他小时的打架比方才凶悍百倍。
一旁的易明由于知道傅生身手不凡,早在边上着急了半天,因为他知道洛锦衡打不过傅生,他恨不得亲自上去挑打。但他也不敢出头,毕竟能打的傅生又不是他,万一是他得罪了洛锦衡,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对方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堵住他,打他。但是瞿致杏与傅生就不一样了,在他脑海里,瞿致杏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应付任何人事,傅生的身手恐怕连社会上的人都不用怕,自己则没有这样的本事,以前他跟在强哥后面打架的时候也就是那种站在后面壮气势的人,如何敢出头呢?
比赛打完时已临近下课,此时文庶与朱莉携着手来到操场,见瞿致杏坐在篮下一动不动,走近一看正在用纸巾捂着鼻子,纸巾上还沾了点血迹,得意道:“我说你一节课学不会篮球吧?”一旁的易明赶紧过来,把文庶拖到一边,悄悄把刚才的事说了,当然只说了7班洛锦衡来抢场子,瞿致杏受伤这几件事,对于瞿致杏本来就会打篮球一事则只字不提。
文庶听完后大吃一惊,急忙跑到瞿致杏跟前柔声道:“伤的怎么样?”瞿致杏赶忙站起身把纸巾扔,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就轻轻砸了下。”文庶把身子靠过来,贴近瞿致杏的脸,道:“我看看。”
瞿致杏见文庶的脸靠那么近,脸上的皮肤几乎能感受到文庶的气息,不禁心跳快了起来。一旁的男生见两人靠那么近,起哄道:“杏嫂,亲上去!快!亲上去。”文庶一听,急忙红着脸跑了。众人对着瞿致杏道:“快追啊,把嫂子追回来。”瞿致杏捡起地上的球一把扔到人群,骂道:“去你们的。”众人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七回
天色又一次泛黄,傍晚那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敲响,同学们急匆匆地奔赴食堂。傅生依然一个人留在教室,光下午同学给的零食已让他觉得裹腹。
“嗨”一女生在外叫道,“你看见杨宏他们了吗?”傅生看了看教室外站着的人,正是那名叫思贤的女孩。
“不知道啊。”傅生摇头道。
思贤微微一笑,道:“那……一起吃饭?”傅生想到这人与侄孙关系不错,便答应了。
“我叫辛思贤。”女孩在校园内边走边说:“你对学校怎么看?或者说对于这样的生活有什么看法吗?”傅生心想这女孩怎么一上来就问我这样的问题,不禁叹道:“学校我还不适应,至少在很多方面,都感觉到陌生。”
思贤笑了笑,道:“其实我不喜欢这里,学了物理不会造发动机,学了化学不会弄试剂,学了数学不会去计算,我的同学都说的想得太多,我这是想得太多吗?”
傅生经思贤一问,好多问题突然浮了出来,譬如他课上听不懂,就在位子上闭目调息,老师看到了要说他;同学给他看了本小说,内容很好,但被老师看见了要没收等等,这都是与学习不抵触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制止呢?傅生思考道:“可能教导我们的老师,我们的亲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十足的好人,他们善良且单纯,所以他们会劳心劳力地把我们的生活全部的规划好,可能正是这样的一份单纯的善良却是最让我们痛苦的东西,它剥夺了我们学习的自由,从这一层上看,这样的好心其实是一种无知吧。”
傅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他与瞿致杏呆的久了,可能“文革”时那世事都由无产阶级说了算的霸道深深刺激过他,可能蒲远沁那第一节课上曾经批判过的“墨家兼爱”如“无根大树”……种种的经历,在辛思贤的一番倾吐中瞬间串联成了一个连续的画面,这画面从“文革”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思贤听到傅生的话十分高兴,傅生简直把她肚子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兴致勃勃地牵着傅生的手,蹦蹦跳跳地去了食堂。思贤意犹未尽地说道:“我们掌握不了话语权,思想上还处处受到限制,就是这种感受。”傅生笑道:“这种想法你跟别人交流过吗?”
思贤看了眼傅生,一脸满意:“现在就有一个。”说罢,排队买饭。
思贤看着食堂的队伍,看着每条队伍上下来的同学,第一排卖的是炸猪排,第二排鸡腿,第三排大排,后面还有卖鸡翅,辣鸡腿……思贤看了看傅生,笑道:“你爱吃什么?”对于傅生来说,儿时最好的美食莫过于肉了,他指了指第三排道:“我排这。”
思贤也跟着他排在第三排。两人买了饭寻着个空位子坐下,思贤盯着傅生看了会儿,傅生只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吃着饭。
思贤道:“开学的时候有个人留着很长的头发,那人是你吗?”
傅生点了点头,道:“刚来那会还不知道学校不让留长发,来之前剪过一次,早知道这样一口气剪了倒也没那么麻烦了。”
思贤笑道:“怪不得……”偷偷看了傅生两眼,沉默了一会,道:“这几天叶小吉一直单独跟杨宏吃饭,也不叫上我了,明天吃饭的时候你来找我,好吗?”
傅生见思贤正看着他,一双眼睛正如那天办公室里一样美丽而泛着微光,一时间紧张起来:“可是可以,只是我饭量小,吃一顿就够了……”
思贤乐道:“一言为定。”
思贤的大方与主动让傅生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