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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支队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队伍,我们要自觉地和人民同甘苦, 共患难,这是责任,是义务,懂吗?快送去吧!”卫士不情愿地走了。毛泽 东端起马齿苋炒的菜来,就着米饭吃了个半饱,又在盘里倒些开水,喝下去, 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些。
当毛泽东在丰泽园吃早饭时,周恩来正在西花厅吃早餐,玉米粉粥,一 个金银卷。周恩来舍不得吃金银卷,先喝了玉米粥,然后才掰开金银卷,擦 干净粥碗上的粥渣,香甜地送进嘴里去。
吃完饭,周恩来打电话请军委副主席贺龙和陈毅过来一下。林彪当了国 防部长后,一门心思在想着投毛泽东之好,继续往上爬。他整倒了彭德怀、 黄克诚、邓华、洪学智等人后,把自己原来四野的一些将领吴法宪、李作鹏、 黄永胜等人都安插到一些重要岗位上。前不久,他在部队提出四个第一的政 治工作原则,遭到总政治部主任谭政大将的反对,林彪便又展开反对谭政的 斗争,把谭政整下去了。整个部队的指挥权便都转到林彪手里了,只是总参 谋长罗瑞卿有点不那么听话,林彪想着到时再给他打个招呼吧。
林彪的心思都用在耍阴谋诡计上,一般的事情懒得管。毛泽东对林彪也 很照顾,决定林彪生病时,贺龙具体管中央军委的日常事务工作。两位老总 接到周恩来的电话,都赶到了西花厅。陈毅一进来就嚷嚷道:“总理,你这 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犒劳犒劳。”周恩来笑笑说:“还真让你们二位老总 赶上了,我这里有几颗花生米,是吃饭时特意留下来待客的。”说着,把一 小碟花生米端了出来,贺龙、陈毅也不客气,各人抓了一撮吃起来。周恩来 对二位老总说:“自从西藏民主改革以来,触及到了一些西藏上层人士的利 益,他们对此有些看法,班禅大师也有些意见。你们二位都和班禅熟,去看 看他,开导他一下,班禅是很爱国的。”二位老总答应了。
贺龙和班禅为什么比较熟呢?原来二野进军大西南后,刘伯承不久调京
筹建军事学院,贺龙任西南军区司令员。西藏驻军归西南军区指挥,自然和 班禅打交道较多。陈毅曾在 1956 年 3 月,率中央代表团去西藏参加自治区筹 委会成立大会,并代表国务院授印,和班禅合作得很愉快。
班禅这时因事住在北京,中央对他及随从人员的生活待遇非常优厚。班
禅以为这是应该的事,毛泽东、周恩来不吃肉的事他也有耳闻,但以为那不 过是宣传。这次陈毅、贺龙一进门,班禅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比过去消瘦了。 他把苹果拿出来,请二位老总吃,贺龙、陈毅看见这么大的红苹果,馋得直 咽口水,但谁也不好意思去取。班禅直觉地感到,他们是真馋了,便给他们 俩人一人一个大苹果:“吃吧,吃吧!”贺龙还在犹豫,陈毅早就吃起来了, 一边吃一边催贺龙也吃:“快吃吧,别装假了,大师是老朋友了,不用装假。” 贺龙一听也是,便“咔嚓咔嚓”地吃起来了。一会儿,两人的苹果便下了肚, 陈毅舒服地吐了一口长气:“三月不知苹果味,今日在大师这里解了馋了。” 班禅惊异地问:“你们真的没有苹果吃?”陈毅叹口气说:“苹果都给苏联 还债去了,哪里有苹果吃。想吃口肉都没得。”班禅又问:“那外交部里不 是有很多招待客人吃的苹果吗?”陈毅说:“我的活佛哎,你哪里知道,那 些苹果都是给客人准备的,我们自己是不能吃的。客人来,我们只能看着人 家吃,自己呢,一方面馋得要命,一方面还得装出我们不想吃的样子。那滋 味,真难受。”班禅听了大惊,这才相信中共领袖们带头勒紧裤腰带和人民 共度难关是真的事了。
两位老总随后和班禅谈了一些西藏的事,不觉到了中午,班禅让人准备
了几个小菜,无非是几个凉盘,又煮了几碗肉面。班禅吃了几口,便饱了, 陈毅和贺龙风扫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陈毅吃完饭,向班禅表示谢意。班禅 又给他们一人一个大苹果,让他们带回去。陈毅推辞了一下就装在口袋里, 笑着说:“大师别笑话,咱们都是老朋友,我带一个给张茜,让她解解馋。” 贺龙打趣地说:“你这哪里是看望大师来了,是到佛爷这里打游击来了。” 陈毅笑着说:“都是自己人,哪里是来打游击。这是佛爷的布施噢!”
陈毅和贺龙向周恩来汇报了班禅的意见后,周恩来说:“班禅大师的一 些意见很对,我们应该很好地重视。你们应该经常去看望一下班禅大师。” 二人答应了。
周恩来送走陈毅和贺龙后,又拿出《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 紧急指示信》修改起来。全国城乡出现的极其严重的人口非正常死亡的情况 使全党和中央逐步清醒过来,被迫停止“大跃进”。从此年,也就是 1960
年 10 月开始,又回过头来纠正“左”倾错误,整顿人民公社,肃清“共产” 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生产瞎指挥风和干部特殊化风。
但是,经济形势的继续恶化要求中央立即采取紧急措施,放宽政策,发 动人民群众进行生产自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受到严重困难的教训,毛泽 东的心是十分痛苦的。他想起了周恩来主持制定的第二个五年计划是一个多 么积极而又实事求是的好计划啊!只有在经历了“大跃进”的严重挫折以后, 才看出了这个计划的稳妥。须知,这个计划的大部分指标,如钢等,替我们 党留下了三年的余地。如果当时执行这个计划的话,绝对不会出现今天的严 重困难。
毛泽东和中央其他领导人商议后,决定委托周恩来主持撰写中央《紧急
指示信》,动员全党,为迅速纠正人民公社化中的错误、落实党对农村的政 策、扭转农村形势而奋斗,周恩来知道这个任务的份量。迟一天、早一天, 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关系到许多群众的安危。他毅然拨开重重困难,置 个人荣辱于不顾(谁知道 1958 年初的反冒进还会不会再搞?历史往往是会重 演的),日夜工作,终于把《紧急指示信》写好了。现在,他又逐字逐句地 修改起来。
《紧急指示信》开宗明义就申明全党必须用最大的努力来纠正“中央和
毛主席从一九五八年冬季以来再三再四地指示必须坚决纠正”的“共产”风; 规定了十二条政策:人民公社核算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彻底清理一平 二调,坚决退赔;加强生产队的基础所有制,实行生产小队的小部分所有制; 允许社员经营少量自留地和小规模家庭副业;坚持按劳分配原则;恢复集市 贸易等。
周恩来修改定稿后,把《紧急指示信》的打印稿呈送毛泽东审阅。毛泽 东虽然已不担任国家主席了,但他在 1959 年 4 月初的八届七中全会上(选举 刘少奇为国家主席是在此后 4 月中旬举行的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 会议上的事)又强调自己虽然决定不当国家主席了,但权力集中在中央政治 局常委会和书记处,他要在中央亲自挂帅,实际上仍然处在一线。毛泽东接 过《紧急指示信》的打印稿,边看边修改。在“三级所有,队为基础,是现 阶段人民公社的根本制度”这句后面,他加上了一句话:“从一九六一年算 起,至少七年不变。”在“坚持按劳分配原则的后面,他又加上“至少二十 年不变”。
1960 年 11 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全党动员,领导带队,无数支工作队深入农村,向基层干部和农 民宣读、解释《紧急指示信》。毛泽东带头做自我批评,他在为中央起草的 转发一个文件的批语中写道:“毛泽东同志??他自己说,他是同一切愿意 改正错误的同志同命运、共呼吸的。他说,他自己也曾犯了错误,一定要改 正。”毛泽东是希望由自己的自我批评推动广大干部认清形势,现在是下决 心纠正错误的时候了。
为了更有力地扭转农村形势,中央准备召开八届九中全会,周恩来少不 得忙碌一番。突然,秘书送来军委总参的一份报告。周恩来一看,气愤地说: “印军真是太猖狂了,我军的运输车队又遭到他们的袭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四十八回 刘少奇调查花明楼 邓小平首倡责任制
话说中印边界自 1959 年以来,形势日趋紧张,印军已大规模越过实际控 制线,侵占了更多的中国领土。周恩来和中央常委商议后,决定中国边防军 从实际控制线后撤 20 公里,以表示中国政府愿意和平解决边界争端的诚意。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军委副主席、国防科委主任聂荣臻元帅又来汇报 “59·6”工程进展情况。所谓“59·6”工程乃是制造原子弹的工程。1958 年,苏联政府曾和中国政府签订合同,为中国提供制造原子弹的资料和技术, 中国政府调集了大批科学家开始了理论研究,调十万部队在新疆罗布泊建立 核试验场,在邻近的南疆和硕县乌什塔拉镇南疆公路的南侧的大漠里建起了 核试验基地。部队进入这块不毛之地时,只见风沙漫天,遍地沙砾,但奇迹 般地长着几篷马兰草,勘测队员遂在图纸上写上“马兰”二字。马兰就成为
中国核试验基地的地名。
研究进入 1959 年时,正值美苏划分霸权范围的戴维营会议召开。苏联为 了和美国垄断核武器,乃于此年 6 月正式通知中国政府,取消对中国研制核 武器的援助合同。中国的核武器研制是上马还是下马,最后国防科委把这个 问题提交给了毛泽东和周恩来决定。毛、周二人商议后,决定上马,自力更 生,研制出中国的核武器来。毛泽东最后给这项工程命名为“59·6”工程, 就是要大家记住苏联于 1959 年 6 月撤销援助这件事,尽快造出争气弹。
“59·6”工程上马的决定作出来以后,核武器工程的各个链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