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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局委员们被彭德怀的这番话震住了。高岗仍不服气，问道：“既然 彭老总主张打，总该有人带着去打。彭老总，你敢不敢去啊？”彭德怀说： “有什么不敢去的。有人一听见美国军队就尿裤子，我可不怕他们。只要中 央叫我去，我就打它个驴操的。”高岗被彭德怀抢白得脸红红的，一句话也 说不出来。毛泽东赞许地点点头，宣布说：“我们经过商量，决定由德怀同 志带兵入朝，德怀同志已慨然允诺。我们今天就拜彭德怀同志为大将军，统 率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西汉高祖刘邦拜韩信为大将，成就了西汉二百 年天下。今天我们拜德怀同志为大将，一定可以奏凯而还，为我们创造一个 稳定的政治环境。”
在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出兵朝鲜问题时，周恩来飞往苏联莫斯科，应斯
大林的要求去商谈出兵问题。斯大林极力要求中国出兵，主动提出军火完全 由苏联供给，由于中国没有空军，还答应派十六个团的空军协助志愿军作战。 中国决定任命彭德怀为司令员带兵入朝。命令宣布后，又通知了金日成。彭 德怀即动身去安东，准备带队参战。忽然中央军委来了命令，要他暂缓出动。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乱猜起来。
正当彭德怀在安东猜谜的时候，毛泽东、周恩来也在猜一个谜。原来中
共中央把出兵的事告诉金日成后，第三天苏联政府通知周恩来，苏联原来答 应出动的志愿空军由于没有准备好不能出动。这意味着中国人民志愿军将要 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作战，意味着部队在白天没有办法行动，意味着大 量的牺牲。周恩来没有想到苏联这么快就背弃承诺，赶紧去丰泽园报告毛泽 东。毛泽东一听，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啪”地一拍桌子。周恩来半是猜测， 半是劝解地说：“是不是他们真的没有准备好？”毛泽东瞪了周恩来一眼： “你怎么那么老实，给根鸡毛当令箭。斯大林本来就是想让我们单独出兵， 他躲在一边避风险。单等我们宣布出兵了，才说不出动空军，让我们无法收 回。没有空军还怎么打仗，你还得辛苦一趟。”
周恩来坐飞机到了莫斯科以后，又把在索契养病的林彪叫上一起去见斯 大林。周恩来和斯大林握手时，发现斯大林老多了。宾主坐定后，斯大林淡 淡地说：“听说你们已经派彭德怀率兵支援朝鲜，这很好嘛。彭是一员猛将。” 林彪醋性大发，立即插嘴：“那是在国内打仗。出国和美军打，恐怕没有在 国内顺当。”斯大林反驳说：“美国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是不义之师，士气 必然低落。”周恩来立即接上话茬：“斯大林同志说的不错，不过这只是事 情的一方面。由于美军在技术装备上的压倒优势，他们现在很猖狂，我们由
于没有空军掩护，部队无法在白天出动，这就是说，无法组织有效的行动。 所以我们决定暂缓出动部队。”斯大林听了心头猛地一震，阴沉着脸说：“既 然这样，那就应该通知朝鲜同志撤出来，不要让他们白白牺牲。”
事情既然都说明白了，大家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宴席上，互相敬酒， 畅饮高歌。只有林彪独坐一隅，坚不饮酒。斯大林笑着劝说：“酒里没有毒 药，稍饮一口无妨。”周恩来也以目示意，让林彪做个饮酒的样子，让斯大 林好下台。林彪还是连连摇头，连个样子也不做。斯大林无可奈何地说：“不 知这位将军如何在前线指挥作战！？”既然林彪如此无礼，大家也都不理他 了。
周恩来在南俄海滨和斯大林会谈后，第二天坐飞机到了莫斯科，正想坐 下休息会儿，工作人员紧急报告：“中央来电，决定出兵。”周恩来“霍” 地站起来，训斥道：“胡说！”工作人员把电文递给他，周恩来一把抢过电 文，急匆匆看了几遍，果然中央再经讨论，决定还是出兵，要他向斯大林交 涉。周恩来放下电文，一言不发，双手抱着头，坐在沙发上半天不动。昨天 刚摆出理由说明中国不出兵的苦衷，今天又要去向斯大林说咱中国可以出 兵，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周恩来在沙发上坐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还得和斯大林交涉，这是中 央的命令。他立即要通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的电话，要他安排拜会斯大林。 维辛斯基倒也爽快，当天下午安排周恩来会见了斯大林。周恩来说：“我国 政府经过考虑，再次决定出兵朝鲜。”斯大林嘲弄地说：“怎么，原来不能 出兵的困难一夜之间都没有了？”周恩来严肃地说：“是的。中国政府决心 不顾一切牺牲，尽到自己的国际主义义务。正如我党中央主席毛泽东说的那 样，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么。”斯大林眼睛有些湿润，感慨地说：“还 是中国同志好。你们要一些什么武器，尽管说。另外我们要尽快帮助你们组 建空军，请你们立即派出专家，挑选飞行学员来苏联学习，这事慢不得。” 周恩来提议说：“我们是不是搞个协议，说明这批物资是贵国政府对抗美援 朝的物资供应的无偿贡献，这样也好让朝鲜同志记住贵国政府的国际主义精 神。”斯大林摇摇头说：“不要搞。万一泄露，可能让美国抓住把柄。咱们 来个君子协定吧，难道你还怕我斯大林将来逼债不成？”周恩来明知君子协 定靠不住，但斯大林已把话讲到这里，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这时美李军已逼近平壤，毛泽东来电让周恩来速回，商议出兵的事。欲
知后事如何，且看续回。
第二十二回 救唇亡毛岸英新婚别 防齿寒彭德怀兵车行
话说周恩来接到中央来电后即乘坐飞机返回北京，这时彭德怀也被从安 东召回北京。毛泽东把他们召来，在丰泽园商量起来。毛泽东看着地图，用 红笔在“平壤”处画了个圆圈说：“现在是要立即入朝，在平壤占领阵地设 伏，把敌人消灭在阵地前。”彭德怀同意这种打法。他建议说：“我军装备 较差，不宜打阵地战，还是打运动战好。”正谈论间，军委打来电话，报告 平壤失陷，毛泽东有点着急地说：“现在平壤失陷，就照德怀的打法部署， 最要紧的是要立即入朝。否则，美军占领全朝鲜，我们就不好出兵了。”彭 德怀说：“主席，我今晚就走。明天是 10 月 19 日，要有事就往朝鲜找我 吧。”周恩来握住彭德怀的手说：“你一路要小心。”彭德怀想起一件事， 对周恩来说：“我军入朝，没有飞机掩护，后勤供应必然十分困难。我在西 北时看到农民经常炒炒面吃，这东西运输方便，易于保存，没有饭吃时可以 救急，是不是可以炒一些送往前线。”周恩来使劲点点头说：“彭总，你放 心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后勤部长，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找我。”彭 德怀点点头说：“有总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戴上军帽准备出发，毛 泽东拉住他说：“且慢，让我和恩来为你饯行。”
当晚，毛泽东在丰泽园为彭德怀饯行，饭菜十分丰盛，毛泽东、周恩来
频频劝酒。彭德怀虽有海量，但担着天大的担子，不敢多饮。毛岸英跑来跑 去，招呼上菜，格外殷勤，惹得彭德怀不由地对他多看了几眼。
酒过三巡，毛泽东放下筷子说：“老彭，我有一事相求。”彭德怀停下
筷子说：“主席，你说吧。”毛泽东指指毛岸英：“你如果愿意的话，请让 岸英入朝打仗去吧。”彭德怀一听急得直摆手，连连说：“不行，不行！” 毛泽东不悦地问：“为什么？”彭德怀说：“岸英学的是俄语，在苏联留学 多年，现在大批苏联专家来了，正需要岸英当翻译，去朝鲜干什么？不行， 不行。”毛泽东说：“朝鲜前线也有苏联军事顾问嘛。”彭德怀还是不断摇 头：“不行，不行。”毛泽东生气地一拍桌子责问彭德怀：“为什么不行？ 岸英有什么问题不能去朝鲜？”彭德怀也一拍桌子，固执地说：“我说不行 就不行。”
周恩来在一旁看着毛泽东和彭德怀吵架，心里很着急，生怕影响彭德怀
出征的情绪，连忙劝道：“主席，你别生气。彭总，你也别固执。你们的想 法我都明白。”二人一听都把头转向周恩来，听他讲些什么。周恩来缓缓地 说：“抗美援朝是个伟大的事业，但我们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主席要把 岸英送到朝鲜，表示了主席钢铁般的决心。彭总呢，生怕岸英在朝鲜有个闪 失，对不起主席，所以坚执不收。我说的对不对？”
毛泽东、彭德怀都沉默不语，两人眼里都闪出了泪花。周恩来鼻子里也 酸酸的，劝彭德怀：“老总，你就收下岸英吧，主席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既然作出了决定，那是很难改变的。”彭德怀眼望着天花板，任泪水往下 流，猛然他一拍桌子：“好，我收了。”
毛泽东这时才露出了笑容，向彭德怀劝酒，彭德怀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毛泽东也破例端起酒杯，一下子把酒倒到嘴里。彭德怀扔下酒杯，大喊一声： “毛岸英！”毛岸英立正答应道：“到！”彭德怀大声说：“从现在起，你
就是我的参谋。我命令你，一个小时后在国防部会齐，跟我一起入朝。军中 无戏言，你以后要小心侍候。”毛岸英响亮地答道：“是，一小时后在国防 部会齐。”随即转身跑步执行命令去了。彭德怀举手敬礼，大声报告道：“报 告军委主席，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今晚启行赴朝，请指示。”毛泽 东举手还礼，大声命令：“我命令，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将军立即 率军入朝，把侵略者赶回三八线以南。”彭德怀大声答应道：“是，坚决执 行”随即钻进汽车，命令参谋：“出发！”
毛岸英从丰泽园出来，匆匆去北京医院看望刘思齐。思齐这一段身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