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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浙江人,海盗,这三条信息累加起来,终于令他想到了些东西。历史上的孙坚虽说是孙武之后,《吴书》的作者韦昭吹捧他是“坚世仕吴,家於富春,葬於城东。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色,上属于天,曼延数里。众皆往观视。父老相谓曰:“是非凡气,孙氏其兴矣!”及母怀妊坚,梦肠出绕吴昌门,寤而惧之,以告邻母。邻母曰:“安知非吉徵也。”坚生,容貌不凡,性阔达,好奇节。”虽然韦昭极力替孙坚涂脂抹粉,但经过陈寅恪先生考证,富春孙氏其实是“不以文化见称的次等士族”(更有人认为是地地道道的泼皮无赖出身),从刘义庆的《幽明录》“种瓜为业”和陈寿 “孤微发迹”的记载来看,应该是所言属实。十七岁时,孙坚因斩杀海盗胡玉的手下而一举成名,被官府召作假尉。现在胡玉已经不是海盗,推算年龄,孙某人今年正是十七岁。那就意味着孙某人还是个未成名的孩子,汉灵帝熹平元年(公元172年),会稽郡(今浙江绍兴)许昌在句章起事,自称阳明皇帝,与其子许韶聚众造反。孙坚以郡司马的身份招募勇士,征得千余人,与州郡联合将其击败。被任命为盐渎县(今江苏盐城)县丞,几年后迁为盱眙县(今江苏今县西南)县丞,又转为下坯县(今江苏睢宁北)县丞。他也查明了,这个许昌现在还是自己重要的客户,将来造反的可能性,只要有自己,就不存在了。这对于从刘义庆的《幽明录》“种瓜为业”和陈寿 “孤微发迹”的记载来看是个次等士族的孙坚来说,也许他还有机会出人头地,但不会再如原史中那么富有传奇性了。
于是某人北上了,计划是坐船沿着海岸线北上,沿着后世的广东,福建,浙江,上海,江苏北行到徐州的广陵,换陆路到徐州,再到洛阳。他计划,将孙坚招募过来,孙坚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因该不会费多大力气就可以到手,那么将来的江南,一个最有威胁的对手就提前消失了。
“这就是历史的蝴蝶效应吗?”毕炜心动了。
海上基本都是自家人控制范围,沿海礁石浅滩都被测量了几遍。海岸上建着些琼海商人的贸易站,比如汕头,厦门,金门,泉洲,闽侯等等。毕炜一路无事,船行到了鼓浪屿,在海滩上开了次烧烤晚会,士壹丁宫等人大饱口福,真是不亦乐乎。到了浙江境内,会稽郡下辖范围,更有地方欢迎,毕炜趁机打好关系,以前这里琼海商人就来了很多,现在更是乘机大量涌入。
自香港起航一月后,这一日船停舟山岛,水兵纷纷去岛上打猎找水,外加放松放松。毕炜却和几个情报局的黑衣人钻在船舱中,埋头商量起事情来,会议结束后那洋洋得意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有人被暗算了,此时的孙坚,正在太湖上打鸟,他还不知道自己命运的改变。
此时,中南半岛内陆某处。
朱崖南方派遣军长官张羡手持千里镜,立于一条小河岸边一处陡峭的山坡上,顶盔贯甲全副武装,鲨鱼皮鞘的战刀配挂在腰间,墨绿的披风猎猎狂舞。他的副长官、参谋长、卫队长三人带着一队弩兵紧随其后。远处苍翠的群峰间,土著开垦的水田随处可见,占婆城的木质城墙隐隐现于椰子林中。
“在烧了几百个小村庄后,我们终于到了。”年轻的派遣军统帅举鞭向北虚指。“占婆,象林的南疆重镇,有条大道向北直通象林都城,行程约五百里,只要拿下这里我军便可长驱直入,一举征服象林!”
“大人,”副长官犹豫了一下,上前道:“我军远道而来,士卒疲惫,辎重粮草不足。千里奔袭,恐于兵法不利。”
张羡微微一笑,“诸参谋,你看如何?”
“副长官阁下所言甚是,山高路远,大军辎重车辆沉重难行,请大人再作定夺。”
“大军远征千里,利在速战。”张羡断然道:“如果陷入苦战,火药战具耗尽,将何以为继?我几个月前走过这里,还有兵要地图。前方的道路乃当年伏波将军马援所筑,宽逾五尺,平坦坚实车马易行。我们必须要在象林本部援军到来之前攻克占婆,美邦蜀一线,至于粮草的问题,倒是可以就地征集。当地森林里的猴子,就足够我们的士兵吃上一年。”
谈话间,朱崖南方军将士已经在立起营寨,开始埋锅造饭。米饭和鱼肉猴子肉的清香随风飘入鼻腔,令人食指大动,张羡挥一挥手,众人回营。
次日清晨,占婆城郊外,河网密布地方的一块难得平地。
三通战鼓响过,南方派遣军大队鱼贯而出,在占婆城的木墙外开始集结。按照步兵线式标准野战战术,以什为单位排列成相距摆布的前后两横队。仿效罗马的重步兵在前,在鹰徽下集结,这些步兵不象早期琼海步兵身被在雨林中会发潮的皮甲或沉重而不透气的铁板甲,总结了热带作战经验的军方现在下发的是用无数细小铁环编织成的环甲,手绰蒙有牛皮的藤盾,配有长于近身格斗的短剑,脚蹬草鞋的他们是巷战的主力和野战防御的中坚。刀牌兵之后是精锐的不被甲的越族弓弩手,他们装备了射程多达三百步的强弩和大弓,轻便的战衣使弩手们灵活机动,而前列的重甲步兵兵又可以为他们提供足够的防护力。再后面是赫赫有名的虎蹲炮兵。
辰时刚过,大军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占婆城头的守卫们惊惶失措地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陌生人兵临城下,他们手脚无措,他们肝胆俱裂。蓝底白星的战旗迎风招展,士兵的潮水般涌过城门,花岗石的长街在士兵的草鞋践踏下咔咔作响。
占婆城的地方官早已被大炮的轰鸣所震慑,他颤颤巍巍地来到大军面前:“尊敬的汉人哦,我们愿意投降。”
城内仍然有反抗者,于是重步兵在街头设立街垒,向城市各个重要建筑发起冲锋;在步兵的掩护下,弓弩手们登上高处张弓搭箭,射杀任何敢于反抗的土人。
“大人,反抗者报警的信使已经逃出城外,要不要派兵赶上去——”参谋举起右手作出一个向下斩击的动作。
“不用。”张羡嘴角一动,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我就是要让他们通知林邑。对了,你吩咐下去,不要杀太多人,我们还需要他们的劳动力和食物供应。等局势稍定,征召土人在这里修筑半永久性要塞,我们将要在这里长期驻军。”
“遵命。”
案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象林地图,张羡伏在案上,对着地图圈圈点点。在他身旁,军官们不安地来回踱步,参谋长则负手立在窗旁,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金黄色的圆月。这里本是城主的住宅,现在派遣军总部整个搬了进来,它便立刻成为了运筹帷幄的军事重地。
“大人,今天一天,在城中已经出现了三十五宗针对平民的暴力事件,一共有十八名士兵,五名士官和两名军官参与。他们玷污了军旗的荣誉和军队的光荣,我们必须惩戒他们。”戴着白色手套,肩上佩戴着宪兵双剑与天平交叉袖章的宪兵军官神情极为严峻。
“可他们是最好的士兵!”张羡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都是最先登上城头的勇士,敌人的武器没有夺取他们的生命,难道要他们死在战友的手里?况且,这样做,致将士何在?小心军心不稳。”
“军纪如钢,犯者必究,如果宽恕他们,将致军法何在?”
张羡转过身来:“军纪要求我们珍惜军人的荣誉,尊重平民,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但这只是针对我方和我方盟友平民而言,如果对敌方平民亦如此,那可真是愚蠢。真是如此的话,我们还打什么仗?还杀什么人?要知道战争原本就是暴力的。那些被杀的人,都是暴力分子,他们都持有兵器,他们武力对抗我军士兵合理的征用物资,他们是暴民。”
“长官阁下,你必须判处他们有罪,否则这里恐怕没有一个占婆人会再和我们合作,我们就会被围困孤城,如果他们围而不攻,切断水源,甚至往水里下毒,我军将不战而败。” 宪兵军官不卑不亢的反击。
“阁下,”参谋长忍不住插话道:“我们一直在避免游击战,如果事态真的发展成这位可敬的少校所说的那样,您将面对无处不在的敌人,没有足够的火药维持久战,也没有足够的战争物资,短缺的辎重也会严重影响机动力的发挥,我恳请大人进行一次形式上的裁决。”
“那好!将士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否有罪。”张羡斩钉截铁地回答:“吾意已决,休要多言。明天抽出一百名士兵,组成特别军事法庭,就由他们来判处这些将士是否有罪。”
他突然站起身,对宪兵军官问道:“少校阁下,这样做是否符合条令要求?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大可随便提出。”
宪兵军官略略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您的行为完全符合军法条例要求,属于合法命令,我将尽我全力,辅佐您进行此次特别军事法庭审判。长官。”
第五十三章 名将之血
溪山的月亮很圆,在汉军看来,这对于对方夜袭很有利,因此晚上营内刁斗不息,人人环甲而眠,岗位上亦加派了双岗。而在中军帐内,憔悴的校尉们满脸胡须,正在商议着何去何从。这大帐分为两层,前帐是商议军纪的地方,后帐是留给主帅的,这时前帐上首坐着陆斌,愁眉紧锁,下面的六个校尉见主官不语,也无一人多嘴,只有诸婴一人,他是客卿身份,也不计较,就站在羊皮地图前,看着看着竟然微笑起来。
在他看来,这一万汉军精锐,毕竟是人家的,虽说现在珠崖的势力慢慢的渗透到了交址常备军中,但那些守旧的上层军官们仍是不对付。虽说交趾的世家豪门对毕炜客气的很,但是他们的部曲也不容外人插手。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