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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阶段没看过那篇小说(学校、小说名、学生名,我都没写出来,等报纸吧)的你们就只看四方处理事情的态度(我、印刻、学生家长、媒体),也不必盲目说对方抄袭,这样我想也不妥。
只是在这场谈话中印刻出版社也证实(肯定是学生家长打电话去啦),昨天晚上的确是学生的家长打电话去苹果日报爆料的,而且很快就后悔了,还要苹果日报不要继续采访,他们要彻爆料。
喂!你们是第一天住台湾吗?
此刻苹果日报已经见猎心喜了,我可以想见明天的大标题:「九把刀仗势欺人」这个标题底下尽管可能会有我的说词,但那又怎样呢?我干嘛没事被报纸写成大欺小的烂人啊!(苹果犯罪示意图,该不会是我拿着九把刀,笑咪咪地插着一个背书包的中学生的脑袋吧?)
我能说什么呢?学生的家长完全估计错了我的善良跟诚意,可以合体解决事情的你们不要。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是豪迈,不是鸡迈。反正事情闹到明天要上报了,苹果还特地跑来盖亚的春酒尾牙庆功宴上拍我照片(要用帅一点的啦),篇幅一定不小。
但我还是接受了电话采访。毕竟我不能在可以跟报纸说明真实状况的时候,关掉手机那样的话我被写成大烂人,我也要负责任。
倒是我被本来想陪我去、甚至代表我处理的经纪公司,我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的经纪公司大概没看过这么热烈自我战斗的家伙吧。
呼。
困了。
我当然还没看到几个小时后的报纸,标题会杀我的机率大些呢?还是赞扬我爱惜学生羽毛的机会大些呢?唉,我真的无法正面期待。如果报纸多刊些我的说法,我会很感激。
而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网络上把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仔细写出来,我努力维持了我想保护的东西,也不想我妈妈明天早上看了报纸,会一不小心哭了出来。
妈妈养我,教我,训我,爱我,让我面对必须的挫折。
我虽然老是很心软脆弱又爱哭,但关键时刻我绝对是一个强壮的孩子。
我也知道我妈妈永远都相信我,因为我真的被教养得值得被她相信。
偶而在报纸上看到,不知名人士因为生活困窘一时偷了店家放在桌上的钱,过了二十年后良心不安,在某日寄还上当初顺手摸走的钱。
也偶而会看到,常常无票搭火车的旅客,在几十年后生活稳定了,左思右想,终于寄了一个信封的钱回给铁路局的温馨小故事。
我不晓得是否我也有这样的好运气,在多年后的某日撞见迟来的正义。
不过我会永远记得,当下我想寻求属于我的正义,又想保有一颗温柔的心的同时,我所遭遇到的这一切。
2009后记
2009后记
有些真相不吐不快。其实初安民生让我很失望,说话不算话。
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的时候,约在福华饭店二楼咖啡厅。
那时我心中有个简单的怀疑:这届台北文学奖的得奖文早已集结成册,花了不少钱,如果被我检举成功,这些得奖册肯定要回收销毁,是不是因为不想承受这样的金钱损失,印刻出版社才会做出没抄袭、照样给奖的判决?
为了想知道这本得奖册印出的时间,好让我比对印刻出版社对外公布得奖名单的时间、与我这位原作者提出质疑的时间,我认真、但很和气地问初安民:“初先生,可以问一下这本得奖文是什么时候出版的呢?”
结果初安民大发雷霆,大骂:“你凭什么问我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的?你凭什么可以这样问?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的我会知道吗?你这样一点也没有礼貌!”
我很不爽:“问一下这本书什么时候出版的,为什么就叫没有礼貌?”
初安民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我的小说《恐惧炸弹》,继续他的大叫:“好啊,那你告诉我啊!你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出版的?你可以立刻告诉我吗!”
我觉得初安民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很奇怪,也毫无道理,但我也怒了,我故意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本书叫《语言》的时候,是在2002年出版的,《恐惧炸弹》是改版,没记错的话是在2005年,详细是在哪一个月份跟日期,翻开后面版权页看一下就知道了。换你说了,我觉得印刻这本书绝对是在这两个月、甚至一个月以内印的,应该不算为难你的记忆。”
结果初安民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说了好几个时间。一下子他保证得奖文成册绝对是在对外公布得奖名单后才做的,一下子又倒过来,一下子又说两者之间的前后关系他忘了,不过他保证时间顺序根本一点也不重要。前前后后说得乱七八糟,他马的真相明明就只有一个!有什么不好说的?讲到最后还要我注意我的礼貌—礼貌我很多,从头到尾讲话用吼的人到底是谁啊?
最后为了得到我应该得到的正义,我错信了初安民保证会给我的第二次评审会议,还压抑性格不在网络上写出这件事。
我得承认我很讨厌这个人。但我不会因为讨厌这个人就瞎掰不存在的事情构陷他。这件事,加上其它发生的事,让我彻底清醒,我绝对不想被这种文学精英给整合到他们所谓的文学领域去。很恶心。
我就是我自己。
我可以一骑当千,冲杀出自己的路。
2008年第一场战斗(5)逆流的眼泪
「把逼,我爱你。」
「谢谢,我真的很需要。」
结束电话,我很沮丧。
现在这个新店高中的学生陈汉宁(全世界都因为这个学生的外婆向苹果日报爆料,而知道了他的名字陈汉宁,我也就直接用了。我之前想保护他的作法已经失去实质意义)的作品「颠倒」有没有涉嫌抄袭、或进行有重大道德瑕疵的改写我的小说「恐惧炸弹」前篇「语言」,都不再重要了。
老实说,现在他的道歉我能否得到,对我的人生有重大的影响吗?我有余力去在乎吗?我已经被深深伤害了。
仔细看了第三次苹果日报。苹果日报终究还是作贱了我,把我写成一个张牙舞爪欺负高中生的疯子,可以想见然后媒体一个抄一个,「控告」这个字眼不断循环使用,明天真的会有人为我澄清吗?
媒体很爱「大人物欺负小人物」这样的主题,连连看法则下,我是大人物,陈汉宁是小人物,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倒霉就是了?
陈汉宁说我有钱有势惹不起。
惹不起的人是谁?
是眼巴巴想只身赴会的我,还是抓狂打电话爆料的人?
我惹不起这种学生,惹不起这种家长。
我有钱?
我从大三开始,念到研究所四年级,都是念就学贷款,现在还有三十多万没有付清,月扣。
是,这两年比起先前长达五年的「卖得非常烂」我的确大有成长,但我今年才将家里的陈年旧债还清。陈年旧债,不是房贷,房贷很好,大家都愿意背,我说的是负债。而现在还有三百多万房贷,也有车贷,但我高兴继续付下去。
我有势?
我既没有打电话给报纸爆料的外婆,也没有睹上尊严力挺学生的评审,也没有帮我召开记者会的学校。更悲惨的是,我在所谓的文坛里也不真正认识谁。
发生了这种事,除了盖亚老板外,今天早上我坐在电车里思考我看过的一张张「文学界里的脸孔」,竟然都陌生得可怕。最后我只打电话给了一个强者聊天,因为我认为那个强者几乎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见地、同时也拥有正义能量的人。
傍晚离开二林工商,我开着车回家,内心的沮丧越来越沉重,终于还是让我在路边停下了车。
我的头顶着方向盘,手里握着每隔半小时就会定期响起、剧烈发烫的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被以大欺小的人,真要说,就是被冠上「以大欺小」的我,被「见猎心喜」的媒体加上一大堆人连手糟蹋了。只要没有看过我陈述事实的部落格文章的人,都会因为看了报纸、看了电视,误解我是个器量窄小的自大狂。
我当然不是圣人,但我能不委屈吗?
朱学恒说得好:「也许我们永远不能说服对方辩友,但或许能感动他。」
就是想器量大地处理这件事,也有自信能办到,我才会有这次私下沟通作法。
现在我的器量,竟然变成了事件里的最小。
以大欺小。
好个以大欺小。
放在政大抄袭事件上虽然我得到了我要的正义,但要这样说我我也只能站好。当初是我太激动,用的力量瞬间太大,超过了对方所该承受。
但我也想改进啊!我也一直在修正我的作法啊!
葛蓝抄袭事件我不也表现了诚意了吗?
请问这个世界上,可存在着「九把刀一个人只身前往学生学校,在老师见证与保护下与学生私下沟通,原谅学生、并说服学生前往主办单位自首」还要来得温柔的作法吗?
引述苹果日报这段话
台北市文化局科长杨秀玉说,陈汉宁被质疑涉嫌抄袭,采取负责态度,向九把刀求证,当初九把刀也没认为很像,评审委员也认定不涉抄袭而给奖。
是这样吗?
我有说我没有认为很像吗?
我回应的是:「你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句话很难解读吗?有可能解读错吗?
陈汉宁同学智商自然不低,他在我回信当天还是隔天,就在网络上发表这一段话:
标题:其实这样让我感觉的不是害怕,是不悦。。。。。。
B 断弦//*
发表日期:2008…01…18 18:23:46
请各位记住,
只要是别人写过的东西,
同样的铺陈方式就不能再出现喔!
不然不管你的题材有多不同、笔法有多凝练、叙述有多不一样,
都会被说是抄袭呢(笑)。
陈汉宁既吐槽我,也冷笑了,所以应该没有错误解读了我的不以为然。
那么,到底是文化局科长杨秀玉不熟悉状况,还是陈汉宁说了谎,还是苹果日报又在乱写?这样的误写,又会持续多少次?
今天很多记者打电话给我,我光是一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