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洛叶忽然张狂的笑起来:“这是博士的命令。”
“博士?”
“哼呵,昨天博士刚和我签下许可证,不可反悔。”洛叶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来,夜定睛一看,白纸黑字,不由一阵晕眩,再一看那博士的签名,虽然是博士的笔迹,却歪歪扭扭,想到昨天晚上博士醉酒闹了一通宵,他心下不由一阵了然:“这博士并不知道吧?”
“不知道也无妨。”洛叶眼中有一抹厉气极快的闪过:“我已经把这文件,复印分发给各个部门,如果谁要反抗不服从,谁就是叛徒。”
“你……”夜露出少见的惊慌。
“我知所以会告诉你,嘿嘿,当然是因为知道你绝对不会背叛的。”洛叶走上前,装作亲昵的拍拍夜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推开,也不发怒,却只是更得意的笑:“你身上的契约之印还没有到期吧?只要你有任何背叛的行为,你的所有能力就会丧失~你一定不想苦苦修炼了这么久的成果全部毁于一旦吧?呵呵呵哈哈——!”
看着他狂笑着推开门走出去,夜楞楞的退了一步,脸色一片惨白。
………………
“您好,几个人?”
“没有,还有一个人还没来。”
“明白了,请跟我往这边走。”
“好。”
随便点了一杯奶茶,澈托着腮看窗外。
没多久,便看到萧唯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底下,心里一喜,正想挥手,却不期然的发现,在萧唯的身旁,站着一道秀丽的身影,不由楞楞的放下手。
看着箫唯上了楼,然后朝这边走过来,他的目光狐疑的停留在箫唯身旁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孩身上,一眨不眨。
感觉到他的目光,箫唯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然后偏头示意那个女孩过来。
待那女孩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坐在箫唯的旁边,澈才认真的定睛打量她。
长长的绿色头发没有任何修饰,柔和的直披到小腿,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肌肤,细腻柔软得仿佛牛奶凝结成的,纤细的手腕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生怜悯,柳条一般瘦弱的腰肢亭亭玉立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袭雪白的蕾丝古典长裙直披脚裸,弱不禁风,楚楚可怜得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心里一动,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遇到过的,不由呆楞了半晌,看向箫唯,涩涩的问:“她是……?”
箫唯别过头,淡淡的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篱怜……”
未婚妻?!澈呆若木鸡的看着那表情都淡漠的两人,脑中一片空白,那女孩的冰肌雪肤此时看起来却说不出的刺眼。
“你好,我是篱怜。”篱怜柔顺的站起来,礼貌的鞠了个躬,方才坐下。
那声音银铃一般,说不出的动听,澈忽然想起来,眼前这女孩竟然就是昨天在占卜街上遇到的那个,难怪那丫头说什么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原来竟是……
“为什么……?”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澈呆呆的瞪着眼睛,只能喃喃着重复这句话。
“每一百年,蓝家都有一次竞争的机会,如果获胜了,旁系才能得以成为主系…”箫唯低声解释:“篱怜的家里向来是蓝家最大的客户,只有这一次机会,为了争取最大的支持,所以…必须牺牲。”
篱怜似乎并不在意箫唯话语中的政治利用成分,继续默默的喝茶。
“牺牲?”澈的心里不由燃起一阵无名火:“牺牲什么?”
皱眉看了他一眼,箫唯抿了抿唇,涩涩的开口:“我们下个星期日就成婚,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刷的一片水声,澈恨恨的抓起桌上的奶茶全数泼到箫唯的脸上。
被突如其来的水呛得咳嗽一声,箫唯狼狈的抹去脸上不断滑落的液体,抬头看去。
“我知道,上次在医务室里的确是我的错……”微微上挑的眸里浮起一层氤氲的水气,澈挑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但你也不用这样吧?你的婚礼,我是不会去的,我可没有仁慈到这个地步!”
说完,他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恨恨的抛出三个字:“祝,幸!福!”话语未落,人已跑远了。
看着澈跑得一跌一绊,踉跄着远去的身影,篱怜看看一旁的箫唯。却发现他懊悔的揪住了头发,不由微微了然,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对不起…箫唯忽然想起前些天与蓝鸣的约定,心下仿佛被刀捅了一下,刺骨的疼痛,但脑海中又忽然闪过母亲期待的目光,矛盾使脑海一片惨淡,不由一拳砸在椅子上。
面对着澈的恨意,澈的痛苦,他又何尝不心疼?昨日,站在拐角处,看着澈等了许久后独自一人进入占卜街,他是咬紧拳头才迫使自己没有出声叫他。
可恶!箫唯抹了抹脸,又是面无表情,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再哭泣。
第一百一十七章迷茫的夜色
这一章有多一些场景切换,也许会复杂些,各位要注意点看,别被搞晕了……
…………
“喂,这里是冷博士。”
“我是影。”
“喔?影?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没…我找那只猫。”
“哦—真少见!你竟然会打电话来,下次来我研究所里吧,我早就想看看你的身体构造了,就是你那吝啬博士怎么样都不答应。”
“再说吧,那只猫…在不在?”
“可惜了,他不在,今天他真是莫名其妙的,忽然冲回家说是身体不舒服,但过了没多久,蓝鸣的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跑走……”
还没等博士絮絮叨叨的抱怨结束,影就干脆的挂上了电话。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分明的显示着21点整。
再看看窗外逐渐浓郁的夜色,影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只猫身体不舒服还这么晚跑出去?
可是今天…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顺手抓起一件外套,走出了门。
砰的一声,屋里只剩悄悄阴冷的月光,夜说不出的凄静。
独自一人走在夜晚的街道,少见的寂静无人让影目光逐渐锐利而警惕。
他迈着优雅却危险的脚步,尽量放轻脚步,像只受了伤的黑豹一般让自己悄悄的隐藏在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越轻,周围那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就越明显。
最后,他缓缓的停下了脚步,环视一圈:
“嘻~~有几个人?”
“哧。”黑暗里有人发出一点不屑的声音,然后,洛叶带着几队犬族人从角落缓缓的走了出来,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你的能力竟然减退到连几个人都听不出来了?看到我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你在无星独月的夜晚能力会降到最低点。”
眯起眼睛,40个犬族吗?影舔舔下唇,背在身后的手上指甲悄悄的伸长,变得尖锐。
“你明明知道吧?”洛叶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继续说:“没想到这样的日子,你竟然不在家里好好躲着,出来想找死吗?”
正待攻击,胸口上的坠子忽然发出急促的鸣叫声,逐渐发热,影不由微微一楞。
周围犬族的人就像野狼一般露出狞然的凶意簇拥过来。
“哼,那就试试看吧。”身行一闪,影化作鬼魅一般的影子直扑上去。
手一扬,两个犬族人便惨叫着横飞出去,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却刺激了其他的犬族人,他们显然已经被饿了很久,闻到食物的气息,整个眼睛瞬间充满了赤红色。
嗜血犬吗?影伸出利爪,身形巧妙的一闪,银光之下,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你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就算我拜托你吧?好不好?’
就在他杀人的欲望逐渐到达最顶点的时候,浑浊得只剩一片猩红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双倔强的紫眸,他不由一楞,手下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当然,在同样蓄势待发的敌人面前,一点小小的疏忽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咭——!!”头顶上的冒失发出拉长了的凄厉的尖叫,眼前黑影一闪,他已经被洛叶给硬生生暗倒在地上。
能力减弱的眼眸还未完全清明,胸口却冷不丁的一阵冰凉。
浑身忽然的无力让影连低头看的能力都没有,但从空气中忽然浓郁的血腥可以清楚的明白,那是一把利器硬生生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哼,咳……”随着那把剑被用力的拔出后在肩膀上狠狠刺下,影被胸腔忽然涌起的血气呛得咳了一声,然后习惯性的扯开讽刺的笑容:“你想杀我吗?”
“哈,我不止要杀你,还要让你死后连复活都不可能。”期待已久的胜利让洛叶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毫不留情的将剑扯出来,在影的身上再次刺入,一种难以言语的杀戮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让他情不自禁的闭起眼睛,享受着影身上冰冷的血滑落剑锋的快感。
影胸口的坠子有灵性的泛出一道浅浅的紫光,迅速没入影惨白的皮肤,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当然,这种怪异的景象却没有让满心满眼里都是仇恨的洛叶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他猖狂的笑使脸狰狞的扭曲着,像暗夜里忽然降生的魔神。他狠狠扯下影身上已经被血肉沾染的上衣,露出在月光在妖冶着惨白的脖颈。
冒失在上空绝望的鸣叫着盘旋。
胸口的坠子因为伤口的迅速增多,而终于不支的迅速震动起来,亮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你知道为什么博士叫我死神吗?”安安静静的看着洛叶,影脸上讥讽的笑容就像在看一个小丑一般不屑。
影忽然的开口让洛叶微微楞了一下:“什么?”
“我是不死的。”影的眼眸逐渐凝结成粲然的紫色:“我的生命,只能消失在自己的手里。”
洛叶忽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迅速的跳起来,却被影伸手拉住。
他恐惧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影的眼眸紫缓缓凝结成最深沉的黑色,怪异的闪动起来。
胸口的坠子似乎有感应一般剧烈的上下震动起来,光芒像是积蓄了许久一般,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
“血…祭…·;;;毁灭!”
啪!整个街道忽然爆炸开来,化成一片绚目的火花,翻滚着绽放出最后的热量。
一片废墟。
一道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月光清冷的洒在他身上惨白的皮肤上,有着一种怪异的魅惑,回头看看身后满地数不清的肉屑,他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一只小蝙蝠欣喜的在他头顶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