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人嫌弃屎壳郎的时候他总是说:我愿做一个屎壳郎,吃尽天下的粪便;当人们恶心蟑螂的时候,他总是说:我愿做一个蟑螂,窥尽世间隐私。只是因为身体里的荷尔蒙太多的缘故,他误食过啖牲口的“起性药”,遗精弄得几个月都起不了床。
要说巫峡的长处那就是:“人要长交,帐要短结。办事干练,义气待人。”
后来,黑道上把巫峡不叫巫峡而叫巫侠,这个称谓的改变隐含着的意思是“巫侠”不是一般的哥们,他要比生瓜成熟,他要比砍货周全,他要比软蛋干脆。有天和哥们下棋,一边走着车一进一,士5退6,炮三进三,士6进5……忽听见跟前人们谈论戏里的马革便,说到清朝的荣蝶仙把古代四大美女的身姿揉进旦角的趟马舞蹈中,表演出:勒马低视西施浣纱“沉鱼”之貌;骑马远眺为昭君出塞“落雁”之容;迎面吹来大风以后势一挡现貂婵“闭月”之姿;按住马头观察路径则显贵妃“羞花”之容。便急忙凑过去听听,那一日和哥们正说着笑话。“横冲直撞的酒鬼碰到行人,行人骂‘你怎么回事,走路也不看着点!’
酒鬼说:‘谁说……我不看,能看到你们两个人都往我这里走,就想穿过去,不料……’”
众哥们正听着却看见巫侠急急走过边桌,听人家说起“左卑右尊”和“男左女右”的由来,“自古就有右为上,也就是右贤左戚,但也有男左女右,招驸马举行婚礼时,驸马在左,公主在或。因此,中医会诊,男子取血气脉于左手,女子则血气脉于右手。”
通过哥们,巫侠不止一次地看过国外黄片而象“飞崖走壁”一类黄不够格的香港黄片更是数不胜数。正如他一天哼哼着的变了味也变了调的曲子:什么豪言壮语咱不信,什么崇高理想咱不听,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咱就这样活。(2 1 1 6|5…)想的是各人,做的是各人,为了各人甚事也能做。(6 4 53 |2…2|)心明分得出有利有害,眼亮辨得清稚子媳妇,抛酒咱的爱,痛痛快快,舒舒服服,过这一辈子。
这就是引领巫侠为之奋斗的“旗”。在这面“旗”的招摇下,一个一个的哥们各自挥动着各自的“章蠢”动着。在难以忘怀的张明敏演唱会上,命运赐给了巫侠巧遇“七仙女”的机缘。
当演唱会在市体育场隆重开幕时,巫侠正悠闲自得地坐在楼上的包间里,一边浏览着张明敏及其卓依婷、徐小凤,老狼尽情的表演,一边为自己年近三十而无一称心伴侣三鸣五镜,猛地瞥见楼下边角处站立着一位婷婷玉立的姑娘:鲜亮的盘子上绾着一咎油黑的马尾巴,白衬衫,短裙子,白凉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巫侠看了一会儿,打个响鼻,把小二子,炮仗叫到身畔,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下,就继续看唱了。
演唱会经过一遍又一遍的谢幕,终于在夜十一点半“今天的演唱会结束,祝各位晚安!”中徐徐降下了帷幕。
冼天媛是赴市参加农经培训的,难得碰到今日的盛夏晚会,就相跟上同室的女友出来了。
这会儿,随着散场的乱劲竟把同伴丢的无处寻觅,只能急促促往招待所走去。走了一会儿她的第六感官告诉她“后面有人”。
她弯下腰去装着束鞋带,瞄见后面真有两个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跟着她的足步不快不慢,你停我也停,你跑我也跑的紧紧相随。
冼天媛陡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可回招待所非得过一段僻暗的巷子呀,没法,冼天媛只好捡起一块半拉砖头,把它紧紧撰在右手。将近拐弯处,后面的两个人终于越走越快地赶上了冼天媛,把她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瘦的拔出一把剔骨刀,胖的抽出一根三棱棍,呲牙裂嘴地淫笑着:“这么漂亮的小妮子陪哥们玩一玩吧,哥们决不亏待你……”
说来凑巧,从巷口突然飞来一辆风驰电掣的单车,冼天媛见状大喊:“救命,救命,救命!”来人加力驶到到跟前,把车一撂就和这两个操着一口蹩脚的本地话,各戴一毛顶线帽的扭打到了一处,眼见到的这两个人就要交代了,来人才大吼一声:“装他妈甚的熊,起来,到派出所去!”
当来人押着这两个截道的一瘸一拐走了以后,冼天媛才缓缓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去。
一会儿,后面追来的那人又赶过来,不介意的说:“师傅,没受惊吧,这两个流氓到了派出所还一个劲儿地要找留下头,说这事没完。吓唬谁呢?也不看马王爷长得几只眼……”
说着掏出一块手绢来,顺势捋起胳膊,一圈一圈绑扎起来。冼生媛关切地问:“碰破了吗?厉害不?用不用到医院看看?”
“划破点皮,没事!我又不是泥捏的,用不着‘麦的风’。”
冼天媛一听“麦的风”三个字,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一般”。这“麦的风”是影视界的术语,本来是说制造氛围,创造环境,通过外界制造出一种恐惧来。冼天媛惊愕地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来,我送你回去……在哪——招待所,不远,不远……”巫侠用苦肉计淋漓尽致地唱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第二章 男人女人
两个站在招待所门边,一个要感谢了回去,一个要给日后留点伏笔,东拉西扯总也没有立刻走成。终于,双方摸清了对方的底牌,放心地留下了自己的通讯地址。
这以后,巫侠有空没空就要往老乡冼天媛那里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帮;有什么需要做的,做;要什么需要干的,干;有什么需要说的,说。这中间,巫侠以善观人所想,窥他人所爱,不用多久便成了农经局的编外职工了。
一天,众人问起什么叫酒吧,回答的是五花八门,巫侠说:“它是酒馆的代名词,原意不过是一根横木的英译……”;又有一天,众人吵起什么叫八音总也说不齐全,巫侠说:“我国古代已有乐器80多种,根据材料制作不同,分为金、石、土、革、弦、匏、竹八大类,这也就是对乐器的统称了。”
还有一天,问起楚河汉界在哪里,七嘴八舌没个说清的,巫侠便说:“楚河汉界在古代的豫州荣阳成杲一带;”
更有一天,女职工们说直茶叶来,巫侠便插话:“红楼梦二十五回中有暹罗茶,四十一回中有老君眉,这是好茶叶,远不是回笼茶,染色茶,日照茶可比……”。日久天长,众人们便称呼巫侠是个“百求知”了。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似乎有一点道理。冼天媛相随巫侠出去办点事,没个不成的:人们惧怕巫侠的淫威,狼从门前过不伤自家人,能意过没人招惹。一次,冼天媛瞅准一件筒裤可带的钱又不够,正悻悻地想着回去拿钱,巫侠一问说一声“这好办”,就上了楼,找到寻个卖货的说一声“把这条筒裤按进货价卖了吧?……”卖货的刚刚说出“这是刚刚进的新货就想贱卖,美你十八辈子梦吧!”巫侠立马瞪圆了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卖货的立刻拉拉这个卖货的下衣摆,堆起一脸笑意“……就照进货价卖吧,她刚来甚也不晓得……”
回机关的路上,冼天媛不解的问巫侠“他们怎么那么怕你?”巫侠回头瞅瞅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卖货的笑笑没说什么;还有一次,因为饭店里椅子不够,巫侠就把大师傅的座椅拿来给冼天媛坐,人家不让争吵了几句,巫侠意一时性起,抄起把凳子来就照那个师傅头顶惯了下去。
出奇的一次是因为酒后争吵,赌气意抄起菜刀向自个的无名指一刀砍了下去,落了个“拼命三郎”的绰号。
巫侠自幼死了娘,跟着爹爹成就了敢说敢为的脾性,巫老直到七十出头看着巫侠一天天长大才续娶了个小他十岁的佟老太太,开始还相安无事可不到二年竟相跟上到乡民政助理那里离了婚。那一天,巫老、佟老太来乡民政办公室,一提叙起离婚的事由,佟老太太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开了:“……我自从兰桥嫁给这个老汉,就为这老汉既没鼻子浣团又没尿尿温脚的毛病,脸面光亮,腰不弯,腿不软,能吃能睡,用不着儿女关照。实指望能安安生生过几天松闲日子,可谁曾想,他整天翻弄黄纸片片,说是按古人的摄阴采战该怎么怎么的,天天临睡前都要炼一阵铁蛋功,不怕你们年青人笑话,就是吃着饭想起来,一放碗就要不出窝连着干两次,这么老了也不怕丢人,也不怕人笑话,我实在受不下去了,他想挖谁的苦井挖去吧……”
受老子基因的影响,巫侠从晓事起就对男女之事格外关心。平时巫侠重然诺,轻生死,确也迷惑了一部分人;碰到裂钭事又能扯脸、湿脸、吹脸,该出手时就出手,遇到投脾合胃的,真能推衣送食做到藏拙示孝,藏拙示仁。巫侠随着和冼天媛接触的频率越来越快,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戒备发展到信任,从厌恶发展到想念,终于走到了不可开交的那一步。
这件事褚宓颖也知道一些,可他也以为这是在谈恋爱并没十分的在意。这年秋天,冼天媛要到市里参加智力竞赛,巫侠要去市里联系买卖就约而同地走到一起来了。晚上,巫找到冼天媛住着的房间,买了一包花生米、奶糖、糖炒栗子、瓜子、桃子,拿一盒麻饼,提一盒灯芯糕,又捎一瓶饮料和一瓶老白干,东拉西扯地直唠嗑到十一点,等到同室的女友回来,女友一看这个场面便知趣地借故溜了号。“我兄弟一个人不敢睡,我得去陪陪就不回来了……”。
“张姐,看把你弄得,吃颗糖,抓把花生……”“谢谢,你们谈……”张姐走后冼天媛直观地告诉他今晚有事,该怎办?……巫侠按捺住终于等来的洞房花烛,先慢慢地捉住了冼天媛的手,后专拣桃色新闻缓缓地撩拔着。
“……大热天,油坊里的男人都脱掉了衣裤跺曲,二凤子一头撞进来看了个正着。回到住处后左想右想睡不着,看看表,下晚三点了,不能就这么烙油饼了,便向着油坊处大叫‘大柱哥,有毛毒沙;大柱哥,有毛毒沙;大柱哥,有毛毒沙……’被叫作大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