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着众人向内堂走去。
方景云大讶,钟离难道就在这药店?
走到院子里的另一个以铁门锁着的房间前,李天时停下脚步,叹息道:“隐居此地十四年,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出去。不知道现在外面变得如何了。”从怀中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漆黑一团。
李天时突然指着方景云旁边的黄明道:“这事与你无关,出去等吧!”
黄明尴尬地笑了笑,他本来是想看看这个任务到底是怎么样完成的,顺便也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的,现在被人直接点出来,难怪他不好意思。
方景云笑道:“天空,你先出去吧,我到时再找你。”
黄明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好啦,大家都进来吧!”李天时走进房间,里面突然间泛起了白光,让众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仔细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在地上布满了些特殊的纹路。
“传送阵?”破杀吃了一惊。
“没错,这是我隐居之时请鲁公帮我建造的一个简易传送阵。钟离,就在另一边,来吧!”
众人神情恍惚地跟着走上传送阵,熟悉的白光闪过,等众人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个小山谷,一条小河沿着谷底流出。在河边的草堂的前面,是一个长方形的院落,几处花圃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院子中央,一棵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而令到树干破裂的老松树下,摆着张圆形石桌和几个圆形的石凳,旁边还有一张深黄色的藤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卧身于此,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咳嗽声,打破山谷的宁静。
那位老人就是钟离?
方景云没有像暗黑月亮他们那样紧盯着前方的老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李天时。
李天时没有说话,只是放缓脚步向草堂走去。
“天时来啦!哦?还带了客人来?”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藤椅那边传来,虽然众人都已经放轻了脚步,还是把老人惊醒了。
见老人颤抖着想从藤椅上坐起,李天时马上赶前几步的把他扶起。
瘦削的脸一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淡而无神,但还是带着慈祥的笑容,这位就是鸿儒钟离?
“天时啊,我还没弱到这个地步。放心吧,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钟离,微尘呢?”
老人呵呵一笑道:“微尘在屋内煎药呢,来,为我介绍一下这些小朋友。”
他的话刚完,身材高大的微尘就从屋内走出来,虽然年近八旬,但却精神焕发,只是脸上带着些许倦意,见到眼前的众人,明显一怔,随即微笑道:“天时,怎么今天这么早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大班小朋友来呢。”
……
又一个把方景云他们当成小朋友的了,不过,他们还真有这个资格。
躺在藤椅上的那个钟离老人不用说,就连刚出来的微尘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
“呵呵,钟离,微尘,我今天来可是有好消息啊!大还丹,我制好了,你的病有治了。书虫,把药拿来。”李天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连忙向方景云招手,让他把药带上来。
方景云一听李天时招呼,马上走上前,把整个药篓交到了李天时的手上。
“大还丹制好了?哈哈,终于还是成功了。钟离,哈哈,有救了。”微尘一怔后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李天时从药篓中拿出一颗丹药,那是颗只有小指大小的药丸,钟离眼中闪着难以明言的欣喜,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好了,你再躺一下吧,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啦!”李天时柔声道。
钟离向方景云等人望了一眼,微笑道:“抱歉,我一会再与你们详谈。”
意气 第三十一章 看破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着躺在藤椅上的钟离,等着他的清醒,但是钟离却一睡就是一夜,不想就此离开而错过任何奖励的机会的暗黑月亮等人只好就在那里等了一夜,不过,方景云可不管那么多,到了晚上时就下线去睡觉去了,如果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离开的话,他早回天空盟去了。
次日早上方景云上线之时,钟离已经醒了,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连精神也好了很多。只是暗黑月亮等人也不在此地,只剩下李天时与微尘坐于石凳上,与钟离交谈,见到方景云出现,李天时招呼道:“书虫,来这里坐坐。”
方景云坐下,问道:“暗黑他们呢?怎么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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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云没有细想暗黑月亮等人的行踪,闻言一怔,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些事了?
恐怕自己这一答关系重大了。
“有人辱我,我当坦然处之。”
钟离微微一笑道:“不经事不知其意,请问如何坦然?”
方景云扫视了一眼,李天时、微尘正面带微笑望着两人,不由得心中大定,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轻松地道:
“相信钟离先生也曾听过寒山拾得歌吧?‘昔日寒山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钟离先生以为如何?”
“为何不是拂袖而去?”
“拂袖而去只不过是软弱的表现,我们书生,虽非鸿辩之士,但也并非懦弱之人。他人辱我,我当驳之,以情感化,以文讨伐。”
“这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以情感化不得,以文讨伐无果,你将如何?”
方景云一怔。
的确,书生除了这两种外就没有什么手段来对抗别人了。
靠NPC?不可能靠一辈子吧!
那除了这些之处还有什么办法可行?
钟离一正容道:“宇文振谤我、辱我、轻我,我忍他、由他、避他,有何不妥?为何你们还要帮他苦苦追寻?”
“古人云: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这是文渊先生送我的一句话,钟离先生与文渊先生并为鸿儒,又岂不会知?想钟离先生一生为无夜城付出良多,在狂战城外的祥心村,我也曾见过您与微尘先生所制之书,可知你两老为天下百姓所做之事实在是为人所景仰。不料晚年之时却因宇文振一人而舍城中百万人,何以济众?今日我们不只是为宇文振,更为无夜城而找你,有什么不妥?”
方景云盯着钟离,侃侃而谈:“钟离先生不外乎对宇文持振城主谤你、轻你而心生离意而已,这些年来,看着无夜城因你离开后的变化,宇文城主也后悔不已,时常想着把你请回无夜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何妨原谅此一次呢?何况,这些年来,宇文城主为了使无夜城不至于破败,也做出了不少的努力。惹非如此,恐怕无夜城更加不堪。难道先生就忍心看着无夜城的居离离乡别井?”
钟离毫无怒意,低声吟道:“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我只不过是厌倦了那么功名利禄,想找一个隐身之所而已,对于城中百姓,我也是心生愧疚,但为人师者,连自己的弟子都无法管教,又有何面目对无夜城中父老?”
方景云晒然笑道:“怪不得文渊先生说你沉迷于世俗,受尽万人尊崇,本来我还以为是他说错了,到如今我才明白这两句的意思。”
“文渊说的?那你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次,不但钟离奇怪,也一旁的李天时与微尘也是好奇心大起,追问道。
“文渊先生说的并不是你真正的沉迷于功名利禄,而是你的心依然放不下鸿儒这个身份。你之所以离开无夜城,不外乎三个原因,第一,寻找你的弟子孙功名心切;第二,受不了当时还年轻的宇文振对你这位名满天下的鸿儒的责问,为此而愤然离开;第三,则是想任由无夜城中的百姓因此而对宇文振百般唾骂,以显你万人尊崇之鸿儒身份。从这方面来说,你比不上文渊。”
本来微尘还对方景云的话好奇,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听到第三个原因之时,已经是怒目相视了,正要说话,被一旁的钟离摆手阻止,任由方景云继续说下去。
“我曾见过孙兄两次,孙兄虽然身在盗贼窝,但心却依然思念着他的老师,他原来并非盗贼,只是被当时的盗贼首领逼着出来而已,可是后来却因为听到你离开了无夜城,一气之下做了真正的盗贼了,这又是谁之过呢?事至今天,孙兄已经是疾风盗之首,虽然可以随时离开,但他却依然留在那里,为的是什么?就为那山上几千的村民,想为他们找一条脱离盗贼身份的路。相比之下,他这番作为比起你拂袖而去的境界岂不是还要高出很多?”
钟离瘦削的身躯一震,目光炙炙地望着方景云,急切地问道:“你见过功名?”
方景云没有丝毫的隐瞒,把为了寻找他而上天风山,然后助疾风村制书教学的事都细细说了一遍,待说到孙功名为了那里的村民不愿离开之时,惹来了微尘与李天时的一翻嘘唏。
钟离怔了好一会,才叹息道:“你这翻话虽然是歪曲了事情的真实,但冲着你为功名所做的这些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功名这样害你难道你不生气吗?”
方景云微微一笑道:“我早就知道帮了他们自己会有麻烦,但也是为了孙兄那份心意也毫无悔意,就算被剥夺了勉世城的身份又如何?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吗?”
“你不是想看书吗?翰林院里的书可是最齐全的,那里的地位也很特殊,你以为是任何书生都可以进去的吗,难道你就不可惜?”钟离接连问道。
“不错,我的确喜欢看书,而且,疾风盗之事其实也与我无关,我不想帮忙谁也逼不到我,但人生不就是在于尝试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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