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太夫人她们,她们互视一眼,有些奇怪,据她们所知,两人好似闹得不可开交啊!
太夫人靠在床头,奇道:“你们两人怎会一起过来?”
旁边柳月弯腰在太夫人耳边低语了一句,太夫人脸上的神情一下就松了下来,转头轻斥:“怎么不早说?”
柳月笑道:“奴婢得到消息也没有多久,还没来的及回报了!”自然是昨夜靳绍康歇在秋棠院的消息。
太夫人回头看着两人笑了笑,蒋若男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靳绍康回头看着她笑了笑,满脸的柔情。
王氏和靳嫣然从柳月那里得到消息,自然什么都明白了,靳嫣然脸上露出微笑,王氏却忍不住看了于秋月一眼。
于秋月在旁边看了看太夫人,又看了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靳绍康,一颗心冰凉冰凉,直往下沉。
她勉强沉住气,上前给两人行礼:“侯爷,夫人。”
靳绍康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柔情渐渐消失,回过头去,看着她淡淡道:“身体可好?”
“秋月还好,孩子也很好,谢谢侯爷关心。”于秋月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目盈盈然,充满哀怨和乞求。
靳绍康看着她,在心中轻叹口气,从若男那里,他知道了什么叫喜欢,那是一种连心都会甜出蜜来的感情,这种感情从未在于秋月身上发生过,虽然于秋月嫁给他功利心居多,可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她与若兰两人间,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伤心,没办法,他只能选择若兰,秋月的伤心或许他会歉疚,但是若兰的伤心,他会心痛。
而且,于秋月终究是个妾室,不管是在地位还是在感情上都不是能与蒋若男相比的。
不过于秋月终究是以嫡女身份入门的,这一辈子,他不会亏待她,他会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以后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尽量为他谋一个好前程。除此之外,他无法给她更多,不过好在,她所求的也只是这些而已。
“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靳绍康继续说。
“谢侯爷。”于秋月声音哽咽。
蒋若男在一旁看着,自然不会因为靳绍康两句关心的话就吃飞醋,要知道于秋月毕竟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自然不可能漠不关心,这种程度的关心还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于秋月抬起头,想再和靳绍康说两句话,靳绍康却已经越过她的身边和蒋若男去到太夫人的那边。
于秋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怨气。
那边,两人向行了礼,又问候了一番。接着,靳绍康跟太夫人说了五天后陪同皇上出行狩猎的事情,“大概会去一段日子,皇上允许女眷同行,若兰也会一同前往,府里还请母亲多多照顾。”
靳嫣然听到,也嚷着要去,太夫人连忙呵斥,一句安心待嫁就要她涨红了脸,再也不敢出声。
太夫人又嘱咐了靳绍康让他小心,让蒋若男不要闯祸,不要给靳家丢脸之类的事情。
太夫人说完后,靳绍康忽然在太夫人面前跪下,说:“还请母亲答应儿子一件事。”
蒋若男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扯了扯靳绍康的衣服,“侯爷……”脸上绯红,女儿态毕露。
大家何曾见过蒋若男这种神情,不禁眼鼓鼓地看着她。
太夫人看着,更是好奇,“侯爷想说什么事?”
靳绍康先回头以微笑安抚蒋若男,蒋若男脸上更红,却没再阻止,两人间微妙的小互动更是让大家看呆了眼,而于秋月不禁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
靳绍康回过头看着太夫人认真地说:“母亲,请答应再给儿子和若兰一个洞房花烛夜!”
轻轻一句话却犹如一个响雷,震得大家回不过神来。
过了一会,靳嫣然完全无法顾及淑女风范,叫道:“洞房花烛夜?你们……你们要圆房了吗?”
蒋若男只觉脸上像是要燃烧起来。可是,她却抬起头,看着太夫人,轻轻点头。
太夫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靳嫣然高兴得握住蒋若男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王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于秋月,暗暗叹口气。
太夫人伸手拉过蒋若男,笑道:“想通就好,想通就好,只要若兰能想通,安安心心地为靳家传宗接代,再补一个洞房花烛夜虽然不合规矩,可是我也不会反对,只是不能像之前那般大宴宾客,毕竟传了出去,还是会惹人笑话的。”只要若男肯转弯,一个洞房花烛夜又算得了什么?说到底这个媳妇,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待人处事,她现在都比较满意。
靳绍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即磕头:“儿子知道,谢谢母亲成全。”蒋若男虽然对那句“传宗接代”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这里是最重子嗣传承的古代,也就释然了。她也跟着跪下来磕了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高高兴兴地聊着此事,王氏虽然有些同情表妹的处境,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蒋若男若是跟侯爷圆了房,以后靳家的当家非她莫属,表妹即使生下庶长子,可是蒋若男背景厚实,以后生下嫡子,这庶长子也算不得什么了!以后自己喝粥还是吃饭都得看蒋若男的脸色。所以王氏也表现地兴高采烈,不再去顾及这个表妹。
于秋月知道,现在她应该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可是她实在笑不出来。
蒋若男肯圆房,那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生下嫡子!那么自己算什么,自己的孩子又算什么,她就算费尽心思生下儿子,也只是白费而已!
她低着头,双手握拳,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能忍住泪水。
出了松香院,蒋若男对靳绍康说:“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呢?”而且当时于秋月还在场。
靳绍康知道她指的什么,笑道:“我就算不说,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知道的。而且我和我娘子圆房,又有什么说不得的,何必避着忌着。”
这话对,她身为他的正室,和他圆房很正常,于秋月身为妾室,又有什么好不甘的。在她愿意为妾的那一天,这一切不都明摆着吗?
蒋若男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蒋若男和靳绍康要圆房的消息马上传遍整个侯府,太夫人也着手开始准备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此事说来说去还是有些荒唐,毕竟哪有人成亲后再补办洞房花烛夜的?太夫人怕传了出去惹人笑话,便严令全府上下不得声张此事,洞房之事也只是在暗中进行。
这段时间,靳绍康忙于禁卫军出行之事,这几天都早出晚归,这天,靳绍康好不容易早些回来,两人一起吃过晚饭,蒋若男见月色很好,便提出出去走走。
靳绍康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一起出了秋棠院,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于秋月因为心烦,也独自来到后花园散心。
第151章愧疚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因为夜已深,后花园里已经鲜有人在,靳绍康的行为也放肆了一些,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地走在小道上。月光静悄悄地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渲染出柔和静谧的气氛。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闲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围着后花园走了一个圈。
靳绍康怕她累着,便说:“前面有个凉亭,我们过去坐一会,歇歇就回了吧。”
蒋若男也有些累了,便点头答应,两人说笑着向凉亭的方向前去。
而离凉亭的不远处,于秋月正站在一簇花丛前,她晚上因为心情烦闷,带着丫鬟丽珠出来透气,在凉亭歇息时,看到旁边的花草生得繁茂,想起自己诸事不顺,愤恨之下,忽然升起一种破坏的心理,她走过去,将花草一把一把的扯下,狠狠地砸在地上。丽珠在一旁看着她的疯狂行为,有些害怕,可是她知道她的脾气,不敢劝阻。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不远处,靳绍康和蒋若男的说话声。于秋月心中一惊,看着一地的狼藉,想也不想,一把抢过丽珠手中的灯笼吹灭,然后拉着她迅速地躲入旁边一块大假石的后面。
不一会儿,便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过自己的身边走进凉亭。
蒋若男和靳绍康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转头间见到地上狼藉的花草,蒋若男连忙指引着靳绍康看,“莫不是有野狗跑进来了?”
靳绍康道:“这府里的奴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蒋若男有些惋惜:“这么好的花草,真是可惜了。”
“你喜欢,我明天叫人又种上。”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靳绍康轻轻地拥住她,“冷不冷?”
蒋若男摇摇头:“不冷。”接着手指明月:“绍康,你看月亮越来越圆了,等我们狩猎回来,应该就快中秋节了吧!”
靳绍康手臂渐渐环紧,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你错了,等我们回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色鬼!”蒋若男笑骂,“就想着洞房。”
靳绍康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若兰,你可冤枉我了,我想洞房,是因为洞房之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子了,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假石后的于秋月脸色发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种情意绵绵的话,之前,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并不多,神情也不是很热情,她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谁不知道安远侯出名的守礼?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放纵自己的时候,只不过,对象并不是她。
蒋若男微微抬起头:“绍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有些不明白。”
靳绍康笑,柔声道:“什么事?”
绍康?于秋月浑身一颤,双目圆睁,贱人,你凭什么,凭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蒋若男轻轻地问。其实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自己不漂亮,也不温柔,也谈不上什么才气,他喜欢自己什么呢?
此话一出,靳绍康很久都没有回话,蒋若男忍不住黑线,难道这个问题要想这么久?
“若兰,你这么问我,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你美丽,善良,孝顺,努力,勇敢,聪明,伶俐……”靳绍康慢慢地说着,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