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不顺眼,你怎么不去死……”
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得喘气,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不仅仅是指这只狗的事情了,他知道她心里对他有怒气,有恨,但他也感受得到其实她还是爱着他的。他隐隐窃喜,却也担忧。
她这样子让他心里难受,他抱着她,道:“别哭了,我明天肯定帮你把它找回来,”
她还在跟他闹,不准他抱,就算狗可以找回来,但他可以让过去的时光重来一遍吗?
张阿姨端了姜汤上来,道:“赶紧喝了。”
他接过来,送到她嘴边:“把这喝了。”
她脾气大,手一挥,连汤带碗的滚到地下,顺带还洒了他一身。
张阿姨倒吸口气,就怕他会发脾气。
陈墨阳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姜水,脸上确实不好看了,不过没发出来,对张阿姨道:“还有没有,再给她弄一碗上来。”
她拳头砸着床铺,喊着:“不喝,不喝,不喝,你去死!”
她不知道她那样子完全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典型的是在撒娇。
陈墨阳没理她,交代完阿姨后自己就洗澡去了,真是越哄她还越来劲,干脆把她晾着。
张阿姨和陈墨阳出去后,她又躺下来,其实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也挤不出眼泪来了,但她还就是硬要哭。
陈墨阳在隔壁的书房呆到半夜才进卧室,她已经哭累了,睡着了,头偏着搁在自己的手臂上,被子也没盖,还被她压在身下,她就那么睡过去了。
他拿了条毛巾给她擦了脸,让她躺好,自己坐在那里看她,她在梦里都还不时的抖一下肩膀,让他看了好笑,也不知道她这性子算软还是算硬。
她睡着的时候真的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她本来也就没长大。一下子碰上了他,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被逼着离开她原来的世界。
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张阿姨说:“依可,陈先生说帮你请了假,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她怏怏点着头在饭桌上坐着,她这双眼睛昨天哭得确实是见不得人了。跟被马蜂蛰了似的,都看不见美丽的双眼皮了。
开春了,小区里的花都陆续绽放,她坐在窗台上,觉得无聊死了。
一直坐到快中午,孙医生给她打电话,说她弟弟已经两次没有过来治疗了。徐依可着急,打了车就回去,这刚有一点点起色,怎么能就不治了。
她一直让孙医生瞒着家里那边,就怕依泽知道是她找的医生会不肯去治疗,现在依泽估计都已经把她和陈墨阳划成一堆了。
徐爸爸上个星期已经出院了,虽然医生说最好是再住在医院里静养,那身体不是一时半会能调回来的。
她当时也劝爸爸,可怎么都劝不下来,她知道肯定是家里不愿意用她的医院费,那么大一笔钱,家里人想也知道不是她拿出来的,以妈妈那要强的性格,宁愿逼死家人也不会用陈墨阳的钱。
当时再去到医院看见空空如也的床位时,她就蹲在地下哭起来,还是顾念宜把她劝到办公室,说,只要不干活,不断药,在家里养着也没大碍。她最害怕的是爸爸又会不听劝的自己去搬货物。
其实她偷偷跑回去过好几次,每次都只敢站在小区外面的角落里,有时候站一整天都不会看见家人出来。
下了车,她心里有点忐忑。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看见有人进去买钢管,妈妈踮着脚吃力的从架子上把那些沉重的钢管一根根的抽下来,弟弟也站在一旁帮忙,可只有一只手使得上力,只好用肩膀顶着。妈妈手一滑,钢管差一点就整根掉下来砸在弟弟的脑门上,旁边站着的买主也吓了一跳,估计也是看着觉得可怜,买主自己动手搬货物了。
徐依可的心揪得疼,手捂着嘴,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站在街角使劲的忍住哭声,等到客人走了后,她才进去。
第十一章我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了你
店里只有妈妈和依泽在,她在背后叫了声:“妈妈。”
徐妈妈有点僵硬地转过身来,道:“你来干什么?”
她心里苦涩得说不出话来,还没开口,就已经哽咽了,她去拉依泽,道:“依泽,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孙医生说你的手有希望康复的。”
徐妈妈拉开她,道:“他的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们家变成今天这样是谁害的?我宁愿一起死也不要他的假惺惺,也不要他的臭钱。我为什么生下你,让你来祸害我整个家。。。。。。”
徐妈妈自己讲着也哭了。
即使知道妈妈怪自己,但是听到这么重的话从妈妈嘴里出来,她痛得眼泪一连串下来。
徐妈妈已经伏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起来,徐依泽过来道:“姐,你先走吧,你让妈静一静,我的手我知道,没必要再治,一只手我也能干活。”
她失魂落魄地活到家里,张阿姨在楼下只听到楼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放开了嗓子的吼。
张阿姨刚才看见她回来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劲,现在又听到她那样哭,都吓死了,感觉跑上去。
门是锁着的,张阿姨在门外干着急,叫她,她在里面也不应声。
张阿姨下了楼感觉给陈墨阳打电话。
陈墨阳赶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楼上吼哭着。
陈墨阳一边大步上楼一边问道:“怎么回事,谁招她了?”
张阿姨道:“刚才出门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墨阳去拉门,阿姨道:“门是锁着的。”
他又去找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她伏在床上,都哭得抽搐了,身体剧烈的抖着,不管不顾地哭得天崩地裂。
阿姨替他们关上门,下去。
陈墨阳过去想把她扶起来,道:“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啊?”
她推开,依旧趴在床上。
他道:“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单位的领导骂你了?”
他一想她今天没去上班,阿姨说她刚才外面回来才这样的,他想她是不是又去找她那条狗,没找到,所以哭成这样。
他 有些懊恼,不就是一只狗嘛,她喜欢就留着,自己当时干嘛发神经非得较劲地把它扔了。
他拨开她散乱的头发,想把她的脸从被子底下解救出来,道:“是不是找不到狗,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肯定很快就把它找回来,别哭了,一整天地都在哭,眼睛哭瞎了。”
她哭声一点都没收住,他道:“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哭什么?跟我说句话听到没有!”
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早知道她泪腺发达,随便撩拨下都会哭个不停,但是她这次哭得特别的执着,特别的夸张,简直是伤心欲绝。
他真担心她把眼泪都流光了,怎么就摊上了个林黛玉的性子!
他硬是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道:“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我个你解决。”
他好爱真想不出除了自己以外,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能把她惹成这样,他自己平常把她弄哭了也不觉得不舍,可今天这样,他毕竟还是心疼。
她倒是张开吐出一串话了,但是因为夹着哭音,她又不断地在打嗝,他没挺清楚,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认真地听了听,终于挺清楚她说的话,她说:“我要。。。。。。嗝。。。。。。去金鼎饭。。。。。。饭店。。。。。。”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怀疑的重复道:“金鼎饭店?”
她点头。
他道:“你肚子饿了?”总不至于饿得哭成这样!
她又开始闹:“现在就去!”
他虽然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但这时候别说她要去饭店,去月球他都得让她去,他道:“行,行,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去,你先起来擦把脸。”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饭点,金鼎的经理看见陈墨阳带着个哭得眼睛鼻子发红的女人过来,不禁惊讶,亲自带他们上楼。他平常在这里有专门的包间。可是她走到那个包间的门口就不肯进去,跺着脚,道:“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陈墨阳眼见她眼泪又要滚出来,道:“那你说是哪里?”
她抬头望了一圈,一个一个包间的看过去,他和饭店经理跟在后面,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样的。
她终于在一间普通的包间前停下来,站了几秒,道:“就是这里。”
他和经理同时松了一口气。
递给她菜单,她根本就没详看,一翻开,一口气写了十几道菜名,好像早就想好吃什么似的,一会儿她又停下来去翻菜单,一页一页地看,说少了一道菜。
经理问她菜名她又想不出来,比划着说是一道绿菜,吃起来脆脆的。
陈墨阳说:“你把凡是带绿颜色的菜全部给我端上来。”
结果一道都不是,她砸着桌子:“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菜。。。。。。”
陈墨阳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不吃那道菜好不好?你看一桌子的都没有你喜欢的吗。。。。。。”
她哭:“不行,就是少了一道,明明有那道菜的,为什么不端出来。”
她一向不为难人的,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闹腾人!
一旁的饭店经理和服务员在惊愕中擦汗,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让陈墨阳如此屈尊,耐心十足。
其实陈墨阳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可是看见她伤心成这样,他有火也发不出来,对饭店经理道:“把菜单上有的没有的全部通通弄上来。”
这下弄得饭店里人仰马翻的,后来还是一位厨师想起了,说是有一道时令菜,其实就是野菜。只长在冬天,但现在开春了,很少能见到,所以菜单上就没有打出来。
陈墨阳听了后,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把那道菜给我找来,费用我来出。”他有预感,今天要是不顺她的意,她得哭死在这里。
最后那道野菜终于上桌了,她总算点头收住了眼泪。
他把筷子递给她,道:“好了,菜斗齐了,赶快吃。”
她拿起筷子,看见他坐在那里,又不满意了,道:“你起来,你不要坐那里。”
他说:“那我坐哪里?”
她说:“你先离开,不要出现在桌子上。”
陈墨阳觉得自己都快要脑溢血了,他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道:“那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