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搬迁费。元旦那天,爆竹声嘣嘣嘣的响个不停,大家欢天喜地的搬到新家去。正是:为活命昔日新屋变烂屋,得温饱今天烂屋再更新。
打从中秋开始,福源楼按照原貌进行装修:添瓦添砖,添树桁瓦桷楼板;原来做公共食堂的上厅和中厅重新粉刷,木板更新,雕龙画凤,并在上厅安置祖宗神位;屋背的平房拆了,种上竹子,门口的池塘加筑栏杆和亭子;四角炮楼和屋内外墙壁用纸浆石灰重新批荡一次,门前亦砌了宫式围墙,又在花园里栽种一些花草树木,搭起一些花架。先外后内,先上后下,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全面恢复工作。旧貌变新颜,富丽堂皇之中,又别具田园怡情。有诗为证:
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分外香。
春节过年时,周树和带上两个小儿子再回家乡来。周树和的母亲已故,姐妹也各带着一家老少回来了。初一那天早晨,神台上早已摆满了祭祀的三牲,插着香烛。神龛上,供奉着二十世祖周伯年公的牌位。神龛两旁贴着一副对联:
奕世载德垂千古
宗衍福佑继万年
横批:福泽源长
六点钟,纸炮响过,所有周伯年宗下男女儿孙在周树和带领下,拿着香烛,从上厅左门鱼贯而入,步至祖宗神龛前面,行三跪三扣头礼。礼毕,周树和从神台上拿出一张黄纸来,跪着念道:
周氏徐昌邑岭塘村二十一世子周树和百拜二十世祖伯年公及历代祖宗神灵:昔者,几十载国运蹇滞,社会动荡,人民挨饥,宗庙不保,祖宗神位亦被废弃多年。不孝树和辗转异乡,心常挂念,寝食不安!今幸逢盛世,得于回归故里。现重修我祖宗神位,定时奉祀。祈我祖在天之灵乘春风,驾祥云,福光重照故居,庇佑我周氏子孙伯年袭下,万世福昌!
念毕,烧掉祭词,拈香再拜。
易志良接着也从神台上拿一张祭纸来,跪在神台前念道:
周氏徐昌邑岭塘村二十二世子周汉华百拜二十世祖伯年公及历代祖宗神灵:昔因生计,不肖孙曾忍辱负重,改名换姓,偷安虚度三十三载。今欣逢盛世,万物复苏,百川归流。现我认祖归宗,愿我祖恩佑!
念毕,烧掉祭纸,捻香再拜。
祭祀仪式简单而隆重。由此,周树和遂完成了多年的心头大事。从买地建房搬迁群众到修缮祖屋,历时不及八个月,花费总共不过八十多万元。
春节过后,周树和不久将要携子回港。各亲人也要陆续回自己家里,周树和一一洒泪相别,并皆有财物馈赠。大妹周玉琼在省城的一间大学工作,丈夫曾任过学院领导,文革时候因出身地主家庭,夫妻俩均受到冲击。丈夫被诬为“走资派”,受尽磨折。文革后夫妻落实了政策,办了离休的手续,享受着老干部的待遇。两个儿女亦安排了工作;二妹周玉碧仍在西北的一个城市居住,夫妻还未退休,但丈夫已从原领导岗位上退居二线。文革时候,因受高仕伦“叛国投敌”的事件牵连,造反派革委会曾把他们隔离审查和降职,后终因查无实据而得到平反。文革后,夫妻恢复职务,儿女都相继考上大学;三妹出国去了,四妹跟着二妈回到潮州的外婆家,中学毕业后上山下乡当了农民,嫁给当地的一个生产队长,落实知青政策后她回城当工人,离了婚。这次她和二妈一齐回家乡来,因生活比较困难,受到周树和的格外馈赠。至此,经历了几十年的浩劫,周伯年一家人口亲戚,重新得到团聚。其乐也融融!
福源楼的西侧,有一块原是翻身生产队的菜地,约有二百多平方。周树和出钱买来建了两层楼房。一屋两栋,每栋共十二间房舍,南北各有一个厅廊。内用阶砖铺地,外用瓷砖贴墙,琉璃瓦屋檐,铝合金钢窗,极是堂皇华丽。建好之后,周树和送给周金福家里。周金福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大儿子铁头周汉宏在家驶拖拉机耕田,闲时就到槐岭去运些煤来卖给社员,赚些钱来养家糊口。反击右倾翻案风时被当作走资本主义道路搞长途运输贩卖而被抄了家,弄得一段时候狠是辛苦。今忽然得到周树和的馈赠,无异一夜变成太公,兄弟两家人喜不自禁。自此投资搞运输,生活日渐富裕。
周树和回港之后,各样事情安排妥当,便再回乡来筹谋大计。他此行专为发展徐昌县的城市建设而来,有分教:周公妙计兴乡邑,要教旧城换新颜。
三十五回 巧规划开发新城;促发展以地生财
却说周树和第三次回乡,要做三件大事。先是在儿子周汉华和妻兄陈资民的协助下落实原信义布厂在解放初期的房产。徐昌县城西河背一条街占地三千多平方米的店铺,原是信义布厂的厂房,有解放初期人民政府发的房产证,陈资民一直秘密替周树民保留了三十多年。经过周汉华的上下打点,积极斡旋,又在陈资民的勘实下,最后经主管的邹副县长大笔一挥,终于全部归还自己。徐昌县染织厂必须定期搬迁,但由于染织厂规模大,搬迁的时间定在一年之后,搬迁之前按月应给业主交付租金。同时,信义布厂在解放初期的所有财产,属私人所有,亦按照1957年公司合营时所核定的资产予以赔偿,连利息计共可得百多万元。
房产落实之后,他便要做第二件事情。这一天,周树和与周汉华回到福源楼,关好屋门,祭过祖先,便拿了一把铁锤和锄头来到外边的杂物房间。周树和先用铁锤把中间的一块水泥地面敲碎,然后叫周汉华用锄头一直挖下去。大约挖了一两尺深,便见有两个木箱在下面。他们小心的把木箱弄上来,揭开大箱的盖子,先见上面有一层防潮蜡纸,蜡纸下面是一层吸湿的木炭;拿开木炭,便见里面有用蜡纸包裹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拆开大包小包的蜡纸一看,只见金光四射,满屋生辉,一块块黄橙橙的金砖和一堆堆金灿灿的纯金手饰项链跃现在眼前,少也有几十斤重。周汉华的眼睛都看得花了。他再打开另一个箱子看看,木炭下面有一个铝制的箱子,小心揭开箱子,只见里面完好无损地放着一叠叠簇新的美钞。周汉华看得呆了。
原来这些金砖和手饰项链,尽是解放前信义金铺的财物;那些美金,则是周伯年在印尼经营多年钨矿生意的积蓄。还是在胡琏军队流窜来县城之前,周伯年和周树和就把它们秘密地转到乡下,埋在不引人注意的杂物房里,一则财物不外露,以防抢掠;二则时势难测,把财物秘密埋藏起来可备将来之用,但却没有想到土改时福源楼整座屋子都给村民分了,地主家属被扫地出屋。埋此财物的时候,只有周伯年父子俩知道,所以,陈兰英住在杂物房几年也不知道这里的地下有许多宝藏。此房子又做过生产队的牛栏,圈了几年耕牛,当时还是坭地,故牛尿已经渗入地下,但由于箱子里外均用腊纸和木炭防潮防湿,所以里面的东西仍然完好。要是周树和被害,则这千万财宝就将长眠地下,不见天日了;幸得他“死而复生”,终于物归原主,于是就有了大派的用场。
公元一九八七年,徐昌县城大兴土木,城市建设打开了一个崭新的局面。
县城市建设委员会把运输站周围方圆四平方公里的土地卖给香港开发商周树和。这些土地有三分之二是县城西郊的大河冲积沙坝地,凹凸不平。有小河沟、泥洼地,也有草地和东一块西一块的菜地,并建有一些简易的民居;三分之一是郊区农民的土地。统一按照每亩六万六仟六百元的地价,由乙方香港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周树和付给甲方徐昌县城市建设委员会。县城市建设委员会则以每亩五万六仟元价格(包括青苗补偿费)向所在的会岗村征地。会岗村被征用的土地大部分是岭坡的番薯地,还有近半是禾田,村委会按照所占用的土地以每亩五万元的价格补偿给农民。此外,所占用的房屋一律由建委拆迁和统一安排。卖了土地的郊区农民有五百多人全部转为非农业人口。
周树和签订的合同分两期付清款项。第一年开始,付给款额的三分之一,约一亿三千万元;到第三年末再付给剩下的三分之二。合同签定后,周树和从香港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汇入七千万元,总经理周汉华以河背一条街的原信义布厂的产业为抵押,向银行借了三年为期的六千万元的贷款。五月一日,汉华酒家大宴宾客,各机关部门、工厂、企业、银行的领导均收到请贴,聚聚一堂。纸炮响后,门口正式挂牌:徐昌县新城福源开发公司办事处。
福源开发公司全面开始了开发区的运作。
“新城位于交通中枢。东西走向是国道通往省城的公路,南北走向联结槐岭煤矿。要建设新城,必须先建好道路。以东西大道为中轴,我们花五个月的时间要建好三纵三横的马路。”周树和指着绘图说道。
“六千多亩土地中,差不多有一半是需要填土的低地。平整土地的时间长,五个月能完成六条大马路的建设吗?”周汉华觉得信心不足。
“我们可在开发地里建几个公园。把那些低洼地再挖深挖大一点,就成了公园的天然湖。挖湖填土,一举两得。”周树和在东南西北几个位置上画了四个圈道。
“还有一个有利条件是附近就有取坭的高岭坡地。现在运输公司和个体户有十二部坭车和三部铲土机供我们租用。我们可在一个星期内先计算一下每部运坭车每天的平均填土量,然后,划分好地段,计算好各个地段的工程量,下一步采取投标承包法,全面展开,必然四方响应。”负责开发工程的总指挥林建辉满有把握的说。
“半年平整土地,并同时开始道路建设,一年半内便要开始部分楼房基建。时间就是金钱!”周树和道。
“城市建设委员会已把第一批要搬迁的工厂和单位报上来了,我们在地价上给予怎样的优惠呢?”周汉华问。按照合同,新城由福源开发公司承包开发,所以,一切建设都由开发公司统筹规划。
“第一批报建的县政府、镇政府、县财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