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不是傻子,他清楚林茵根本不是什么遇到歹徒袭击,也知道张成林那不干不净的发家经历,但是没办法,人家在常青关系就是硬,谁都动弹不了。他心里不由一阵的厌恶和鄙夷,真是人渣!可偏偏就是这些人渣活的比谁都好,哪怕你明知道是他干的,也动他不了丝毫。算了,林风深吐了一口浊气,把自己的案子办好得了,其它也不是自己能管的。
大可站在向阳小学的围栏外,看着操场上欢快地踢着足球的张慎,泪流满面。三天前他接到张成林的电话,让他去外地讨一笔借款,尽管他心中起疑,但还是从命去了。回来后急忙打探林茵的状况,尽管张成林封锁得很紧,但大可是张成林重要助手,好多手下都是直接对他负责的,探听之下,林茵已被张成林折磨得不成人样,交到警察手里了。
林哥,你太狠了,纵然茵茵有千般不对,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伺候了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儿子,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想到他回来见张成林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肖四站在了张成林的旁边。张成林的解释是让肖四辅助大可,以便他能轻松轻松。尽管张成林一直装得十分自然,但跟了张成林这么多年的大可如何会不知道张已经对自己起疑了。
肖四,大家都认为他和大可是张成林的左膀右臂,大可主内,肖四主外。现在看来,恐怕肖四才是张成林最信赖的人吧。人们都以为张成林逐渐淡出了黑道,现在在常青除了保有有两家洗浴中心外,原来经营的夜总会、酒吧、舞厅等等都转手给了别人。然而大可知道,张成林把核心的力量转移到了渤海省的一个码头。
当年,张成林努力漂白自己的同时,为了安置自己大批手下,开辟新的财路,用不下二十个兄弟的命在渤海省抢夺了一个小码头,干起了走私的买卖,当时带队的就是这个肖四。之后张成林就让肖四负责他整个的走私业务,打理他分布在白山、渤海两省数个销货的据点。尽管张成林不住地轮换派往码头的手下,以避免谁借机独大,但肖四的位置却雷打不动。大可心里清楚,自己表面上看是张成林的心腹,但实际上却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只要张成林不再信任他,他立刻就是孤家寡人。
现在把肖四调回来,恐怕是要拿自己开刀了吧。看来张成林对自己隐瞒了林茵的事产生怀疑了,他了解张成林,一旦他对一个人起疑心,那是宁可杀错也决不放过的。
忽然,背后传来的一声“大可”,把他从浮想中拽了回来,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叫唤了他足足十几个念头。
“林哥。”大可装作不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眼泪,转过身来。
只见张成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微白的两鬓在风中微微颤动,身边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车远远地停在路边。
“林哥,您怎么不带着几个兄弟,万一出危险怎么办?”大可着急地道。
“呵呵,有你在身边,还怕出什么危险。”张成林微笑道,“陪我老头子走走吧。”
大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张成林的旁边。
“大可,我知道你和慎儿的感情很好,这孩子小的时候,我没空陪他,好多时候都是你陪他玩儿。你和慎儿他妈关系也不错,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张成林缓缓地道,“我也知道你对我这样对待林茵有些不满,但是大可,你有没有想过,蒙蒙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居然是被我的老婆害死的,你说我能放过她么?”说着,掏出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大可默然不语。
“这次我把肖四调回来,主要让他帮我把杀害蒙蒙的幕后主使找出来,你不要多心。我本来是想让你办这件事的,但我看你的心已乱,索性就歇歇吧,散散心,过一阵子再出来帮我。”张成林十分恳切地说。
“大哥,”大可忽然停住脚步,郑重地问道:“你会善待慎儿么?”
“当然,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啊,没有了蒙蒙,我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
育才西侧的居民区,一间两室一厅的民宅。
“我找到了两个人,一个叫孟刚,是在监狱里认识的,以前也在道上混,替大哥抗事儿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大哥已经被打死了。本打算做点小买卖过安稳日子,结果因为把竞争对手捅了,只好躲起来。另一个叫大车,身上背着一条人命案子,以前打过交道。这两个人都很缺钱,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能干。”毛宾说道。
惊鸿道:“钱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接着说你的打算。”
“如果钱没问题的话,我的打算是先弄三把枪,然后摸清霍勇和胡科的行踪,等他们俩碰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把他们都干掉。再之后就是跑路呗。”
惊鸿沉吟了半晌,“如果按你的打算要多少钱?”
毛宾斟酌了一下:“至少要五十万。”
惊鸿摇了摇头。
毛宾急了:“我说的已经是最少了。那两个人一个人没二十万根本不会答应,因为毕竟要跑路啊。剩下那十万也不是我要,是要找关系买枪。我只要能报了仇,什么都他妈也不在乎了。”
惊鸿笑了,示意毛宾别着急:“老三,我说过我是生意人,在我的考虑里是否做一件事情,关键是合不合算。你说我花五十万要了那些人的命,还得提心吊胆送你们跑路,我有什么好处呢?”
毛宾一下子愣住了,不禁有些茫然地道:“那你的意思是……”
“第一,动手的事情你不要参与,把那两个人干掉后,我要你来接手市场,这才是我意图的关键,否则光打死那两个人有什么意义?
“第二,我没有五十万,我最多能拿出十万。”
“什么?只有十万?”毛宾大失所望,“十万块钱够干个屁啊,连一个人都请不动。”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惊鸿自信地道,“虽然我现在只有这么多钱,可是只要咱们打下来这条街,就是要一百万也没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先每人给他们五万,算是定金,根他们说半年之后每个人给他们五十万。让他们也不用往外地跑了,就在常青市躲着,我多给他们安排几个住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不用担心咱们赖帐,我们也能看着他们省着在外地犯事儿。
“至于弄枪的钱,我再给你挤两万,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惊鸿也是没有办法,他的现金只有这么多,还是他耍赖让开影吧的钱都由老爸一个人承担了。
毛宾寻思了半天,无奈地道:“我只能尽力争取了……”
第二十四章 喋血
九九年的新年,瑞雪呈祥,整个城市都在欢度节日。
霍勇和几个兄弟正在自己游戏厅的里屋打麻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骂声。霍勇抓牌的手一凝:“怎么回事儿?”
一个手下忙跑了出去,一会儿回来,道:“不知哪儿来的一个小崽子,玩儿了半天老虎机一把没中,就叫骂咱们机器有问题,小六本要把他轰出去,却屌得不得了,吵着要见老板,说什么只要他和他大舅说一声,立刻就把咱们游戏厅封喽。”
霍勇一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触怒了那个显贵的公子可是麻烦,于是站起身来,带人来到了前厅。看到一个少年劈头盖脸地数落着看店的兄弟,看不出虚实,便道:“我就是这里的老板霍勇。”
少年转过头,斜着眼睛看了霍勇一眼,大模大样地道:“我不知道你什么勇,我就知道玩儿了一下午,一次奖都没中过,我看你他妈这儿是黑店!”
霍勇的手下气的脸都红了,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人说越混胆子越小,少年越是嚣张,霍勇越是不敢大意,这几年无论谁到了这一亩三分地都要卖他霍勇个面子,莫非这个小子真有些来头。
“哥们儿,话不要乱说。”霍勇耐心地道,“这样吧,别打扰这么多朋友开心,咱们到里面谈谈如何,如果真是机器的问题,我把钱赔你,你看如何。”
旁边的小弟心里说不出的惊讶,什么时候心狠手辣的老大变得如此好相与了。
没成想少年根本不吃这一套,趾高气昂地道:“赔钱?少爷我家里钱多得是,告诉你吧,少爷今天从打进了你的店气就不顺,告诉你,除非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少爷我赔礼道歉,否则我就找人封了你的店!”
霍勇这几年呼风唤雨惯了,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眼睛一瞪,凶性大发,管他什么背景来头,如果让这个小子站着出去,那自己也不用在这儿混了。
游戏厅里的玩家这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场地中央,看看凶名昭著的霍勇如何收拾这个不知来头的小子。
就在此时,变故忽然发生,坐在霍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顾客忽然站起身来,举起了一个双筒猎枪瞄准了霍勇。
尽管所用人的目光都被叫骂的少年吸引,但站在霍勇身侧的保镖还是警觉性很高,他注意到了枪手的动作,一下挡在了霍勇身前。几乎与此同时,枪手扣动了扳机,保镖应声而倒。
尖叫声四起,人们都吓得趴在了地上。霍勇赶快躲在了小弟们的身后。枪手表情冷漠,瞄着霍勇,一枪一枪地射击,不知打倒了几个人,甚至有两个是倒霉的玩家。
霍勇在小弟的拼死掩护下终于冲了出来,没命地跑,后面只剩下两三个小弟跟着。忽听前面有人叫唤:“霍勇,这边!”
霍勇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五六米处的书摊儿前一个男人冲他举起了枪,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霍勇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好周密的布置,第二个枪手才是真正的绝杀。
就在失神的刹那,枪响了,霍勇的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霍勇身后的小弟调头就跑,枪手在后面放了几枪,打倒了两个,也不继续追赶,会合了游戏厅内的枪手,两人往胡同钻去。
街上的人都吓呆了,谁也没经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啊,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惹事的少年混在游戏厅内逃命的人群中悄悄地走了。
两个枪手正是毛宾请到的孟刚和大车;少年却是卖命给惊鸿的莫言。
这场血案震惊了白山省高层,大白天的枪战,两死七伤,其中还有两个无辜的路人。宽平大路派出所首当其冲,刘所长被撤了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