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异国寻夫奇遇:迷失在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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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异国寻夫奇遇:迷失在多伦多-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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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开得小小的,她生怕流水的声音盖住电话的铃声。没用,电话跟坏了一样,压根就没响过。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面对着电话,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黑暗中,视觉能帮她捕捉声音似的。时间像一堆被点燃的木柴,一点一点地煎熬着她的神经。她不信,谢明就真不给她打电话了? 
整栋房子被夜的黑暗笼罩着,被夜的沉默压抑着。 
这儿的夜真长。 
不行,她爬了起来,跑到客厅又开始拨谢明的手机。她机械地,神经质地按着那几个烂熟的号码。那一个接一个的“咔嚓”声,居然连成了一片,在她耳朵里没有间断地响着。 
她要疯了。 
她又一次拨了号码,听筒里传来田建设带着浓重睡意的“哈?”声。 
已经夜里两点了。 
“马上到我们家来一趟行吗?” 
“谁呀?” 
“柳香香,你晚上到机场接的人。” 
“你们家进贼了?”怎么这女的但凡长得有点模样,就觉得有了随便使唤男人的崇高特权? 
“没……”柳香香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挂上了。 
她又开始拨。 
他怎么那么贱,非要给她留一张名片?田建设关了手机,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只好又把手机打开。好男不跟女斗,他爬了起来,向自己温暖的被窝默哀了几秒钟。 
柳香香听到汽车停在车道上的声音,她马上把门打开等着他。 
“什么事?”他都听出来了自己话里面的挑衅成分。 
她睁着大眼睛盯着他说:“谢明没来电话!”天塌下来的样子。 
他笑了,实在是没控制住,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这个没有心肠的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还笑? 
“不问你问谁?” 
“你在电话里为什么不说?” 
“电话里看不见你的脸,你要是隐瞒什么我发现不了。” 
“那你现在从我脸上发现什么了?” 
“给你,”柳香香递给他一张二十元的票子,“发现你在想我什么时候付你钱。” 
田建设随手把钱揣到兜里。 
“你还得找我十块呢。” 
怎么回事,今天老想笑?他忍住了,掏出十元钱递给柳香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他为什么不来电话?” 
“他不是后天就回来吗,等他回来问他吧。”然后田建设故意把个小哈欠打成个伸展运动。   
迷失在多伦多 第三章(1)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柳香香还没有顾上给同学格格打电话呢,田建设就到了。格格的电话号码压在卧室电话底下,谢明同志的呵护应该说是无微不至的。外边阳光炽烈,把黄色的树叶照得跟金属片似的,闪闪地发着光。在加拿大金秋的怀抱里,柳香香特想高兴,可是她高兴不起来。趁着小乖没看见,她往浴室的墙上、厨房的柜子上和客厅的沙发上都狠狠地踢了数脚:谢明,你真敢不来电话!她不是没试着说服自己,她知道人一生气,面部表情都显得狠歹歹的,毫无美感可言。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再忙,打一个电话能用多长时间?哪怕没工夫逗她高兴,就说:“到了吧?”也成,也知道他还惦记着她们。 
田建设带她们去办了健康卡和社会保险号,也去了谢明为小乖联系好的学校。 
对新移民来说,健康卡要三个月以后才能起作用,柳香香不明白为什么谢明要托田建设现在就帮她们办了。她也不懂什么是社会保险号,为什么谢明回来再办就不行? 
田建设解释:“社会保险号就跟北京的身份证一样,你要想找工作就离不开它。以后在加拿大的工作经历也都要记在你这个保险号下面,其实就是保存在政府那儿的一份你的档案。你在加拿大都做过什么工作,什么时候领过失业保险金等,一输入你的号就都知道了。” 
“不是那么着急嘛,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办?” 
田建设耸了一下肩,没说话。 
因为小乖要去的学校需要家庭医生填一个表,田建设便带她们去了家庭医生诊所。诊所离柳香香家很近,是谢明提前告诉他的。田建设以为谢明在这儿看过病,所以上来就和护士说柳香香和小乖是谢明的家属。护士没有找到谢明的病历。 
“是不是全家一般都看一个家庭医生?”柳香香问田建设。 
“是。” 
“那为什么谢明的病历不在这儿?” 
这也值得怀疑?女人是不是天生都是侦探?他本来懒得说,迫于柳香香的目光,他还是开口了:“都愿意找离家近的家庭医生,他原来的家庭医生可能离他以前住的地方近,搬到这儿以后他还没来得及生病。” 
“家庭医生可以随便换?” 
“应该说是这样的。” 
“反正和他不给我打电话没关系吧?” 
绕了半天,原来还是为打电话这事。 
“应该没什么关系。” 
“谢明挺好的吧?” 
“不知道。” 
“就是从表面看。” 
“没看见过他表面。” 
“那你怎么拿到钥匙的?” 
“他放到我家门口的信箱里了。” 
“他怎么认识你的?” 
“可能是从报纸上查的吧。” 
“商人重财轻离别。”和谢明通话时,田建设觉得他是个很儒雅的知识分子。看了他们的家,他认为谢明是个生意人,在国内赚了不少。因为一个没有雄厚家底的新移民,就算你在公司干,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置办出这样一份家当,又没在地下室种大麻。这位既然嫁了这么个有钱人,在感情上就不能要求太高。“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这么悲壮的比喻是给牛的,人和牛可不能同日而语。 
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田建设把她们送到家。目送着这母女俩进了家门,他眼睛里筋筋拉拉的,没能一下子放开。这姓谢的也真是,有钱就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婆孩子?没准是二奶? 
接到电话,格格马上就跑过来看柳香香。 
格格从舞台上一退役就开始发胖,以把以前的岁月补回来的速度胖着,最后成了一个球。可是她对异性的态度,始终拿着舞蹈皇后的款儿,颐指气使的。而且男人们都还听她的,这就使她没有机会去做因为视觉效果的变化而应该做的一些改变,比如和蔼可亲或谦虚谨慎什么的。尤其是她先生,当初疯追骨瘦如柴的她,现在依然怜香惜玉地宠着球状体的她,使她完全没有改变体形或者说减肥的压力。 
“哟,你不是在减肥吗?”看着熊猫般的格格,柳香香想笑,就是笑不出来,扯不动脸上的肌肉。 
“已经瘦了好几磅了。这是水,不是脂肪,多喝水对皮肤好,你不知道啊?”没等柳香香回话,格格已经转移话题了:“你们谢明是怎么回事啊,你来了他还敢出差,反了他了?还不让我们去接你,什么时候学会假客气了?还不来电话?假装忙。回来怎么罚他,你说?到时候不许心软。” 
格格虽然大呼小叫着,也没耽误她参观柳香香的新家,“啧啧”之声不绝于耳。 
“你们谢明怎么发的?” 
“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没有。他是不是贷款买的房?”   
迷失在多伦多 第三章(2)   
“贷款也得有四分之一的先期付款啊,他从哪儿来的钱?” 
“他不是在公司工作吗?” 
“他才干了几个月啊,就是不吃不喝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可能是用了你们以前的积蓄?” 
“我们哪儿有什么积蓄啊,所有存款加一块儿,才换了两万多加元。他也就带了这么多过来。” 
“那他肯定在这儿做其他生意,没跟你透露过?” 
柳香香摇摇头:“没有。” 
格格翻了翻眼睛,看柳香香那副少见的愁肠满腹的样子,拣了一句最轻描淡写的说:“回来好好审审他,居然敢向上级隐瞒自己的经济状况!”她心里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哪儿不对也没想明白。她知道谢明一直宠着柳香香,瞧瞧人还没到,就给准备了这么一个家,她来三年了,还家徒四壁呢。可是……别瞎猜了。 
明天谢明就回来了。 
虽然柳香香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但是明天,近在咫尺。在企盼中,柳香香没有再纠缠他没打电话的事,可能是打电话有困难,他也觉着反正马上就回来了。柳香香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有点坐立不安。她在楼上摆弄那台电动缝纫机,没干几下,就走神儿了,做起了白日梦:他们一家三口躺在湖边绿色草地上,天空是碧蓝的,仿佛用水洗过;树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烁,无所顾忌地晃着他们的眼睛;小鸟“啾啾”地唱着歌,从这棵树上飞到那棵树上,将树叶弄出一些细碎的声音。看着缝纫机,她感觉摇摇晃晃的,仿佛躺在湖面上漂浮的一叶小舟上。她闭上眼睛,居然闻到了谢明身上她熟悉的气味。她窒息了,好像躺在谢明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她不让谢明解释,一句都不用,她原谅他了,完全彻底地原谅他了。爱都爱不过来呢,谁还去计较那些小事? 
她和小乖都以为他会在清晨到家,给她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没有。 
把小乖送去上学后,柳香香心跳得坐立不安,什么都想干,什么又都干不下去。她机械地推着吸尘器在屋子里来回画着宽宽的道子。 
她突然想到,一会儿谢明回来,她听不见他的敲门声怎么办?她马上关了吸尘器,楼上楼下无目的地走动着。她突然地,突然地有了一个惊天的发现,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居然没有一张谢明的照片。墙上挂的,床头柜小茶几上摆的相片,除了她的,就是小乖的,或者是她和小乖的。他们三个人照了那么多的,满盈着甜蜜的生活照都到哪儿去了? 
他,太想她们了? 
小乖都回来了,谢明还没有影儿。 
对了,她要给谢明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她不会做饭,结婚前吃妈妈做的。结婚后,吃谢明做的。谢明喜欢下厨房,搞出一桌色香俱全的菜肴,看着她和小乖大快朵颐,他特有成就感。“吃吧,吃吧。下顿咱饿着,胖不了。”小孩不能饿,所以小乖就成了迷你小胖了。 
“妈妈,我有做菜的书。”小乖上楼拿来一本“儿童菜谱”递给她,那是她们临走的时候,姥姥塞在她的小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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