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咱家方芳演剧里的女主角?”阿友想说的话终于被天旗踢出来了。
天旗站起来,掂着右脚尖儿,特鄙视地瞧着阿友。
阿友将头低得快埋进裤裆了。
“就这么点事?你拿这么点儿事儿跟歌们儿谈条件?你家方芳唱歌跑调你不知道?她如果不跑调,就是首席人选了,她不是不行吗!”
“咱家方芳天天让我求你们俩,她特别想演,就要毕业了,就这一次机会,咱都哥们儿,抬举一下呗。有她唱段我都录好,做出来,她上台假唱不就行了吗?”
“那出现两个人的对唱怎么办?”
阿友没话了。
天妮儿在两人对话的整个过程中一言没发。但方芳竟然如此希望参与演出令她很高兴。如果每个参与的同学都能有这样高的热情,那事情就一定好办,她最希望的就是这种效果。但女主角人选已定,而且方芳实在是唱歌跑调跑得大厉害,换角儿的事不能答应。但阿友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于是她想起了一个主意:“方芳是编导组成员,整个二场的舞蹈都交给她,她应该多下功夫在编导上面。而且,我对她还另外安排。这部剧会有许多地方表现人鱼的舞蹈,有一些地方需要独舞,方芳的身高是最佳人选。但所有舞蹈动作一定要最独特的,我现在非常担心方芳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搞出来。”
“能,她那方面特别有想象力。不过,你再给她定个女一号B组,不然…”
“行,定了。”
音乐制作的问题似乎是解决了,天妮儿长出一口气,但就在这当口,天妮儿电话响了,天妮儿一接听,是孟佳声音:“妮子,出事了。”
五十一
“又出了什么事?”
“我在这儿等着给他们弹伴奏,可三个主演都没来,我给他们分别打电话,他们都说让我转告你,他们不参与咱的演出了。”
“为什么?”
“不知道。还有,杨阳那边还和“青面”吵起来了,我正往那边赶,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事情太突然了,也太令人难以预料了,天妮儿大脑有些不会转了。片刻后,天妮儿冷静下来,这个问题不可能想明白,只有去搞明白。
揣起电话,天妮儿立马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但只在一转身之间,她又站住了,重新回头坐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一些事情,她发现做事情一定要先稳住,要一步步来,先办哪件事,后办哪件事,一定要先弄清。
屋里的另外两个人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天妮和没说出来,两人谁也没问。
天妮儿交替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她决定先将阿友支开。于是,她拿出钢琴上的谱子递于阿友。“不管有多辛苦,还是要麻烦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得到好朋友的支持。你从现在就开始吧。”
“没说的,一定尽全力。”
“那你回去开始制作吧。”
阿友走了。
天旗注视着天妮儿,他在等她说出发生了什么事?
天妮儿脸色很不好,似乎是一下子没了力气。“非常奇怪,三位主演一齐退出了。导演组那头,杨母驴和“青面”又掐起来了。”
天旗站进来就要往外闯。“快去控制那两头驴吧,别一下子都散伙呀。”
“别急。冷静一下。过去不要指责任何人,他们俩个都属驴的。”
“这件事交我处理,你别说话,你倾向谁都不好。”
“青面”的舞蹈设计杨阳非常的满意,但因为歌唱演员还没有加入,于是,“青面”就特陶醉地充当着歌唱演员在舞蹈。而杨阳看着别扭,就说他在搅局,让他下去,但青面难以控制其激情,继续狂舞,这样,两个人就一个要控制对方,一个不服,就掐起来了。
天妮儿和天旗走进排练厅的时候,掐架在继续,排练也在继续。
杨阳气得鼓鼓儿地坐在排练厅的前排座上。她身边分别坐着方芳和“长毛”。杨阳所以生气,是因为她看来,如果从一开始就控制不住“青面”,那以后方芳和“长毛”都将难以控制,所以她一定要在排练伊始就将局面控制住。但她忘了,目前这个团队,只是个松散的学生自发组织,谁都有可能在哪天因为情绪不好就和你拜拜了,在这样的组织结构中,是来不得耍驴的。
“青面”领着舞蹈队仍在继续排练,而且情绪异常饱满,他是在有意气杨阳。
孟佳已经站在了杨阳的身后,她在着急,却不敢吱声。
走进排练厅,天旗回头又一次对天妮儿说:“你别说话,我来处理。”于是,天旗大步地走向排练厅中央,并咧着大嘴乐呵呵狂拍巴掌。
天妮儿站在门口没动,她突然有所悟:做事和学习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当学生学习,只需要把握自己就行了。但要做事,就一定要想着与人合作,要与人合作就会有问题和矛盾存在,就要动脑筋,就要把问题考虑周到,就要克服一个个的困难。
其实,天妮儿进门后看到“青面”编排的舞蹈,也非常喜欢,也想为其热烈鼓掌。但此时她需要照顾杨阳的心理,只能远距离地非常赞赏地对“青面”点了点头。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此时为“青面”鼓掌,前排坐着的肚子里全是胃涨气的杨阳会立马站起来离开,甩袖子走人,不再玩了。
听天旗鼓掌,杨阳盯着天旗怒目而视。
天旗并不理会,只管向“青面”走去,并大声地为舞蹈队的所有同学鼓掌。“太有创意了!表演太精彩了!大大超越了我的想象。”“青面”合掌对天旗的夸奖表达谢意。
天旗凑近“青面”耳朵给他“送礼”:“刚才来的时候,天妮儿还在说:你有超乎寻常的领悟力和想象力。有你,这部剧就会增光添彩。我也感觉,舞系本届的毕业生中,唯一一个可能成为大师的,就是你。”天旗这样做的目的,是要用这种最廉价的方式,为天妮儿拉住“青面”,决不能再出现象主要演员刚刚选定,就不明原因地撤退的事。在天旗看来,在目前情况下,决不能因为意见分歧的扩大而使刚聚集起的队伍散了摊子!如果那样,要想在短时间内再把人马组织起来,可就难了,很有可能没人愿意凑在一起玩了。
搞艺术的人,最受用的就是掌声,最喜欢的听有人夸他,你夸得越是天花乱坠,他就越心花怒放。
青面一听天旗这样说,立马嘴角咧到了耳根。对着天旗晃着脑袋眉飞色舞,因为心里舒坦,还后撤一步来了个360度转。而后,他来到天旗身旁。“要合作,就得是天才间进行合作,因为彼此间不仅有默契,还会有相互间的欣赏,这样合作才愉快。”
天旗拍拍青面的肩膀。“天妮儿希望进度要快,要把编导组每一位编导的想法,快速落实到每个演员身上,而能够把握进度的就只有你了。你还得给另外两位编导腾出时间,给连排腾出更多的时间,因为歌唱演员还要和舞蹈演员配合,也需要很长时间。”
“没问题,两天后,第一场主体部分全部结束。”
“你结束的时候,哥们儿请你喝酒。”
“好。一言为定。”
五十二
天妮儿走向杨阳,此时,她心里想的是:必须安抚住这头正在发怒的母驴。她十分了解杨阳的个性,最能张罗事儿的是她,最能坏事的也是她。她只注重事情过程中的个性张扬、自我表现,却从不考虑她的行为会得到什么结果。天妮儿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和杨阳好好谈谈。
让“青面”心理十分愉悦后,天旗又走到了杨阳的身边,以从未有过的表情、满脸堆笑、非常讨好地对杨阳欠欠身。“凡事有了杨大美人儿张罗,就象《人鱼》剧里船长在第二场唱的那样‘顺风顺水天意顺畅!’这排练的速度,‘吱溜、吱溜、吱溜、吱溜、、、’一日千里,美女的力量真是了得。”
天旗的漂亮话,让杨阳的脸阴转晴,对着天旗抛出几套媚眼儿。
天旗夸张地大声叫着“哎呀我的天啊,太幸福了!”然后跟头把式地快速向后退去。“上万千瓦的电流,谁受得了啊!”
大家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不良气氛一下子没了。
天旗又回到杨阳的面前,拉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而后直截了当地问边上的方芳:“芳儿,你怎么个情况?”
因为有男朋友阿友的关系,方芳一直对天旗怀着相同的友谊。“当然一点问题没有,但总要第一场排完,人马给我,我才能开始排呀。”
天旗又问“长毛”:“你呢?”
长毛先没有说话,站起窜前一步,跳了一段非常紧张的舞蹈动作,然后才解释说:“这是第三场表现水手们在船上与大风浪进行殊死搏斗的情形。而且我还设计了一个环节,在天棚上安几个滑轮,用钢丝系在演员腰上,表现风浪将水手吹落入海的情景。”
方芳也抢着说出自己的方案。“我也有这样的设计,第二场当水手们到了海上,见海上风和日丽,风平浪静,他们想到马上就可以取回财宝了,异常的兴奋,于是水手们热烈地舞蹈,我计划有人不断从高高的帆杆上用绳索悠向驾驶舱楼,这样就会出现多表演区域的立体表现效果。”
在场所有的人都称赞这些想法好。而且都聚过来提出自己的想法。见大家的表现欲和热情都上来了,天妮儿提着的心,放下了。方芳和“长毛”因为众人的夸奖而显得十分陶醉。
天旗又开始狂拍他的大巴掌。“太好了!都是天才创意呀!我感觉,这出戏排出来,至少会让大家感动得落泪,因为这里凝聚了大家的智慧。如果你们几个将来不成为大艺术家,那就是上帝对你们太薄了。咱一定要把这出戏弄得漂漂亮亮的。”
众同学群情激昂。
接着,“啪啪啪”天旗又拍了拍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安静。“我宣布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