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留在天津,能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再继续她的家教,然后将为了她已吃尽了苦的母亲接过来,好好孝敬。肖晓峰曾是她最大的希望,因为他曾对孟佳说,他父亲答应帮助孟佳在毕业后找一份艺术剧院钢琴伴奏的工作。就是相信了这个承诺,孟佳对肖晓峰才既是女朋友,又像娘,哄孩子一般地哄着肖晓峰,努力维护着与他的关系。在过去的几年时间中,杨阳和天妮儿曾无数次地告戒孟佳,肖晓峰不可能是个肯负责任的男人,绝对靠不住,但孟佳坚决不愿意相信。即便是她听说了很多有关肖晓峰不是东西的议论,仍然没有改变心意。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任何一位同学都不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依靠。而肖晓峰是她的唯一一颗稻草。但时至今日,已经很明白,肖晓峰说他父亲能帮助孟佳找工作的承诺,显然是个谎言!而这个谎言的揭穿,让孟佳感受到的,决不只是情感上受到了背叛那么简单,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接母亲来天津的唯一希望。而这,是孟佳受到的最大的伤。
五十八
痛苦是没有用的,想什么办法改变目前状况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要摆脱这种痛苦的局面。孟佳洗完脸去天妮儿寝找天妮儿,房间锁门。
“在哪呢?”孟佳打电话给天妮儿。
电话里传出天妮儿没好气的声音:“和方正打架呢,有事回去再说。”
人家和男朋友正在打架呢,还能说什么。放下电话孟佳眼泪又流出来了。
整个大学时光,天妮儿对她的生活帮助很大,组织《红樱桃乐队》外出演出赚外块,一直带着她。偶尔天旗的乐队拉天妮儿去,天妮儿也带上她。
孟佳并没有对天妮儿说起过自己家庭的事情,但从日常的一举一动中,天妮儿显然是感觉到了孟佳的需要,总是不动声色地力所能及。就是孟佳的手机,也是天妮儿掏汰下来不要的手机,换了个外壳给她的。
孟佳知道天妮儿是个最可交心的朋友。但天妮儿比孟佳还小两岁,过去的日子,一天就知道咧着大嘴哈哈哈,哈哈哈,她想的都是快乐的事,再不就是写作,或者是玩点“高深”。对生活中太具体的事,孟佳无法与天妮儿交流。你只让她听着,那可以。如果让她提出参考性意见,那她说的,不是理想主义的,就是绝对理性,都是那种女人坚决不能受一点委曲的“女权主义者”的论调,太不适合于孟佳参考。
孟佳又转身去找杨阳。杨阳喜欢瞪着眼睛骂她没出息,“一幅永远给女人丢脸的可怜相”。但杨阳也真心爱护她,真象亲姐姐一样为她撑腰,甚至有一次为她举起一块板砖就向肖晓峰的头砸去。当然,后来杨阳也后悔,那天要是真砸上了,一定会被开除学籍。但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段天马行空、无所顾及的时光,每个人心理都还揣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和冲动。
孟佳走进杨阳寝室,杨阳正头上扣个耳机看电脑,她在研究如何将《人鱼》在舞台上处理得更有层次。
孟佳一声不响地凑过去,坐在杨阳边上。
杨阳回头看见孟佳眼睛肿得象个桃子,立刻一脸的不痛快,摘下耳机看着孟佳,见孟佳眼泪又流出来了,便狠狠儿捥了她一眼,又气极败坏地将耳机给戴上了,一脸的怒气,继续看她的电脑,一幅懒得搭理孟佳的样子。
孟佳在边上抽泣。
“你如果敢拿刀去砍肖晓峰了,就来找我,我陪你去,并帮助你砍他。要是你还为了他喝鼻涕,就一边呆着去。”
孟佳一抽一抽地“我就是有点难受,。”
“两年前就跟你说了,多找几个男朋友,让他们集体候着,谁表现好给谁机会,你是坚决不听。还说什么你是本分人家儿的本分人儿,瞧你那个熊样,还非肖晓峰不可了,我顶看不起你这幅窝囊样了。”杨阳起身将自己桌上的一个果篮拿过来递给孟佳。
“我出大事了,呜”
“怎么了,说话。说话。”杨阳又是巴掌又是脚地让孟佳快点说明情况。
孟佳边抽泣边将自己的遭遇,向杨阳进行了祥细说明。杨阳听明白情况,她乐了。但见孟佳实在是太过伤感,便关了电脑,起身搂住孟佳。“这是好事!这下你可以修成正果、立地成佛了!坚决要甩掉那个最最最最最最让人恶心的公狗。什么他妈的东西。没有比这件事更令人欢欣鼓舞的了。来好事了,哭什么哭。走,为此我领你去喝点。给天妮儿打电话。”
孟佳边抽泣边说:“她正和方正打架呢。”
“好,男人就得修理。唉,不行。我得给打电话告诉妮儿,打他可以,但别下黑手,把人打死了,要偿命的。留条小命让他自己哭死去,省得还得给他偿命。”杨阳开始给天妮儿打电话,但那边没人接听。“妮子不接电话,看来是真下黑手了。”
第十五章 分手 五十九
方正近三天来每天给天妮儿打了50多个电话,一定要与天妮儿见上一面。但天妮儿不是不接电话,就是接了电话一言不发,在方正出国的前一天,天妮儿终于答应和他最后见一面。
方正是经著名华裔小提琴家介绍,签约了英国的一家唱片公司,马上将开始他的为期一年的欧洲旅行演出计划。
天妮儿如约来到位于海河边上的一家叫“樱花”的日本料理店。这家店的主人原来一直在旁边经营鲜花,发现边上这家日本料理店更加有力可图,便兑了下来,开始跨界经营。大概因为是经营鲜花有道,所以在经营这家料理店时,便更加光大了他家原有经营鲜花的本领,店主人将每个包间儿都布置的花团锦簇,香气侵人。就是这种鲜花餐厅的氛围,为这家酒店拉住了许多的回头客,生意满兴隆的。
天妮儿走进酒店时,发现店里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十分特别地聚集在门厅处,显然是特别地在等待她的,当天妮儿走进方正订好的包间时,她明白了,方正已经在这里作了十分特别的安排:房间里高低错落地摆满30多个红、粉、蓝、紫、黄的五色玫瑰花篮,灯光也进行了十分精心调试,明暗不同地照射在花丛之中。方正的小提琴曲《嫦娥》悠扬地在房间中飘着,但与如此浪漫情境极不协调的是被花丛包围着的方正:他脸色灰暗,精神萎靡。见天妮儿走进,连忙站起来,拉开桌前的椅子请天妮儿坐。
天妮儿努力装出一幅特别喜出望外的表情。“谢谢你这么用心。只可惜,这么多鲜花,在今天并不是为了迎接美好未来,而是在葬送过去。”
天妮儿的话,仿佛是在拿方正的心当拨丝地瓜在煎熬,让他痛不欲生,还不敢嚎叫。“何必要把这种说出来呢?你一定要把我的心拉出来一刀刀地割吗?”
天妮儿的心并不舒服,她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羊肉片儿在烧烤着,所以说出的话来糊焦焦的,让人感觉特别的难受。“对不起。不过,你就受着吧,这是我现在的真实感受!是你一定要拉我过来,让我的心流血的。”
“我们结婚,跟我去英国不行吗?”
天妮儿专注地看着方正,近段时间里,他消瘦和憔悴了许多,以往他一直都孩子似的灿烂的脸,如今完全没了笑容。这个可爱的男人,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都只在他的音乐世界里,就是因为爱上了自己,才如此的神魂颠倒,痛苦不堪。天妮儿真的不忍心让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大男孩如此狼狈。但此时的她,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坏情绪里走出来,说出的话象带刺的棒球棒,每句话都能打在方正的心上。“结婚?我们?我放弃自己,跟你去英国,去做你的保姆?”说完这些话天妮儿就感觉后悔,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方正已经够痛苦的了,何必要让这个可爱的男人更加难堪呢。
天妮儿用力地在眼前挥手,希望以这种方式赶走自己的坏情绪。“我情绪也不好,今天我们不谈这些吧,你点些好吃的,我来请客,让我们在如此美好的鲜花丛中,完美地葬送过去,迎接未来,就算是我给你陪罪,不应该…。”不应该什么呢?不应该让方正爱上自己?相爱有什么错误呢!
“我真的非常的无能。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竟然如此的无能!”方正落下泪来。
天妮儿“腾”地站起来,她看不得男人落泪。但刚要斥责方正,一个突然冷静的想法又让她收住了嘴。既然是分手了,就没有必要再责怪方正太没男子汉气度。于是,她的话又变得十分有耐心。“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眼泪。也不希望你毫无道理的自责。你希望为我解决眼前的问题,这我知道,也非常感激。我有问题解决不了,并不是你的错。我不希望你是个陷在一个问题里就拨不出脚的男人,不要活给别人。”
天妮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感觉外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确目标,也似乎都在奔着自己的目标快步而去,只有自己的路是如此的艰辛,仿佛看不到尽头。“我真的就在前些天,还非常非常希望、非常非常热切地希望你活给我!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不想这样自私,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只是个音乐家,你有自己所在的领域,你不可能有办法来解决我目前的问题。不要自责,你的自责,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坏女孩儿。但我真的很感动,一个过去那么自富而傲慢的男人,为了我的事,竞会像个小女人,还流眼泪。”
六十
“我什么事情都不能为你做,我妈妈还那样对待你,我也没有办法。这种滋味不好受,有太多的挫败感。”方正很是垂头丧气。
天妮儿尽力地希望驱散两人间的这种郁闷气氛,于是满脸堆上笑,将菜谱拿到手中,叫进服务员,选择了几样方正和自己都喜欢吃的东西,等服务生走了,天妮儿便以一种玩笑式的语言开始调侃:“都说眼下是男色时代了,你又是个帅哥,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