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闹大了,两天过去了,天妮儿仍将自己关在寝室里没出门。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杨阳悠闲自在、得意洋洋、嘻皮笑脸地迈着方步走进了她的房间,将一小塑料袋儿巧克力扔到天妮儿面前。
“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请我吃饭,你就是没动静,我只好主动来提醒你了。”
天妮儿看着一脸“厚颜无耻”相的杨阳,真想扇她的耳光。但是,却抬不起手来。她已经两天没再搭理杨阳,这也是她对付杨阳的唯一办法。
“经过我的精心包装,你的知名度在两天之内变得全校人所共知,你得感谢我。而且不请大餐都不行。我已经让孟佳去小白楼的法国西餐厅订桌去了。走吧,多带点钱。”
说着,杨阳从天妮儿床下的衣柜里掏出件衣服,往天妮儿身上一披,就将她往外推。
天妮儿脸色发青,气得嘴唇颤抖,身体用力一爽,将杨阳甩开。“这次我不可能再让你了!你得说明白,凭什么你拿耍我开心当日子过?凭什么?”天妮儿一边大喊,一边眼泪流了出来。
“凭我是你姐,凭我对你的关心,凭我一定要在大学期间改变你的老处女身份,凭我经过深入了解得知方正是只金龟婿,凭我深知你对友谊的重视,凭我今天特别想吃西餐而又清楚你父母今天给你汇款了,凭这些天来你寝食不安深感不请我吃饭你内心很愧疚,凭的理由很多,一时无法清楚地说明,只好边吃法国牛排边一一道来。”
天妮儿一拳促过去,打在杨阳的胸口上,杨阳“哎哟”一声,弯下腰去。
房门突然开了,孟佳猛地伸进头来,一脸的紧张,但看见蹲在地上的杨阳仍在笑,原来紧张的脸便松弛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是一直跟在杨阳身后来找天妮儿的,但没敢进屋,躲在外面听声儿。听杨阳大叫一声,以为出事了,才伸进脑袋。
天妮儿对着杨阳又是一顿乱踢。
杨阳只是坐在地上大笑。
孟佳上前抱住了气愤不已的天妮儿,迫使她止住暴力。
三个人的一场感情危机,在一顿西餐之后,又化解了。
十八
而这次事件,却让方正和天妮儿的关系有了进展。
全校人所共知的“贯口”事件,由黄伟教授的夫人传到方正耳朵里,首先是打消了他对了天妮儿两天没按计划陪他训练的疑惑,其次是让他满心的自责。
方正在得知此事后,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上网,校园网论坛上不仅有那段“贯口儿”文字。后面还跟贴着许多不同版本有关“贯口儿”出处的介绍,故事写得传奇之又传奇,上面还提到了他方正的名字,以及他在学校开音乐会时拍的照片。
看到这些,方正立刻心跳有些过速,很是不安。他无法判断天妮儿能否受得了这些贴子的打击。
他跑到学校南院东门的大道对面,这里距女生宿舍楼群只有50米左右,希望在那里能看到天妮儿,看看她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却没有看到。他又跑到学院北院的琴楼,也没有天妮儿的影子。他在两天之中,南院北院的来回跑,就是始终没看到天妮儿的踪影。因为这一事件中涉及到了他,他担心在这个当口直接去寝室去找天妮儿,可能将这一故事进一步放大,会给天妮儿带来更多的不利,所以只能是南院儿、北院儿地来回穿梭着在外面等,却始终连个认识的女生都没有碰上,只能是干着急了两天。
第三天,他再一次急三火四地来到北院儿琴楼,来到天妮儿琴房的门口处,听见天妮儿的琴房内有琴声,便惴惴不安地敲门走进,发现天妮儿完全是一幅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的样子,在很认真地在弹琴。
方正小心翼翼地走进天妮儿琴房,非常关切、但样子很傻地打量着她。
天妮儿侧头瞥见方正一幅很紧张的样子审视着自己,明白他是已经知道了有关那段“贯口儿”的事。但她不想和他谈论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无中生有。而且她为方正帮忙,仅仅是受人之托。和他谈论这件事,好象是要怪他; 或是让他领自己的情,反到显得自已很小气。于是她双腿一绻,屁股由琴凳上转了个圈,身体转向了他。“你什么毛病,怎么没把琴带来?”
“我看到了网上的一段话,特意来看看你,是不是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因为帮我,还给你…”
“什么什么呀!你能行不能行?网上的话怎么了,那是全校同学都在夸我,伤什么害,跟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啊…?”方正被天妮儿快如疾风的抢白给搞懵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进行了,杵在琴房中央直眨巴眼睛。“我看你昨天、前天没过来,我以为,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昨天、前天没来?是吗?那我干什么去了?”天妮儿前两天真的被气糊涂了,忘记了所有事情!因此,至今还有些迷糊。
方正见天妮儿的样子,以为这件事并没有给天妮儿造成太大的影响,人也就放松地笑了。“那我也和同学一起夸奖你吧。不过我绝对不会以那种方式夸你。无论你受到多少夸奖,都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我真的非常担心你受到那样‘猛烈’的夸奖;会受不了。”
方正的话让天妮儿心里很舒服; 同时也体会到;方正是个很重情意的人。“好在我一直没心没肺。也明白生活中有很多人都狼心狗肺,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你多留点时间去当木匠吧,我还要继续搞艺术。”天妮儿屁股一扭,又转过去弹琴,不再搭理方正了。
方正“嘿嘿”笑着,并不声响,凑到在墙边仅有的一把椅子前坐下。
天妮儿没有回头,但感觉到方正正坐在后面,微笑地注视着自己,于是,心跳变得有些不同。她从近段时间与方正接触中,了解了他非同寻常的音乐才华;又从他刚才的神态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那种十分清晰的关心。她在心里判断:方正大概会是个有责任感又十分友好的男人。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热辣辣地漾到了她的脸上。她告诫自己,此时不能回头,转回头去会让他发现自己脸红了。但她弹琴的手却已经变得有些慌乱。直到她感觉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才回过头来,神情有意显得很冷漠。
“你好象还有不到10天,就要去日本参赛了,回去继续努力吧!”
听天妮儿这样说,方正就如同在听一位教授的教导,马上站起来,十分听话地说:“好!我会的。”但话刚说完,大概是他觉得不对,马上又坐下了。
见方正的样子;天妮儿大笑起来。
方正也跟着“嘿嘿”地笑。
“回去吧。希望能听到你在日本的好消息。”
方正坚定地说:“一定会有好消息。只是…只是我还不知道如何把好消息告诉你。你的电话号…”。
天妮儿回头看了眼自己放在钢琴上的手机,却有意不说出自己的电话号。“有好消息,你告诉黄教授,我就可以知道了。”
方正顺着天妮儿的目光,发现了她的电话,便笑嘻嘻地过去拿起来,往自己的电话里拨号,记下了天妮儿的电话号后,他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走了。
十九
校园里的“贯口儿”游戏仍在继续,但天妮儿已经也参与其中了。只要有人在她面前以那段文字耍嘴皮子,她就摆出各种姿态与之配合。因为此时的天妮儿,已经真的当此事为玩笑了,并且在心里感觉这段文字是在赞美自己了。于是她以得意的姿态表白:“就这么有魅力,没有办法。”
方正去日本了。天妮儿怀揣着某种期待,每天脸上漾着笑容,她的生活方式开始发生了一些改变。每天以最严谨的方式做事,最严格的遵守时间练琴、写作。
杨阳和孟佳叫她去逛街,她会立马一句“不去。”叫她去美容,也是“不去”。叫她去饭店,照样是那句:“不去”。
而或逛街、或美容、或吃饭回来的杨阳、孟佳,发现天妮儿并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只是在寝室里似乎是想事儿,仿佛是笼子里的狼一样地在房内转圈儿。孟佳有些担心了:“妮子不是害了相思病了吧!”
杨阳对天妮儿的了解永远要超越孟佳。“不可能。她那人,冷静得能冻上冰。她一定是在谋划什么事情。”
天妮儿在谋划她的音乐剧故事了。日子在她编故事的过程中飞快地流走。
快到圣诞节了的,女生们开始将各自的宿舍布置得五彩缤纷。杨阳与天妮儿、孟佳商量,要带两人去北京她男朋友那儿过圣诞。
天妮儿还是那句:“不去。”
杨阳听了就生气。“哎,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走形啊!方正可是跟你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连个圣诞节也不和我们一起过了?是不是心里有啥不平衡呀?”
天妮儿有意气人地转着眼珠子不说话。
孟佳一会看看杨阳,一会看看天妮儿,她非常希望三个人一起过圣诞。因为她的男朋友肖晓峰提前一个月就跟她说,今年的圣诞节他会非常忙,要去拜访几个导演。
看着杨阳脸拉下来了,气也粗了,天妮儿开始妥协。“让你的那位来天津不行吗?去北京的话,我们三个人,又要住酒店,又要排场,花钱太多。上一次去,我就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虽然你婆家特有钱,但我实在是没有道理也跟着消耗!你让他来吧。天津消费也低些。”
“你就这么想问题呀?是不是姐妹?花他的是给他们家面子。别说别的了,定了,去北京。”
天妮儿的电话突然响了。天妮儿接通电话,是方正从日本打来的,祝福她圣诞快乐,并向她要电子信箱,说要送她一圣诞礼物。天妮儿告诉了方正自己的信箱地址。
孟佳非常关切地问:“方正有获奖消息吗?”
“他向我要信箱地址,可能与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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