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刚要推门,门开了,丁宇穿着睡衣乱着头发看门口的曹淅,“早醒了,听你们说话听老半天了。”
“窃听狂,”周天笑着走过去,拉丁宇到沙发坐下,“醒了怎么不出来?好些没?”
“就躺着不想动,不知道好些没……”丁宇摇头,还是没精神,揉了揉汗湿的头发,一阵发冷,“妈的,一会冷一会热。”
曹淅皱着眉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拿了件外套,丢给丁宇,“快吃饭吧。”
丁宇心里一热,滚烫滚烫的热,披上衣服默默吃饭。
可跟他不同,周天却是心里一紧,坐旁边冷着脸看了一会,周天有点气,“你怎么对自己这么大意?中午吃饭时怎么不告诉我发烧了?不然我就送你回来的,发烧了居然也不跟我说声,你说你,乱逞能,不舒服怎么不趁早去医院看看?”
丁宇白了他一眼,“因为我也不知道需要去医院,我还以为睡睡就好了。”
“猪,吃完我送你去。”
“医院?去过了,曹淅拖我去的。”
曹淅点点头,倚在对面沙发上看丁宇吃饭,“今晚要是不退烧,明天就去挂点滴,你最好再请两天假。”
“护士可别像化验科那女人,跟欠她钱似的猛扎我。”
插不上话……我他妈跑来干嘛……周天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做什么,越看曹淅越扎眼,心里堵堵的,愤愤地深呼吸了口,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
“对了,天哥,我收了个徒弟~”丁宇朝他笑,“自作主张加我们帮会里了。”
“徒弟?男的女的?”
“恩那,男的,还蛮好玩的。”
“没事收什么徒弟,还要带,你一个奶妈带徒弟很麻烦的,省了吧。”
“那你们帮我带好了。”
“我哪有空帮你带,我带你还差不多……别收什么乱七八糟的徒弟了,不然我找你时你却给我带徒弟去,听见没?”
“哦,没事,”丁宇含着满嘴菜嚼啊嚼,指指曹淅,“他带……”
“什么他带?”周天不解。
“他愿意帮我带徒弟,”丁宇呵呵地笑,有种暗爽的感觉,“天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区唯一排在你前头的那个,战神独醉,很巧哦?”
周天拍他头,“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
曹淅看了看周天,“你就是覆了天下?”
周天表情有些不相信,“你怎么会是战神独醉?”转而想起游戏里战神独醉对奈河的暧昧,再看曹淅对丁宇的态度……“我操……”
丁宇瞄了他一眼,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气氛诡异地耗到丁宇说要上床睡觉,周天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得回去了,刚出差回来还有些后续的事得做。临出门之前,曹淅意味深长地看他,“算我多嘴,不过,自己不弄清态度,也会让丁宇难做。”
周天明白地笑,“你很直接,那你是要树敌还是要树情敌?”
“敌不敌的对我没差,没想放在眼里,我相信做好自己就行,”自信到有点自负,此刻面对周天,曹淅收起了温和,“我不想丁宇因为兄弟的问题而不好过,你觉得呢?”
周天没回答,转身下楼,他不知道。忍下心头各种情绪,继续做一辈子的好兄弟铁哥们,还是面对各种压力,破釜沉舟地放手一搏?
这个曹淅让他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以及……挫败感……
曹淅关门回了丁宇房间,丁宇没睡,倚在床头听歌,看见曹淅进来,抬脸朝他笑。
“笑什么?”试试他额头,不悦,还是没退烧。
“笑你烧饭真蛮好吃的~上次你说会烧饭,我还不信,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奉行君子远庖厨。”
曹淅不以为意,“父母很忙,我独立得早,常年都自己生活,烧饭必须的。”
“哦,”丁宇揉眼,赌气般地捶了捶头,“我烧得眼睛疼,操,头也疼。”
“忍忍,”曹淅心疼,可也明白生病的人就是难受,没办法的事,“希望今晚能退烧吧,明早公司有点事我要过去,温度计和药在床头,你自己注意点,需要去医院就打电话给我,别拖着。”
“哦……”丁宇躺下去,缩成一团玩着手机,“中午的时候,我不舒服,翻了下手机通讯录,那么长那么长一串电话,这个城市有这么多的人,我却不知道可以找谁,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那是你人好,总不想麻烦别人。”
丁宇闭起眼,笑着道,“一个男人,生病的时候找兄弟陪,会很窝囊也很奇怪啊,呵呵,反正这些事情自己都可以解决,虽然自己也总有累的时候。”
曹淅看着他,想起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想说,‘我现在也一个人’,不过这句话却没说出口,谈话的气氛已经很压抑了,没必要再加份压抑,见丁宇搂紧抱枕,问,“冷?”
“有点吧,还好。”
“开空调?”
“别,空调太闷了,我头已经够晕了。”
“我抱你睡?”
丁宇愣了下,睁开眼,认真地思考着这句话。
“我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不是……”丁宇笑出来,别扭地扭过头,轻声道,“随便你。”
第三十七章 病(下)所谓病去甘来
“你是说,随便我占便宜?”曹淅语气颇认真地开着玩笑。
“不是,”丁宇吓一跳,摇摇头,“我是说,随便你抱不抱。”
“恩?”继续装傻……
愣了下,反应过来,“靠……!”丁宇不再说话了,拉起被子蒙住头。
曹淅笑笑,换了衣服就过来躺到丁宇旁边,伸手搂过,低声道,“睡吧,睡好了就不难受了。”
一整夜都在反复地发热发冷,丁宇有点迷迷糊糊地发昏,曹淅一会试试他额头,一会探探他体温,一夜也算是没睡安稳。
早上曹淅起得早,做了早餐喊丁宇吃下,又看着他吃了药,叮嘱几句,才放心地出门去办事了。
丁宇就这样睡到了中午,直到被饿醒,然后随便吃了点午饭,感觉不出身体有什么变化,便抱过电脑坐在床上边量体温边发呆。
可能正是中午休息时间,游戏里在线的人还挺多的,丁宇查了查可做的任务,都剩了些自己一个人做不完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喊人帮忙,要是照往常那样干等着别人来喊太浪费时间了。
(好友)奈河:过几个任务,找个打手帮忙,谁有空?
(好友)忘川:我很有空!不过5分钟后下线了,老板看我太闲,忽悠我见客户去,搞的老子特郁闷
(好友)奈河:忘川你安心去吧……
(好友)黄泉:来歪歪,我帮你对对任务吧,打字太累
(好友)奈河:小爷我生病在,不想开口说话,嗓子疼
(好友)黄泉:难伺候,你睡觉去
(好友)狐♂狸:师父,司草说带你~等我这个任务完了他就空了
说着狐狸就把奈河组进了队里,丁宇看了下他们的位置,慢悠悠地跑过去。
(队伍)战神司草:~(≧▽≦)/~趁独醉老大不在,来,给哥哥我亲口
(队伍)奈河:我汗
(队伍)战神司草:独醉和小月都不在,可无聊,等狐狸这个事完了,咱帮你清任务去,表太感激我,偶尔跟我偷个情就行了
(队伍)狐♂狸:我得打小报告
(队伍)战神司草:狐狸,凝视我的泪眼,你舍得?
(队伍)奈河:= =对了,独醉和月呢?
(队伍)战神司草:他们家有事,公司股权变更什么的,特麻烦
他们家?丁宇愣了愣,脑子开始想东想西。其实除了知道曹淅的性格为人,自己对他了解的很少吧……?可只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为人行事,够不够呢?丁宇也不太懂,但心里隐约觉得是够的,跟一个人相处,图他什么?他们都不是复杂的人,该知道的事自然而然会知道的吧。
不过,人生中的事都是摸索着前进的,所以多问问可能也没坏处吧。
(队伍)奈河:他们家?他们亲戚?
(队伍)战神司草:独醉老大没跟你提过?
(队伍)奈河:恩,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战神司草停了下来,看那样子是在想事情,丁宇后悔问了,难道很为难?他可不想让人为难……
(队伍)奈河:我随便问问~不用为难哈,快打怪
(密语)战神司草:我也是听小月说的,独醉妈妈去世的很早,后来他爸爸跟小月妈妈结婚的,不过他们家很和睦。父母不是去世了么,小月的外公外婆家,对财产分配什么的很有意见。
去世?丁宇心里猛地一跳,胸口被充了气一样,顶得嗓子疼……
(密语)奈河:去世了?
(密语)战神司草:恩,就几个月前,发生意外,你没见独醉他都没做什么事么?因为他心情不好,所以这几个月一直在调整心情,也没管这些事,可纵使再能干再强,他也只是个年轻人啊。
(密语)战神司草:其实小月自己是不在意的,他才读大三,而且父母忙,他一直跟独醉比较亲,都是那些长辈们满心的利益,今天他们好像回去处理了,独醉说现在心情好多了,不想拖个问题在那,该处理的都趁早处理了,心里也舒坦。
小月说,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他重新喜欢上生活,重新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人,想为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努力做事,喂,嫂子,他就是个行动派啊,嘿嘿……
丁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线的,总之是完全没了游戏的心情,迷迷糊糊跟他们说声拜拜,就下了。然后满心都是曹淅的事,却又没个具体的思绪,抱着个枕头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房间整个被黑暗充斥的时候,丁宇记起了温度计,拿出来,笑了笑,今天倒是好,这么久也没掉……
站起来去开灯,一阵头晕,发烧似乎变重了。望了望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衣,这才发现房间里很冷。丁宇特想骂自己一顿,居然就这样在床边坐了半天,病不加重才怪……又量了体温,39度4。靠,曹淅那么认真照顾自己,还这样不注意……“丁宇,你真他妈的讨厌……”
‘需要去医院就打电话给我,别拖着。’
想起曹淅昨晚的话,丁宇咬了咬牙,速度地换衣服出门,我听你话,不拖着,可也不想累你……
还是同样的医院,同样的步骤,同样的医生,丁宇忍着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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