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我早早的来到了湖边。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我顾不得冷,怪叫一声,跳了下去。
到了水里,我不住的上浮下潜,一边热身,以便把薄冰撞开。我潜到水里,把所学的工夫从头练了一遍,感觉很好。特别是练快和准时只需追着鱼咬就行,咬一嘴苍蝇的感觉毕竟很恶心。而且连稳、狠、身法和腿法也可以一块练了,省了不少时间。
就这样,过了二十几天,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我觉得练得差不多了,就叫上黄狗,让他在门口躲着,联系好黑驴,为稳妥起见我还特地咬断了他的缰绳,最后还特别招呼了母猪一声。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我跑到对门门口。转身看了看,老黄趴在门旁边,黑驴躲在窝棚里,母猪前蹄搭在猪圈围墙上,露出头,众兄弟姐妹则不是地从猪圈冒出来。多个脑袋数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信心十足,对着黑狗家的门口大声叫骂。
“……猫生得野种,吃屎的笨蛋,有种出来单挑。”
黑狗最近特别郁闷,被黑驴踢了一脚以后养了半个月的伤,伤好后有心找黑驴报仇,又打不过它。想找我出气,可又怕母猪找他麻烦。这天,正卧在窝棚里生气,忽然听到我在叫骂,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路狂吼着冲了出来。
气晕了的黑狗没有看见我的援军,扑上来就是一口。苦练的结果没有白费,我一个侧跳,闪到它的身侧,一嘴拱在他的肚子上,黑狗被我拱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我的理不饶人,没等它站起来就朝它咽喉咬去。
黑狗也有两下子,一爪子打在我脸上,我被打的歪在一边。黑狗站起来,扑在我身上准备咬我,我弓起身子大吼一声:“驴神八踩之尥蹶子——”,后腿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踢去。黑狗惨号了一声,被踢得飞了起来。
“耶!耶!耶!”窝棚里的毛驴兴奋得叫着,两只耳朵比划成V字,全然不顾书生的风度。
黑狗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我丝毫不留情面,扑上去又踩、又咬、又拱。把这段时间学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为我助阵的亲戚朋友乱喊乱叫,一时间驴嘶狗叫猪哼哼,早惊动了各家的人们,待发现是一只不满周岁的小猪,把一只成年的大狗咬得嗷嗷惨叫时个个惊目瞪口呆。
对门家的人最早回过神儿来,忙挥舞着棍子把我赶开。老张头也从家里跑了出来,对门的人有棍子拨拉拨拉摊在地上的黑狗,叹着气对老张头说:“你们家的猪可真厉害!这只狗不知还能不能活?”
老张头说:“够呛!”
“死了就死了吧,连猪也打不过,活着也没什么用!”对门的人一脚把黑狗踢回家去。
“狗的下场什么时候都这么悲惨,等待着他的肯定是扒皮下锅。”我摇了摇头,叹息着。丝毫没有发现,老张头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第一部 炼妖 第八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除夕之夜,凡是有中国血统的人在这一天都会和家人聚在一起。我懒洋洋地趴在炕上,看着老张头准备年夜饭。脑子里想着已不可能再见的家人,泪水溢出了眼眶。
老张头不知错了哪根筋,年夜饭居然准备了两套碗筷。我默默地看着他,也许他又想起了死去的老伴吧。
我蹲坐在饭桌前,没有丝毫食欲。老张头也不赶我走,自顾自地喝着酒。我呆呆地看着他,朦朦胧胧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年迈的老父坐在桌前,温柔的妻子给老父倒酒,可爱的孩子学着电视里的歌星,奶声奶气地唱着,我则坐在桌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一双手把我面前的酒杯到满:“来,咱爷俩喝一杯。”我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双手举杯把酒喝干。
猛然间一片空明,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用两只蹄子捧住酒杯,杯子里已空空如也,心中一颤,杯子掉在了炕上。抬头时发现老张头象被薅了胡子的狐狸看着我,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是人托生的吧。”老张头得意地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张头心肠也算不错了,应该不会拿我出去展览或干点别的什么吧。
老张头见我点头,顿时兴奋起来:“你是坏人?”我摇头。“你是好人?”我想了想,又摇头。老张头摸着下巴:“好人也不是,坏人也不是,你应该算个老实人吧。”我又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投错了胎?”
我想了想不是,便摇头。
“做了坏事?”点头。“杀人?”摇头。“抢劫?”摇头。“强奸?”我狠狠地摇了几下头。老张头一脸坏笑,又问“偷东西?”,我想了想,应该是吧,就点了点头。
老张头喝了一杯酒,又给我倒了一杯,这次我没有去捧,而是低头含住酒杯,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偷的东西很值钱?”我摇了摇头。“不太值钱?”我又摇头。“很便宜?”我仍是摇头。“难道你偷的东西很贱,一文不值?”我难过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偷它?”我悲哀地朝天哼哼了两声。“你是说你很蠢,像猪一样。”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老家伙这么聪明,连着也能猜出来?”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哈哈哈!”老张头拍着大腿笑着,丝毫不顾忌我的感觉。老张头笑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看未必,说自己蠢的人都是聪明人,你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才偷的。”我看了看他,叼住酒壶,仰头讲酒喝光。将酒壶甩在一边,点了点头。
“为了女人?”我点了点头,又要了摇头。老张头一下明白过来:“为了老婆孩子?”我很佩服他的悟性,痛快地点了点头。
“怪事,又不值钱,可却偏又去偷?想不通,想不通。”老张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去抱了一摊子酒,我暗暗苦笑,心道:“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老张头给自己换了一个碗,给我换了一个盆,把酒倒上。端起碗一干到底,我则叼住猪肘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老张头惊讶地说:“你居然吃猪肉。”我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心道:废话,老子上辈子最爱吃猪肘子,现在好不容易看见,我能不吃?不过,当猪以后似乎越来越馋,尤其是看到有人抢我的东西吃时,恨不得上去拼命,这大概是猪的本性影响的吧。
“我倒忘了,你是人托生的。”老张头又喝了一口酒,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想我老婆啊。”说完居然不再问我话,自顾自地磨叨起来,从与他老婆相识开始,什么第一次见面啦,第一次接吻啦,甚至第一次那个啦,老婆身子多白,奶子多大……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也不知羞。
我一边喝酒,一边吃肉,一边听他磨叨,不时地哼哼两声,算是发表了意见。
喝到后来,一人一猪都有些醉了,老张头把年纪大小、身份的贵贱和种族的不同抛在一边,非要认我做义子,说要让我给他送终。醉醺醺的我居然大点其头。不知过了多久,老张头枕在我肚子上不再出声,我也沉沉的睡去。窗外炮仗的声音震天地响着,却不能把我们从梦中唤醒。
年初一,老张头醒来,虽说喝的酩酊大醉,却偏偏对昨晚的事记得特别清楚,对我一口一个儿子地叫着,弄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此老张头对我格外亲热,完全象对人一样对我。不过老张头很是沉稳,从来不对外人说过我的事儿。
我仍然像以前一样,白天练功,晚上听老头叨叨,日子过得到也快乐。
正月很快过去,随着天气渐暖,我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牙齿居然又开始生长,就连原本最安静的一部分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老张头看出我的变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野猪的样子露出来了吧,该把劁猪的请过来了。”我觉得脊梁骨有些发凉,这老头肯定没安好心。
又过了几天,一个满脸胡子的人过来,老张头帮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架子,把我的兄弟们集中到一起关着,老张头与那人抓住一只,捆在架子上。然后那人拿出几把怪模怪样的刀子,在那只猪的下体比划了几下,一刀捅了进去。
看到这些,我忽然明白了劁猪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也是做猪的悲哀吧!有很多是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只能听其自然。不过,我可不想当太监。虽然我对兄弟的惨叫无动于衷,但已在偷偷地盘算着脱身之策。
不一会,公的母的都收拾完了,那个劁猪的人指了指我说:“哪只劁不劁?”。我闻言就想夺路而逃。却听老张头笑道:“算了吧,那只留下作种。”我才放下心来。
转眼到了六月,这期间我仍然坚持在水中练功,不仅潜水的时间越来越长,动作也迅速了许多,在水里抓鱼已不在话下,不过我从没把鱼叼上来过。免得让人看见受不了刺激。半年来我的体型大了不少,四颗獠牙两长两短,不安分的冒出唇外。老张头还给我起了一个很合我心意的名字——狼牙。
老黄早已打不过我。老张头也对我多次说过,我和其他的猪不一样,早晚要回山里去。并且拿猎叉试探过我的功夫,开始还凭着狡诈略占上风。过不了多久,就是与老黄一块上,还得在我故意放水的情况下才能勉强支持住。
这天,老张头肚子里馋虫子作祟,忽然想起吃鱼来。却又舍不得去买,实在不知到他留着那么多银子到底给谁花。好在屋子旁边就是湖,湖里自然少不了鱼。老张头便和人借了条小船和渔网,改行做起渔夫来。
老张头倒也有自知之明,怕打不到鱼丢人现眼。专门挑了一个黄昏,趁人少的时候,独自一人划着小船,到湖中心撒网打鱼。可是他却不知道,鱼也有打盹的时候,傍晚,鱼群大多沉在湖底睡觉,怎打的到鱼?
开始,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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